按照乔艳芳的意见,现在再去逼问!问得凶一点,动动手也没关系!王长春就可能开口了!
桂龙海倒赞成再去审问,但他实在不想看这个女煞星打人,这是在医院里呀!
他们最终没有再去审问王长春。
一个年轻女护士走过来,问道:“请问,你们哪一位姓乔?”
乔艳芳盯她一眼说:“我姓乔,怎么着?”
护士说:“有电话找你,在医生办公室。”
乔艳芳转身就去了医生办公室。她一问才知道,电话是陈子峰打来的。
“小乔,你在哪儿!”陈子峰在电话里的声音相当严厉,十分急切地问。
“在医院呢,怎么着?”陈子峰的语气,让她意识到有新情况了。
“你现在立刻到鱼行桥南街去!是南市的鱼行桥南街!桂龙海肯定知道!你直接去!我们也正往那里赶!你快一点!咱们在鱼行桥南街碰头!”
“你到底什么事?这么急!”她急忙问。
“告诉你,我们极有可能找到**领导人了!我相信,他一定是!那里有一家旅社,叫福江旅社!你们越快越好!咱们碰头以后再说!”
陈子峰在那边用力挂断了电话。
乔艳芳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陈子峰居然找到了**领导人!
她一直以为,这是一个毫无希望的任务!但现在就不同了!陈子峰似乎相当有把握!
她匆匆离开医生办公室,远远看见桂龙海,向他一招手,命令道:“桂科长,你赶快去开车!我们现在就要走!”
这个乔小姐,一天能把老子气十八回!她不把老子气死就不算完!桂龙海瞪着她,愤怒异常,却只能在心里这样念叨。他真想给她一个冷脸!不理她!
可是,他嘴里却说:“乔组长,你又有什么事了?又找到日本人了?”
乔艳芳快步走过来,一直走到他面前,几乎脸对着脸,盯着他说:“我们找到一个**高级干部!我们现在就走!去抓捕!”
她掉头就往楼梯口走过去。
但桂龙海震惊地看着她的背影,一时却没动。
一个**高级干部?不是说,**也抗日吗?报纸上还说,**和国府,又要合作了!正在谈判呢!怎么回事?他们还要抓**的人?还是个高级干部!
这个情况太意外,他脑子快要转不过来了。
乔艳芳一回头,看见他没动,喝道:“快走!这也是我们的任务!”
桂龙海瞪着她,心里真是忍了又忍,才没有发出火来!
不管怎么说,逮捕**高级干部,也是一件大事!他不想在这件事上惹什么麻烦!
他最终下楼开车,带着那个让他忍无可忍的乔小姐,还有那个一脸无赖相的强虎,向鱼行桥南街开去。
这个时候,他还是带着一肚子气!他妈的,这位混小姐,竟然把老子当车夫使!
9-10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桂龙海开车穿过拥挤狭窄的街道,终于抵达南市的鱼行桥南街,并且闻到了满街熏人的鱼腥气。
他们都下了车,望着满街的水产摊位和背着鱼篓往来穿行的鱼贩子,都大为惊讶。
你要想从那些鱼贩子身边挤过去,身上要不沾点鱼鳞,蹭一身鱼腥气,那简直是不可能的!这条街永远都是水淋淋,滑腻腻的。不小心摔一跤,都会摔在鱼堆里!
乔艳芳和桂龙海站在街口向里面张望的时候,陈子峰带着两个弟兄,也及时赶到了。
留在这里监视的弟兄看见他们,也急忙跑了过来。
他们聚在角落里。陈子峰一说情况,乔艳芳和桂龙海这才知道,他们是如何找到**高级干部的,那简直是老天开眼!
昨天,乔艳芳按照陈子峰的布置,派出四个弟兄,分别监视四个可疑地点。
这种监视,纯粹就是撞大运!**分子要是不大喊一声,我是共!你就不可能发现他!所以,这四个弟兄盯了一天,没发现任何可疑人物,那是再正常不过的结果。
今天,按照陈子峰的重新安排,有两个可疑地点不监视了。那四个弟兄就分成两组,分别监视萨坡赛路264号和贝勒路148号。
陈子峰也交待了,只监视最后这一天,大家都仔细一点,再没结果就算了。
今天上午,监视萨坡赛路的一个弟兄,意外发现了可疑情况。
他偶然注意到,有一个年轻人靠在墙边望呆,似乎是在等人。
他望的方向,就是萨坡赛路264号的那栋楼房。这倒也没什么,人家望呆,望哪里都可以。
问题在于,这个弟兄隐约记得,他昨天监视云南路的福兴字庄时,似乎也见过这个年轻人。他的服装和模样,都看着眼熟。
他再观察了一会儿,更加确信,他昨天确实见过这个年轻人!
他和另外一个弟兄一嘀咕这件事,两人都认为这个人可疑。
云南路的福兴字庄,和萨坡赛路的楼房,都可能是共的联络点!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那个年轻人在这两个地方都出现了,他不是共是什么!
两个弟兄认定了,就一直在暗中监视那个年轻人。
再后来,他们就在后面跟踪这个年轻人,一直跟到鱼行桥南街的福江旅社。
他们找旅社伙计一打听,这个人还有一个同伴。他们都住在三〇九号房间里。
他们都有一点外地口音,并且是前天从北平来的!所有情况都符合!
他们弄清这些情况,不敢再耽搁,留下一个弟兄继续监视,另一个弟兄立刻赶到闸北车站去找陈子峰。
陈子峰一听这些情况,立刻断定,这就是彭绍勇让他们寻找的**领导人!
他二话不说,就找了一部公用电话,通知了乔艳芳,叫她和强虎立刻赶到鱼行桥南街!他也带着身边的弟兄和报信的弟兄,就往鱼行桥南街赶。
留下监视的弟兄向陈子峰报告,嫌疑目标住在福江旅社三楼,三〇九号房间,是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刚才回来后,再也没人出去,此时都在房间里。
桂龙海站在旁边,一直听那两个弟兄在介绍情况。
他心里很惊讶,这可是我的地盘呀,居然有**高级干部!他望着满街的鱼贩子,心里怎么也不敢相信。
但这不是他的事,是陈组长他们的任务。他们要怎么着,都和自己没关系!
所以,他一直抱着一种看热闹,看稀罕的心情,在一边看着。对他们介绍的情况,也就没有细想。
陈子峰做事谨慎细致,今天也不例外。
他先带着乔艳芳和桂龙海走到福江旅社对面,仔细观察。
按照身边弟兄的介绍,福江旅社是一栋口字形状的三层楼,中间是天井,四周是房间,走廊都朝着天井。旅社只有临街的大门,没有后门。进门后的右手就是楼梯,也只有这一道楼梯。
陈子峰对这种典型四合院式的石库门结构非常满意,只要守住大门,走上楼梯,嫌疑目标根本无路可逃。他们又住在三楼,难道他们会跳楼逃跑吗?绝不可能!
于是,他就回头去看乔艳芳。
乔艳芳早已看清目前的情况,一句话,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她扬起一个嘴角,微笑补充说:“对方是两个人,我们是六个人。加上桂科长,就是七个人,绝对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