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团长流着眼泪看着历承德将手枪顶在脑袋上,哽咽着说道:“我的好兄弟,一定要活着回来见我,我不能没有你这位好兄弟跟我一起扛枪杀鬼子,我等你。”
他哭着喊着突然转身对受伤还跟在他身边的八名军官命令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是爬也要以最快速度爬上南山,占领阵地阻击敌人部队占领南山,快行动。”
历承德看李团长带着八名受伤的军官,艰难的向南山山头发起冲锋,但毕竟他们已经受伤,伤口又没有得到及时包扎和治疗,因为失血过多身体处于极度虚弱,岂能赶在敌人之前占领南山阵地?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暗道:“只要能救出教导团的最高指挥官李团长这位大哥,我历承德哪怕与敌人战斗到最后一口气现在就死,也是非常值得。
李团长带着八名受伤的军官,拿出所有力气向南山山头阵地攀爬,可他们毕竟个个受伤,哪有小鬼子跑得快?老远就看到近百个小鬼子就像山中饿狼扑向南山山头。
他臀部受伤行动极为不便,从拼死杀出三家店到拼命攀爬三家店的南山,身体严重透支。
哪怕每迈出一步都非常困难,但李团长不能停下来,一旦南山阵地被鬼子先一步占领,他们这四十多名官兵就会成为鬼子枪下的猎物。
跟随李团长行动的八名军官,看着小鬼子已经快爬上南山阵地,不仅颓丧的停下来喊道:“团座,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先于敌人占领南山阵地,与其这么累死还不如返回去…..。”
“混蛋,二营历营长带领三十多名战士,把我们从敌人的刺刀枪口下抢出来,难道我们就这么放弃吗?不管敌人是否先我们一步抢占南山阵地,我们都要拼死一搏。因为历营长带领的三十多名兄弟,全靠我们占领南山阵地才能脱险。”
“团座,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好好看看,小鬼子已经快冲上南山,我们比起鬼子最起码落下五十多米,难道我们能飞到敌人前面占领南山阵地吗?”
李团长也看到离他们水平方向将近百米的日军部队,疯狂的扑向南山阵地,此时离山峰最多不会超过三十米。
而他们现在还在半坡,离山头起码有七十米,就是现在飞恐怕也无济于事。
他再也提不起精神,认为今天与敌搏杀到现在,全都是特么的徒劳,最后还是会死在敌人的枪口刺刀下,他为这种死法感到非常的不值。
再次处于生死关头的李团长,已经失去毫无能活着杀出去的希望,但他眼前浮现出跟随他离开关中强渡黄河,进入中条山西线防线的三千多陕西冷娃面孔。
这么多好兄弟在与敌人浴血奋战的一场场战役中,尤其是在辛庄防线的25天与敌人血战,到现在这支庞大队伍的教导团,此时活下来的兄弟不足千人。
他好像看到眼前两千多牺牲的陕西冷娃,端着枪冲进敌群,与敌人展开生死搏杀,一个个先后倒在敌人的炮火、丨炸丨弹、子丨弹丨横飞的战场上,鲜血染红了身边的土地。
李团长猛地睁开眼,咬紧牙关忍受着臀部伤口的剧烈疼痛,对身边的八名军官说道:“我们既然不能先于敌人抢占南山阵地,那就返回去与历营长的二营一个排兄弟一起战斗,就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绝不当逃兵,更不会投降。”
历承德正带领一个排战士,阻击尾随追杀而来的鬼子,突然发现身后出现脚步声,吓得他急转身端着枪竟然惊呼道:“团座,你、你为啥又跑回来了,真是被你害死了。”
“历老弟,鬼子此时应该已经占领了南山阵地,我们八名兄弟根本就不可能先于敌人到达山头,既然做不到,还不如回来和弟兄们一起杀敌,就是死也痛快。”
第1089章突降奇兵
历承德听李团长说日军部队可能现在已经占领了南山高地,不仅叹声说道:“李团长,没想到今天咱们兄弟会死在三家店,这里竟然会成为我们的死亡之谷,太特么的遗憾。”
“没啥好遗憾的,只从在朝邑誓师离开家乡强度黄河到达中条山战场,我们兄弟就抱定在战场与敌人浴血奋战到最后一滴血的决心,现在既无逃生之路,那我们就在三家店这个荒野小村,与敌人进行一场最后的血战。”
李团长说着对正在全力阻击进攻之敌的三十多名战士大喊道:“兄弟们,我们被敌人困守在三家店,很快就会遭到山下山上两股敌人火力夹击,生死只在瞬间,你们怕不怕?”
“怕个球,早晚都是个死,只要死前能多杀几个驴日的小鬼子,老子就是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团座,你这么大的长官都不怕死,我们在这些当兵前的贫苦乡民、猎户还有啥可怕的?只要能跟你与敌人一起杀鬼子,就是死也是给我老张家光宗耀祖,兄弟们不怕死。”
李团长看战士们抱着与敌人血战到底,同归于尽壮烈献身的冲天豪情,不仅命令道:“节省子丨弹丨,必须保证每一颗子丨弹丨消灭一个敌人,为壮烈在辛庄和韩阳镇的兄弟们报仇。”
三十几名官兵此时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端着枪瞄准从山下扑上来的大批鬼子,扣动扳机听着尖利的子丨弹丨呼啸着飞出的声音,就像听到大年放的礼花鞭炮那么刺激。
随着枪声不断响起,发起进攻的敌人遭到短时间火力阻击,但是敌众我寡,尤其是在山区作战,处处都是隐蔽物,可以掩护敌人继续发起进攻。
眼看敌人就像大批蝗虫蜂拥着扑上来,即将把在半山坡实施火力反击的三十多名战士包围,在生命受到极大威胁的最后时刻,李团长流着眼泪看着身边子丨弹丨快打完的战士。
突然发出世上最为悲壮的吼声:“兄弟们,我们生命的最后时刻到了,不怕死的都拿起枪给我上刺刀,跟我冲进敌群与敌人展开最后的搏杀,杀鬼子——。”
“杀鬼子——”、“杀鬼子——”。。。。。。
三十多名战士听到团座的吼声,看到团座端着枪站在山半坡上,就像一个被鲜血染红的金刚大汉,瞪着一双嗜血的眼神,突然动了。
李团长端着枪带领三十多名战士就要杀入敌群,做好与敌人浴血奋战到最后一刻,直到献出自己宝贵生命的准备。
就在这生死瞬间的关键时刻,突然听到敌我双方都要抢占的三家店南山高地响起激烈的枪声。
“团座,山头高地突然响起激烈枪声,难道是我们教导团二营副营长带领战士们来解救咱们了?”那位带领一个排跟随二营长历承德行动的排长非常亢奋的大喊道。
李团长也被山顶高地突然传来的激烈枪声给打懵了,不仅看着历承德接着那位排长的话反问:“二营长,是他们吗?”
“不、不可能,副营长宕举楚带领二营从三家店村前的山梁翻过去,向六官村靠拢,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三家店南面这片山头阵地?不,绝不可能是他们。”
“二营长,不管是哪支部队是听到枪声赶来增援还是路过,此时在山头高地与敌人展开激战,但我们现在即将被山下之敌包围,要想活着撤到山顶,已经没有任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