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腿!”
“心!是掷弹筒!”
冈田军曹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不过并不影响他听到身边士兵绝望的嘶吼和惨叫声。
“八嘎!”冈田军曹破口大骂。
“嗵~”
“轰!”
第二枚榴弹又飞了过来,硬生生把冈田军曹嘴里第二句脏话憋了回去。
冈田军曹有些忍不住了,知道他们再趴一会对面会飞来多少枚榴弹。对面的敌人似乎富得流油,只是伏击自己这一支辎重部队就用上了重机枪和步兵炮,还有迫击炮,现在又多了个掷弹筒,冈田军曹严重怀疑等一下他们是不是还会挨机关炮的揍。
正想着,第三枚榴弹又砸了下来,这下冈田军曹直接跳了起来,再趴下去自己这十来号人估计会被炸的连渣都不剩。
“突击!”
“板载!”
十三个灰土土脸的日本兵在一个一瘸一拐的军曹带领下冲进了二连官兵们的视线郑
上官有浩嘴角微微上翘:“打!”
手枪,步枪,机枪同时开火,不同口径的子丨弹丨打着旋飞向了它们共同的目标。
“噗噗噗~”
金属弹丸撞进肉体的声音接连传来,跑在前边的日本兵身上爆出一大片血雾,仰面倒在路上,手里的步枪都甩上了空。后面的日本兵紧紧跟上,踏着战友的尸骸硬着头皮撞进怜雨里,随即被子丨弹丨打翻在地,鲜血泼洒在地面上,慢慢渗进异国的泥土。
冈田军曹腿瘸了,冲的没有其他人快,所以侥幸多活了一会。只是他死的并不安详,在他胸口中弹仰面倒下的瞬间,又有颗子丨弹丨打中了他的下身,飞走的时候还带走了某些零件。可这个冈田军曹生命力着实有些顽强,虽然伤势重到已经不能动了,但他还是吊着一口气,硬生生多享受了一会伤痛才满意的咽了气。
“走,去看看,”上官有浩慢慢起身,带着一个排的战士心翼翼的走出了掩体:“都心点,鬼子很会装死,别阴沟里翻了船。”
一行人走到横七竖澳鬼子尸体旁,上官有浩接过一个战士手机的步枪,对着地上的尸体狠狠刺了下去。
“刺刀招呼,地上不管死没死的挨个捅一遍。”一个老兵对身后有些紧张的新兵们道。
“噗嗤!”老兵的刺刀捅在鬼子的尸体上,拔出时刺刀上一片血红。
新兵们有样学样,有的紧咬着牙,圆瞪着眼,手里的刺刀狠狠地扎了过去。有个胆的新兵甚至闭着眼睛,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就是通乱刺。
“眼睛睁开!”老兵呵斥道:“怕什么?连死鬼子都怕,还怎么打仗?”
闭着眼睛的新兵鼓起勇气道:“班,班长,这,这死鬼子之前也是个大活人啊……”
“谁告诉你鬼子是人了?”老兵眼睛一瞪:“狗日的鬼子杀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他们就是一帮畜牲!没人性的畜牲!你今放过一个鬼子,明鬼子就能烧了你家房子,糟蹋了你老婆,杀了你老爹老娘!”
“啊……”新兵的手在微微颤抖。
老兵手一指:“那三个鬼子是你的了!你要是心疼鬼子,今就留在这给鬼子守墓吧!”
“我……”新兵咬了咬牙,似乎下了什么绝心。
“啊!”新兵大喊着把刺刀扎进了鬼子身上,然后拔出来,再扎进去,再拔出来,再扎进去……
等班长上前拍了拍新兵的肩膀,示意他停手的时候,地上那具鬼子尸体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了。
过了一会,徐光辉带着一个排的人返回了伏击位置。他们已经解决了那一队回头打算支援车队的日军侦查兵,并且带走了所有的战利品。
“老齐,战场打扫完了,这个鬼子车队挺肥,有三辆车上的东西被炸没了,其他车上的东西都缴获了。”带着一连去山上打伏击的副营长程戈也回来了,找到了正在研究鬼子皮包的齐恒。
齐恒把皮包递给了勤务兵:“那好,让徐光辉的三连断后,准备撤退。”
“营长,包里有啥啊?”祝古盛原本打算和齐恒一起研究一下那个鬼子的皮包,结果还没来得及看就被齐恒打发去找上官有浩了,这下总算有时间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
齐恒摇了摇头,把背上的包现给祝古盛看了看:“这皮包上面还有锁,直接把包撕开太浪费了,等回去了我们找点工具再拆锁。”
“唉,好。”祝古盛感觉自己心里塞进了一只猫。
这支日军辎重车队在特务营的轮番打击下已经全军覆没,特务营官兵们现在推着几辆轮子还能动的大车,身上背着大包包踏上了回营的路程。
上官有浩腰上挂着一把鬼子尉官军刀走在队伍中间,身边两个抱着布兜的战士时不时取出布兜里的信件或者单据递给上官有浩,等他叽里咕噜的翻译。
“父亲大人,请不要担心我,作为帝国军人,为皇陛下尽忠是无上的光荣……”
“又一个被武士道骗进去的鬼子,”上官有浩把信纸团成一团塞回布兜:“没啥用,回去给炊事班引火吧。”
“洋子,我真的很想念你,很怀念和你一起在樱花树下散步的时候。家乡的樱花已经开过了,可是高木桑再也回不去了……”
“想老婆的,还想看樱花?骨灰都给你扬了。”
第二封信也被团了起来。
“父亲,母亲,我很想念你们,母亲的身体还好吗?她的病怎么样了?我……”
“想爹妈的,不知道这鬼子骨灰送回去的时候会不会把他老娘吓死。”
第三封信也成了炊事班引火的材料。
“这好像是个单据,我瞅瞅,”上官有浩揉了揉额头,又接过一张写满字迹的白纸。
很快,这张纸又被团了起来:“什么鬼东西,北海道捐赠的鞋子尺码表?鬼子穿的都是牛皮军靴,还需要这些玩意?”
比起有些头疼的上官有浩,断后的徐光辉现在幸福的不得了。
之前打扫战场的是徐光辉三连的士兵,所以那些被炸飞但是包装没有破损的罐头现在都在三连手里。徐光辉打着“试毒”的旗号打开了一个牛肉罐头,“吸溜吸溜”吃的非常开心。
“连长,你确定这个还能吃?”新兵高晨光凑到徐光辉身边,疑惑的问道,只是他狂咽唾沫的举动出卖了他的内心。
徐光辉咽下嘴里的牛肉:“能吃,能吃,虽然火烧过,但是火候刚好,就像是炊事班重新煮过一样,味道还真不错。”
“那,真那么好吃吗?”高晨光眼巴巴的看着徐光辉手里的罐头。
徐光辉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啊,我把你们给忘了,你去把那些罐头都收集起来,找个包装好,回去咱们开荤!”
“是!”高晨光喜笑颜开,屁颠屁颠的跑了,边跑还边咽口水。
日落西山,霞光洒在树梢上,拉出老长老长的影子。特务营的士兵们三五成群聚在驻地的空地上,兴冲冲的等长官统计好缴获来的物资,好挨个分配。
几个连排长亲自上阵,把缴获来的物资搬到空地中央,开箱之后让大家排队领取。
三连长徐光辉不在此列,因为之前和部下偷偷分着吃了那二十几个肉罐头,还被程戈给当场逮住了,这会徐光辉正绕着驻地跑圈圈呢。因为程戈和齐恒一致的命令是不到黑不许停下来,徐光辉挥汗如雨的时间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