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判断,可他不会说,他是要尸位素餐,出人不出力,白拿日本人的工资!这么大的一个人了,成天被亲生老娘唠叨,汉奸汉奸的骂,不占点日本人的便宜,他心里不爽!
李连山看到森田贞男,开始仔细勘察那具“罪犯”的尸体,捣鼓了一会之后,叫人拿来湿布,亲自把那尸体的头脸擦干净,然后把头摆正,还撑开那人半闭的眼皮子,然后半蹲起身,低下头,以两尺左右的距离,正视那尸体的脸。
李连山心里一动,这森田贞男倒不是饭桶,他第一时间,抓住了重点!李连山隐隐有不好的感觉,这案子若由森田主办,丨警丨察厅只是协同的话,已经跑掉的“罪犯”,只怕是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森田贞男直起身,闭起眼,努力在脑子里回忆着,他看过很多通缉犯的照片,他想将此人的相貌和脑子里记忆的通缉犯的照片对,看里头是不是有一人,能和这个被打死的人对得号!
除了全城搜捕枪的罪犯,在各交通要道设卡堵截,当务之急,是搞清罪犯的身份!知道这个罪犯的身份,那么,那个逃跑掉的罪犯,身份也有了线索!
森田贞男闭眼的当口,没人敢说话,李连山瞟了眼森田的那堆手下,特别瞄了其的一个人一眼。
那是和同学一样穿着立领制服式学生装,头带有檐帽,帽檐下还露出几圈绷带的志远。
志远的眼睛盯着他的教官森田贞男,并没有注意到李连山,他甚至不知道,新任的首都丨警丨察厅总监是李连山。他的注意力,几乎全在那具尸体和森田贞男身。
他不知道李连山,李连山却知道他!不是因为他作为熙德堂主过几回报纸,而是他在李连山眼里,名字是李纳李善德,他有一个叫“李熙”的“爸爸”!
李连山注意到,那个李善德,表面和他的同学一样,面无表情的在一边肃立,但他的脸色从看到那具尸体起,发青发白。
李连山要不是目光如炬,混不到现在的位置!他看得一点没错!
志远一早认出,那个被打死的“罪犯”,是他的土豆叔!这可是个打小抱过他,教过他枪法,视他如子侄的人!在他被古蝎子拐骗走的一年里,土豆多次陪他爹爹海山,穷碧落下黄泉,不辞辛苦的找他。
躺在这里的是他的土豆叔,那么,逃掉的那个,必定是他的三大爷庆秀了。
此时的志远,还能不动声色的站得稳,已经是他把意志力发挥到极限的结果!
其实他此刻心里,是无恐惧的!和李连山一样,他想到了庆秀很可能是在巷子里,被人接应走了。
接应三大爷的人是谁?
此刻,他恨不能立即跑回家,去问负责今天午送他爹爹海山去坐火车回奉天的关四和王志军,他爹是不是真的了火车!他为他爹买的今天早7点15分的火车票,他亲自送爹到了火车站,可因为要赶学,并没有亲眼看着爹火车。
这边三大爷和土豆叔刺杀铃木,那边爹爹正好也在长春,志远心祈祷苍,让这一切只是巧合,不要让他爹爹卷进这要命的风暴之!
他愿他的爹爹海山,此生永远没有直面森田贞男的那一刻!
森田贞男睁开了眼睛,他之前闭目静思,但暂时没有头绪,他不确定眼前的这具罪犯尸体的样貌,能和他记忆的哪个通缉犯对号,他手一招,叫过一个手下,要他用相机把死者样貌拍下来,好回去仔细对。
那个手下拍完正要退开,森田叫住了他,亲自前把尸体的头摆成侧位,用日语叫那手下把罪犯的左耳单独拍一张大的照片。森田注意到,罪犯的左耳耳轮顶,有一个小肉瘤子,虽然不大,但从正面看时,会让人觉得左耳右耳长一些,双耳因此显得不对称,这可是极重要的身体特征。
森田边亲自摆弄着土豆的头好让手下拍出清晰的照片,边吩咐:“调出所有通缉犯的档案和这人进行对,特别注意查找有没一个左耳看去右耳高的人!”
志远听了,心里直叫苦!
土豆以前在三江好绺子里时,是因为耳朵人家多了这一个形如土豆的小肉瘤,才被人起了土豆的绰号。
志远和庆秀及土豆已经有一年多没见过了,刚到现场时他根本没想到死在地的“罪犯”会是他认识的人,而土豆胡子拉碴满脸血污,志远开始并没能一眼把他给认出来,直到突然看到他左耳的小肉瘤!
森田细致敏锐,一下子抓住了关键,如果土豆叔的身份被森田侦知,那么,三大爷的身份很快也会暴露,那么,很快带着三大爷照片的新通缉令,会下发到各处关卡,三大爷危矣!
除了为庆秀担心,志远更为海山悬着心,他怕爹爹并没有真的回奉天,他怕爹爹是那个接应逃走枪手的人。
志远在心里对自己说:别乱想,爹爹昨天晚才说过,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三大爷和土豆叔的消息了,根本不知他们现在在哪里,更别说和他们见过了。
可不知怎的,志远是害怕!
森田贞男勘察完尸体,跟着带人到逃跑枪手受伤后逃跑进的那条死胡同里勘察,在滴落的血迹最后出现的地方打了好几个磨磨转,巷子里一共有六户人家,森田亲自带人,对之前已经被军警特务们翻了个底朝天的所有住户家进行了又一次仔细的搜索,虽然仍没有任何发现,住户也个个都说自己什么也没看到没听到,但森田仍毫不犹豫的让丨警丨察厅的人,把所有的住家不论老幼,全抓回局子进行刑讯。
森田身份特殊人又狂傲,对着李连山只微一点头,之后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直接用日语对丨警丨察厅的特务科长说:“事发时行刺的枪手在这里‘凭空消失’了,但这世界,没有人能飞天遁地,这些住户里头,肯定有人为枪手提供了帮助或是有人看到了什么却知情不报,让他们尝尝皮鞭子、辣椒水还有老虎凳的滋味,保管有人说真话了,我们分工合作,住户的刑讯交给你们,我希望你们能尽快给我好消息。”
跟着森田马不停蹄的向和枪手交过火的特务和几个目击者问话,然后自带几个骨干,仔细的勘察现场,铃木和他的参谋是从主楼出门准备车时被伏击的,主楼离旅馆大门还有约三十米,间是带车道的前花园,从遗留的弹壳,确定了那名被击毙枪手行刺时的位置,是在主楼前左侧马路,站在花园围栏外向*击,因为马路空旷目标明显,很快被布控的便衣击毙,而逃跑的另一个枪手,从弹壳看,事发时他也位于主楼前左侧,却是在围栏内,因其隐身的地方花木扶疏,布控的便衣特务及立即拔枪还击的铃木等人,对他不好瞄准,所以乱枪之下并没有伤到他人,被他翻墙跑了出去,他是在翻墙出去之后,蹿进小巷前,才被人打了右边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