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天蒙蒙亮,一阵急过一阵的紧急集合哨声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陈子昂下车后,安排好部队休息,又参加了中队党支部会议,回来已经快五点了,觉得自己这刚躺下,哨声就响了,一骨碌的从课桌上爬起来,穿好还湿漉漉的迷彩服,裹上雨衣,带着特战排跑步到院子里集合。
下了一夜的瓢泼大雨小了很多,支队长还是穿着雨衣拿着扩音喇叭在院子扯着嗓子吼:“同志们,刚刚接到前指通报,在火车站向南两千米处,有一处长达四百米的软基路段,由于大雨和洪水的长时间冲刷,该路段出现险情,前指命令我们火速赶到该路段,配合铁路工程人员对该路段紧急施工,排除险情!全体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从学校到险情路段接近三公里,十五分钟后,九支队全体一千五百人趟着漫到小腿的积水跑步赶到,五六十名穿着黄色背心的铁路工人已经在几名铁路工程人员的指挥下抢修路面。
“立定!”跑在队伍中间带队的刘文超一声命令,部队停住脚步,支队长曾春明和政委李文华已经浑身湿透,两人一把脱掉身上的雨衣,露出肩膀上的上校软肩章,支队长和政委的通讯员打着雨伞跑步过来,曾春明两只牛眼一瞪,两个通讯员讪讪的收了伞退了回去。
两位上校连滚带爬的爬过防洪沟,一身泥水的爬到铁路线上,扯着嗓子对着正在抢修的铁路工人吼:“这地方谁是负责人?”一位穿着长袖衬衫,戴着眼睛的中年干部站出来:“我是南昌铁路局副总工程师,这里我负责!”
支队长上前敬礼:“我们是武警上海总队抗洪部队,接前指命令,我部参战人员全部赶到,现在交由您指挥!”中年干部激动的拉着支队长和政委的手:“感谢抗洪部队,你们来的太快,太及时了,请把你们的部队全部带上来由我的人带着进行工作,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情况!”
支队长从通讯员手上接过电台送话器和耳机开始呼叫:“警勾洞三,警勾洞三,警勾洞幺呼叫”耳机里传来刘文超的声音:“洞三收到,请讲!”“现在我命令,支队全体官兵全部上铁路线,由铁路工作人员指挥进行工作,铁路上还有火车经过,一定要注意安全!”刘文超回答:“洞三明白!”
刘文超指挥部队,以中队为单位,全部带到铁路线上,警通中队中队长在铁路边找了一块比较宽的地方搭了个帐篷充当临时指挥部,这位副总工和支队几个领导一起,边介绍情况边往指挥部走:“情况是这样的,咱们脚下的这段铁路属于京九铁路,当初修建的时候,这一段就是软基路段,大概有四百米长,现在这接近一个月的雨水和洪水冲刷,把这段路的路基变得越来越糟,我们的工人这段时间也是加班加点在对这一路段加紧巡查和修复,但是昨天晚上七个小时的特大暴雨和浸泡,这段路基被冲刷的险象环生,现在的路基只能承受客车通过,如果是重型货车,这段路面能不能承受得住还是个未知数,今天凌晨,巡道工人发现险情后我们已经上报国家防总和铁道部,铁道部总调度经过努力,帮我们争取了七个小时的时间,七个小时内在此路段不过重型货车,咱们必须赶在七个小时之内,对这一路段的路基进行加固,确保重型货车能够通过!”
副总工又把施工方法进行了介绍,情况介绍完,支队几大领导倒抽一口冷气,四百多米南北双向的铁路路段,要在七个小时内将原有路基基本拆除,撑住原路基保证客车通过的情况下,用砂石进行二次填埋,然后对路基进行加固,难度之大超乎想象。
难度再大也要干,这是前指下达的死命令,必须保证货车安全通过,现在由于三江洪水,水路运输已经基本中断,铁路货运运输就是目前的主要货运力量,尤其是京九铁路,更是贯穿南北的主动脉,一旦被掐断,后果不堪设想,几位领导对视一眼,支队长开始下命令:“通讯员,立即命令各大队、中队军政主官跑步到指挥部集合!”
然后转头对支队几位领导说:“咱们这次来的班子常委做一下分工,我和副支队长,参谋长,每人带一个大队,分片包干全力施工,政委和后勤部长带警通中队和汽车中队负责材料运输和后勤保障,卫生队随队人员立即开始工作,就在公路旁边搭建临时卫生所!”
几位常委一起站起身来:“是,保证完成任务!”支队长接着命令:“通讯员,立即给前指发报,请求派工兵支援,咱们需要大型施工设备!”
一分半钟,各大队大队长、教导员,各中队中队长,指导员三十多人在指挥部排成三列横队,支队长站在队列前嘶哑着嗓子吼:“同志们,我们要在七个小时之内将这段四百米长的双向铁路进行维修和加固,施工难度超乎想象,支队党委班子已经作出分工,各大队、中队分片包干,我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确保七个小时后货运火车的安全通过!各大队跟着分片常委,利用现有工具及材料先行施工,汽车中队和警通中队跟随政委和王部长调运材料和工具,现在立即开始施工!”
刚刚下完命令解散,通讯员从指挥部跑出来:“支队长,前指回电,要求我部自行解决困难,工兵部队已经派往大堤施工,无法增援,前指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必须保证货运火车的安全通过!”
支队长和政委对视一眼,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无奈,而后变得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