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峰将房间用过带血的所有东西,全部清理干净并做了最隐秘处理。
就在雷云峰处理伤口时,淞沪特高科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正在睡觉,突然听到电话铃骤然响起,他闭着眼伸出胳膊,将床头柜上的电话抓起,口气慵懒的问道:“谁这么晚了还来电话,还叫不叫人睡觉了?”
“报告孔副处长,我刚才在新世纪楼道里,发现那个可疑的失忆人从外面走进来,在我俩擦身而过时,我闻到一种非常浓的血腥,您说他是不是抗日分子刚执行任务,受伤后返回新世纪?为了防范万一,我建议马上对他实施抓捕。”
“刘三儿,作为酒店的客人进出酒店,这不很正常嘛?”
“孔副处长,可这个出去再返回来的失忆人,身上明显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难道您就不怕是漏网的抗日分子?”
“这件事你都告诉谁了?快给我说实话。”
“我、我先打电话给侦缉处加藤处长,可他的电话占线,我怕耽误时间坏了大事,马上又打给您,您看怎么办?”新世纪服务生刘三,将他与雷云峰擦身而过的细节作了汇报。
孔瑞文放下电话,皱紧眉头看了一下表,这才是凌晨三点十分,好好一个美梦被刘三儿这混蛋给搅了。
就在孔瑞文刚想顺进被窝再眯一会儿,突然电话铃再次响起,听到声音吓得孔瑞文马上钻出被窝,对着电话连声说‘是、是是。’
他等对方说完,马上报告:“报告加藤中佐,我刚才接到潜伏在新世纪的刘三儿报告,在新世纪发现刚从外面返回酒店的失忆人,身上明显带着浓重的血腥,不知这个情报有没有用。”
加藤听说刘三儿打电话给孔瑞文,说在大世纪有新发现,马上挂断电话拨出去,“将军阁下,实在抱歉打扰您休息了。”
“加藤君,这个时候找我,一定有重要情报向我报告,你的快说,不要如此迂腐,你的明白?”
“明白,将军阁下,二十几分钟前,在天蟾舞台发生枪战,起因是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天蟾舞台广告栏前刷广告,被附近流动的我方特工发现,抓捕时展开枪战。”
“那个可疑人抓到了没有?”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久野俊男将军,听到加藤报告,马上坐起来口气严肃的问道。
“报告将军,那个可疑人发现我们的人对他实施抓捕,马上开枪反抗,就在快被包围时,这个可疑人就像一只猿猴,突然跳离地面,腾空而起飞到天蟾舞台屋面的挑檐,被我特工开枪击伤,可疑人身子往后一样就要摔下来,可被突然出现在屋面上的蒙面人将他拉住,两人趁机分头逃跑。”
“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没有结果的情况?难道那两个抗日分子就这么逍遥的逃跑了?”
加藤中佐听出久野俊男的不满,马上接着说道:“将军阁下,您一直对新世纪大酒店有怀疑,怀疑是抗日分子一个重要的秘密联络站,可就在天蟾舞台发生枪战十几分钟,我们派往新世纪潜伏的特工报告,发现......。”
第158章杀了他
加藤将在天蟾舞台发生的枪战,以及刚接到线报:在枪战发生十几分钟,刚入住进新世纪的那个失忆人,从外面走进酒店,与刘三儿擦身而过,被刘三儿闻出浓重的血腥,向久野俊男将军做了详细报告。
久野俊男将军本来就对新世纪潜伏特务,报告在白天出现一名失忆人产生怀疑,怀疑是不是军情局‘螳螂’行动小组的雷云峰等人出现。
现在听说这个失忆人在凌晨时从外面返回,而且是在天蟾舞台发生枪战十几分钟后回到酒店,如果按枪战事件与步行时间计算,此时返回酒店的失忆人的特备条件正好吻合。
久野俊男抓起电话下达命令,命令特高课以及侦缉处特务,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新世纪大酒店。
这就是雷云峰为什么刚返回酒店,就被特高课和侦缉处的日伪特务,堵在房间进行搜查,最后把他带到久野俊男面前的凶险过程。
要不是雷云峰提前做好伤口处理,哪怕他的借口再令人信服,但刚中弹胳膊上的枪伤是骗不了狡猾的久野俊男。
哪怕处事谨慎,在淞沪与各等人物善于周旋的谷艺馨,想出面解救,恐怕不但会事与愿违,很有可能把她和新世纪地下党秘密联络站,一起拖进难以解脱的灾难。
经过雷云峰的巧妙周旋,暂时将兴师动众的日伪特务糊弄过去,但是日军淞沪警备司令部特高课课长、狡猾的久野俊男将军,岂是一个好糊弄的省油灯?
这个家伙一定会加强对新世纪的渗透,更会对已经潜伏在这里的日谍特务,命令暂时蛰伏,千万不要暴露自己身份。
一旦需要暴露哪怕被抓捕,也不能交代出自己就是潜伏在新世纪的特务。
因为新世纪大酒店的谷艺馨董事长,在淞沪还是玩儿的转,一旦没有真凭实据的得罪,恐怕这位铁娘子,厉害的俊俏姑娘,会在淞沪军政界掀起不小的风浪。
一旦出现这种结果,刚占领稳定下来的淞沪,就会因为这件事做引子,致使政局不稳引起工商业的动荡。
直接造成这种后果的久野俊男将军,就会遭到日军淞沪警备司令官的训斥,要是事件进一步恶化,很有可能会把他久野俊男召回国,接受内阁以及军政长官的质询和追责。
久野俊男并没有因为在新世纪,没有抓捕有重大嫌疑的雷云峰,就此放弃对新世纪以及雷云峰的监视,而是采取更阴险的手段,那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处事谨慎的雷云峰,已经意识到他继续留在新世纪,不但自己会有危险,就连雷云峰早就知道谷艺馨这个极为秘密的地下党,以及作为地下党联络站的新世纪大酒店,都会具有极大的危险。
他决定天亮后就离开新世纪,先把自己潜伏下来,伺机与很快会潜入到淞沪的侯生等人会合。
天亮了,经过凌晨几个小时的风险周旋,新世纪就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这件事,从管理人员到员工,按部就班的工作在各自岗位上。
雷云峰走出套间,看睡在外间的谷昱晖就像死猪,呼噜打的震天响,不仅摇头暗道:
“这些生活在沦陷区的大少,过得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奢侈生活,国难当头,青年人如此颓废不思投身抗日,以身报国,这是国之悲哀。”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新世纪大酒店董事长谷艺馨走进来,当他发现雷云峰站在弟弟谷昱晖床前,蹙眉凝思,不禁问道:“雷大哥,你这是想走是吧?”
雷云峰没想到一年多不见,谷艺馨不但越来越漂亮,而且说话做派,更像一位久经商场磨炼成熟的商界翘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