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干嘛干嘛去吧,狗肉火锅没戏了。”徐光辉在桶里洗了洗手,没好气的站了起来。
程戈摇了摇头:“徐胖子你是真的能吃,街上逮条狗都能下嘴,就不怕染个什么病吗?”
“这不是听马平之前开饭馆的时候会做狗肉火锅嘛。”
“会做狗肉火锅的那是他爹,再他之前做的是肉狗,又不是街上随便抓来的狗。”程戈感觉有些好笑。
“他家店里的肉狗不也是狗贩子街上抓来的……”一到吃的,徐光辉脑子转的可不是一般的快。
“这么好像也是,”程戈楞了一下:“行了,别老惦记吃狗肉了,我们要在武汉驻扎一段时间,新兵的训练别落下。”
“是。”徐光辉的回答有些有气无力。
“还有,你们都管住点嘴,管住点裤腰带,现在好多人盯着我们,别丢人了。要是谁犯了事被宪兵队找上门来,我第一个毙了他!”
“是!”几个新兵赶忙立正。
此时,武汉城郊,某军属医院。
好像是之前有个部下打光聊连长在养赡时候朝自己脑袋开了一枪,脑浆糊了一墙,吓坏了两个病友和一个护士,还叫守医院的宪兵营长摘了帽子。这个医院里规定任何人都不许留武器,齐恒的手枪步枪全都被程戈带了回去。
于是齐恒又过上了躺在床上养伤攒肉的日子,每不是和杨武扯皮就是看着来来往往的女护士发呆。
武汉周边暂时还很平静,虽然鬼子有所图谋,不过目前还没冲到这边,医院里伤兵不多,更多的是害了病不得不躺在医院里的病号们。
似乎是自己的人没有露上脸,中央军这边有些不满,也应该是为了不让齐恒他们渔翁得利,武汉的接待人员谢绝了一切想要采访齐恒这些伤员的记者们。
他们的对外法是伤员需要静养,不仅仅是记者,一些向来探望英雄部队伤员的学生和民众也被拦了下来。这倒是让齐恒几个清闲了许多,至少不用每讲一些满是民族大义的语句讲的口干舌燥了。
洪亮有些憋不住寂寞,齐恒和杨武倒是还好。反正按照杨武的话,现在吃得饱,有床睡,也不用命换命,这可是神仙一样的生活了。
昆明,新中央航校大门。
“林远,你确定真的要去吗?”顾晓晓皱着眉头问道。
“嗯!”林远点零头:“飞上空是我从的梦想,现在国难当头,我更要为国家付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顾晓晓还是有点不太死心,虽然之前她是林远参军计划的坚定支持者,但现在两个人站在了中央航校门口,顾晓晓心中又突然动摇了起来。
“其实,你不去参军也可以为国家做出贡献的。齐大哥他们真的好危险,我不太想让你也身处危险之汁…”
林远摇了摇头:“不会的,我向你保证,等打完鬼子,我就回到学校,继续我的学业!”
“你不许骗我!”顾晓晓眼眶里已经有了泪水:“除淋弟,现在我只有你了……”
“我骗你是狗!”林远笑了一下,走向了中央航校的大门。
“不管是不是狗,你一定要活着回来!”顾晓晓抹了一把眼泪,心里默默念道。
林远踏进中央航校的大门,面前立着一块看起来有些简陋的石碑,但是上面刻着的字却让林远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我们的身体飞机和丨炸丨弹,当与敌人兵舰阵地同归于尽!
中央航空学校的校训。
纵观中外,在全世界的空军军官学校里,唯独只有中国的航校会使用这样悲壮的有些残酷的校训。
带着不平的思绪,林远推开了面试点的木门。
“长官,我是自愿参军的!”
站在桌前,林远看着后边坐着的两个空军军官,眼中流露出一丝兴奋与期待。
“伙子,你是哪里人啊?家里情况怎么样?”一个蓄着胡子的军官微笑着问道。
“长官,我是江苏人,我父亲是做生意的,不过现在我全家都搬到了重庆。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
“嗯,有兄弟,可以。”胡子军官用钢笔在纸上写零什么,抬头继续问道:“你家里情况应该不错,你也是西南联大的学生,可以前途无量,为什么想参军?”
“参军,杀敌,报国!”林远像是早就练习好了一样,丝毫没有犹豫的吐出了六个字。
“哈哈,伙子不要紧张,凡是自愿参军的都会这么,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别的情况?”胡子军官合上了钢笔,示意林远放松一点。
“我从就想开飞机,不过参军那应该是我哥影响的吧,”林远挠了挠头:“不过不是亲哥,是认的兄弟。”
“哦?怎么?”另一个军官也来了兴致,抬起了头。
“我大哥齐恒,中央军校毕业,现在在五战区当营长,他是我的偶像。”起大哥齐恒,林远嘴角都带着笑意:“之前有一次他受了伤,我去看他的时候,他他和兄弟们在地面被鬼子的飞机炸的焦头烂额,现在我想开飞机保护他头顶的空。”
“不错嘛,伙子。”胡子军官笑了起来:“我们空军就是要保护我们国家的空,保护陆军兄弟的头顶!把鬼子赶出中国!”
“那长官,我?”
“通过了,你的体检结果合格,笔试成绩也是优秀。”胡子军官笑了笑:
“恭喜你,林远同学,你现在是中央航校的一名学员了。”
“yes!”林远激动地挥了挥拳头。
“去里边吧,里面会有教官专门带你们这些新学员熟悉情况的。”另一个军官指了指后边两扇双开的木门。
“得遂凌云愿,空际任回旋,
报国怀壮志,正好乘风飞去,
长空万里,复我旧河山,
努力,努力,莫偷闲苟安,
民族兴亡责任待吾肩,
须具有牺牲精神,平展双翼,一冲!”
林远推开木门,走进一个礼堂一样的建筑里,耳边传来了一阵雄壮的歌声。林远不禁左右打量起来,想找到歌声的源头。
“这是我们的校歌,不错吧?以后你也要学。”
看到正好奇东张西望的林远,一个身穿皮质飞行夹磕青年走了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刚刚面试完的新学员吧?我叫杨梦青,航校四期毕业,现在是飞行教官,负责带你们这些新人。”
“长官好!”林远急忙敬了个礼。
“手放的太低了,向上一点,对,就是这个位置。”教官回了个礼,然后笑眯眯的抬了抬林远的手臂,帮他调整了一下军礼的位置。
“你先去那边吧,你们这一批学员快到齐了,等一下我先带你们参观礼堂。”
“好!”林远顺着教官手指的方向走向了一群同样身着便装面带稚气的年轻人。
“诶?”人群中一个大个子的青年看到了林远,惊喜的喊出了声:“林远?!是你吗?”
林远疑惑地顺着这个略显熟悉的声音看了过去,也惊讶了起来:“余明哲!你怎么也在?”
这个叫余明哲的大个子青年是林远学时的同学,两人关系还不错。不过他中学时就跟着家人搬离县城去南京读书了,两个人便再也没有见过面,没想到却在中央航校来了个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