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进攻正面二连阵地的日军第五中队也没占多少便宜,特务营营部支援给二连的两挺民二四重机枪和山头上腾出手来的迫击炮把好不容易才越过雷区的日军死死挡在了阵地前方,一直到岸谷少佐下达撤退命令,第五中队也没有一个士兵能摸到距离二连阵地三十米之内的地方。
日军157联队临时指挥所。
“岸谷君,恭喜你,看来这就是你说的一举消灭阻挡我们去路的支那人了?”
第一大队大队长洼冢少佐幸灾乐祸的看着第二大队大队长岸谷少佐的狼狈模样,眼中的讥讽根本不加掩饰:
“我们第一大队果然还是需要多加锻炼才行,不像岸谷君的第二大队,战斗力如此强悍,我想,对面的支那军指挥官一定会对岸谷君的指挥艺术大加赞赏吧。”
但岸谷少佐像是没有听到洼冢少佐的阴阳怪气一样,脸不红心不跳,摆着一副严肃认真的脸色站在了福井浩太郎大佐面前:
“报告联队长阁下!第二大队进攻失利,请联队长责罚!”
“责罚?”
福井浩太郎眯起眼睛,从他波澜不惊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他内心的波动。
“嗨依!我愿意承担进攻失败的一切责任,”岸谷少佐重重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但我发现了重要情报,我们错误估计了敌军的番号和力量!”
“什么意思?”洼冢少佐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岸谷少佐这幅笃定的样子,难道他真的有什么发现?
“说。”福井浩太郎也皱起了眉头。
“在我带部队进攻右侧制高点的时候,对面的支那军动用了迫击炮机关炮等重武器,并且数量很多,应该有一个中队的规模。”岸谷少佐解释道:
“问题就在这里,支那军动用大量迫击炮和机关炮,仅仅是为了消灭在开阔地进攻的步兵,这在装备极差的支那军里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他们是支那的中央军?”洼冢少佐也顾不上挤兑岸谷少佐了,急忙追问。
岸谷少佐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如果是普通的中央军部队,也不会如此奢侈的使用中队规模的炮兵攻击不到一个中队的普通步兵。”
“并且我还检查了部分阵亡士兵的中弹位置,除了被机枪和炮弹击中的阵亡者,很多因为支那军步枪射击而战死的士兵的中弹部位都是要害位置。”
“但是侦察部队说支那军的枪法很差啊?”洼冢少佐回想起一开始侦察兵汇报的场景。
“他们是故意的!”
岸谷少佐挤出一个气愤的表情:“他们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故意放了空枪。”
“但是在真正的作战中,他们就没办法再隐藏了,我可以肯定,这些支那军中一定有很多枪法并不输于帝国军人的资深士兵。”
话说到这里,再蠢的人也差不多明白岸谷少佐的意思了:打输了不能只怪我的人不争气,其实敌人也挺厉害。
当然也不能灭了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所以最重要的原因是对面的敌人太有心机,又是以多打少,又是开炮轰步兵,还开头留一手骗我们放松警惕,真的是大大的狡猾。
“74军。”
福井浩太郎大佐嘴里蹦出了一个让他们又恨又无奈的番号。
“联队长阁下!我们之前的情报显示,支那军74军正面进攻高安县城的部队有一个师团,还有一个师团在侧翼夹击,但是74军的编制是三个师团……”
岸谷少佐适时的提醒了一下。
“所以我们面前的支那军不是什么特务营,而是74军的第三个师团?”
洼冢少佐察觉到了情况不妙,以他对中日军队战斗力的了解,他们一个轻装步兵联队不费太大力气就可以突破普通中国军队一个旅团,甚至一个师团的防线。
但如果对上的是中国最精锐的74军部队,而且是一个满编的师团。那对他们这个连重武器都没来得及带的轻装联队来说可就不是一块难啃的骨头那么简单了,换句话说,谁想把谁当骨头啃还不一定呢。
齐恒并不知道他的特务营已经被对面的日本人当成了74军的一个师,要是知道的话估计齐恒心情不会很好。
不是开玩笑,特务营打的是防御战,不仅占了制高点,提前挖好了战壕掩体,还在阵地前埋设了不少地雷,比起在大野地里冲锋的日军士兵来说可以说是占到了不小的便宜。
除了这些,特务营在开战前的示敌以弱,在山顶上构筑的埋设丨炸丨药的假战壕,两翼布置的装备冲锋枪的步兵,再加上二线阵地隐藏的机关炮和迫击炮,各种布置环环相扣,发挥出来的战斗力可想而知。
可就算如此,特务营官兵对上没有携带重武器的日军也才堪堪打出一比二的交换比。
倘若凡对面的日军157联队是齐装出动,那么特务营的伤亡绝对会翻上一倍都不止,甚至能不能在日军的第一波进攻中守住阵地都是个未知数。
现在157联队把特务营当成了74军的一个师,那么打一个步兵营做出的安排和打一个中央军主力师做的安排能一样吗?如果接下来的进攻157联队还不倾尽全力,那就只能说高安的103联队是后娘养的了。
但157联队长福井浩太郎反应过来的时间还是有些晚,以中队规模试探进攻和整个联队前锋三千多人一起总攻可是两码事,不提前安排好的话肯定会出乱子,这一安排二协调的,就给了特务营喘息的机会。
就在之前山头上激战正憨的时候,前来支援的51师先头部队两个营已经急行军抵达了战场,到日军第二次进攻失败,抵达阻击地点的国军部队已经达到了一个团。
51师及时赶到,算是给齐恒解了围,到此,特务营的临时阻击任务已经完成了,很快便向友军移交了阵地。
前来增援的302团团长张汉铎上校带着几个军官在营部里和齐恒进行了简单的交接。
“齐营长,能以一营之力阻击日军一个联队,可是不赏之功啊。”张汉铎团长笑着和齐恒互敬了军礼。
齐恒摇摇头:“张团长过誉了,日军前两次进攻只是试探,所以在下才幸不辱命。”
“张团长,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齐恒带着几个军官走到了临时绘制的地图前,在地图上指出了一些没有修筑工事的位置:“我们之前构筑的阵地主要分三个部分,但是时间仓促,有一部分工事和交通壕没有构筑完成。”
张汉铎也收起了笑容,表情严肃的看了看身后的参谋:“记一下,等会我们亲自上去看看。”
“这边的制高点,还有这里,日军没有携带山炮之类的重武器,所以我们修筑的工事都还算完备,不过日军步兵的掷弹筒对轻机枪的威胁比较大,需要多加注意。”
“嗯。”张汉铎点点头,没带火炮的鬼子对他们来说威胁要相对小一些,并且74军的机枪手们对躲避日军的掷弹筒还算经验丰富。
“对面的日军没有携带重武器,但是普通士兵素质不低,射击和拼刺我们没占上什么便宜,我手底下好多人都是要害中弹的。”齐恒又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