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续了一壶,二个姑娘越说越投缘。
最后决定,义结金兰,撮土为香,在院子里对天、地、君、师、拜了三拜,结拜成姐妹。
宦三娘年岁稍长,当了姐姐,张桑稍逊,成了妹妹。
宦三娘留在张桑这里吃了一顿饭,对辣椒酱是赞不绝口。
张烨觉得当董事长一点也不好玩,首先是不自由,有许多框框约束你。
本来上早朝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张烨觉得这条明显差劲,一点也不符合人们的正常的生活作息规律,改为了早九晚五,中午休息半个时辰吃饭,得到臣子们的热烈拥护。
每月的初五、十五、二十五,张烨把它定位上大朝的时间,每六天为一个休沐日。消息在朝堂上一经宣布,底下的臣子已经跪倒一大片,低头触地高呼万岁了。
张烨都是为了自家的生活便利,不曾想臣子们还是挺感恩的,张烨觉得开头不错。
没想到第一次朝堂大会,他火气就蹿上来了。
金吾卫裁撤了三千人,这些人要吃饭,如何安置,金陵府尊刁艳恩大言不惭,把它放在朝堂上议论。
坐在过去皇帝位置上,张烨看着脑满肠肥的刁艳恩就不爽,你是金陵府的第一把手,解决此类事情,不就是你金陵府府尊份内的事情么。
刁艳恩理直气壮,没有工作岗位,安置不了这许多人。
张烨知道他也碰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创造工作岗位,养活百姓。
张烨想来想去只有发展第二产业,发展服务业才能解决这个难题,单纯的救济,养活的是一群社会蛆虫,绝对是死路一条。
不过,他想先看看朝堂上其他人会怎么想,当然,有解决问题的好主意他一定会采纳。
没想到听到耳朵里的是一阵阵的长吁短叹,张烨震惊了。
张烨坐在上面,不耐烦的敲了敲案几,下面的声音小了,张烨清清嗓子“各位臣工,听各位的意思,金陵城难道就无法安置这些裁撤退下来的金吾卫。”
“皇上,户部没钱哪,难啊”“元首,实在没办法,人数太多,根本无处可去。”“是啊”“是啊!”不少人表示赞同。
七嘴八舌的声音表达的是一个共同的意思:难!
看着底下一大堆的榆木脑袋,张烨内心里深处授课瘾大爆发,决定给他们补上政治经济学这堂课。
既然决定授课,张爷爷也要捋一捋思路,张烨决定下午未时上课,也召集几位秘书,记录上课内容。
对着底下坐着的一帮“菜鸟”,张烨是侃侃而谈。
我不知道眼下金陵城的各类物价,下面所说的,假设都是整数。
我手里有一百贯,也就是一千个铜板。近三个月里也用不着,于是我决定拿出钱,去做一趟生意。
可是什么才能赚到钱呢?听说金陵城的人爱吃鸭子,我就在句容城桥镇买了三十只鸭子,花了六百个铜板,合计着也就是每只鸭子二十文。
在当地我雇了一个伙计,让他帮我把鸭子拉往金陵城,说好每天的工钱是五文钱,路上走了二天,才到金陵城。
这一路上,我花钱住驿站,又买吃食等等,花了我五十个铜板。
我让他在金陵城帮我一起卖鸭子,工钱也是五文钱,我又花了二天把鸭子卖完,二天以后。我和他结算工钱,给了他二十个铜板,打发他走。
大鸭子我卖25文,小鸭子我卖23文,全部卖完,我数了数卖鸭子的钱,共得了一百零一贯又10文钱,也就是说,我花四天跑了这一趟,我就赚了近一贯钱。
那么还有谁在我的这趟买卖当中也赚钱了呢,有我去上门收购鸭子的养鸭人;有驿站的掌柜、伙计;有路上卖茶水给我喝的小商贩;有我雇用的伙计;他们都参与了鸭子的流通,他们都赚钱了。
他们这些人都接触了一个共同点,交叉点,鸭子。我们这里给鸭子下一个定论,鸭子又叫商品。
如果我们现在去贩卖苹果,走过的路径是一样的,那么,苹果也是商品。由此我们知道,商品参与流通就会产生价值。
今年的苹果卖十文钱一斤,明年只卖八文钱,张烨的解释是价格发生了波动,价格围绕价值发生波动是正常现象。
解释了价值、价格、流通,张烨又详细解说起劳动的关键因素。
买鸭子的人,花了钱,按理说,他们没有收入,只有支出,亏了。但是他们花钱享受了鸭子的美味,也参与了这部分商品的流通。
下一次,他们成为了主角,张烨还拿受雇的伙计说事。
受张烨雇用的伙计手里揣了二十文钱,想家里的婆娘脚上的鞋子破了,决定给家里的婆娘买上二尺的鞋面。
于是他去了布店,花了二十文,买了鞋面、针线,纳鞋底的锥子等,参与了另外一次的商品流通,又使得另一部分的人受益。
在这次商品流通中,有绸布店的掌柜、伙计,织女、染布的工匠、打造锥子的铁匠受益。
从中你们看出来蹊跷没有,参与流通的第二个环节,对!是人,人在商品流通中担负着重要的角色。
商人是人、伙计是人,各种流通过程,离不开人的因素。
出卖的是劳动,包括商人的脑力劳动,伙计的体力劳动,都能在商品流通中起作用,缺少它还不行,是不是?而且还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劳动是互相纠缠,互为补充的。
最后我们来解决金吾卫的问题,金吾卫裁撤的都是人,既然人这么重要,那就要让他们参与流通环节。
眼下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就让他们先参与市政工程建设,打扫城市卫生,挖下水道、修建道路,种植绿化。
只有参与了社会分工的劳动,才能参与社会财富的分配,不劳而获是可耻的,张烨认为这是一个社会公平的象征。
还有,既然共和军治理下的地方都施行“耕者有其田”,解放以后的南唐当然也不能例外,张烨的第一刀砍在了金陵大地主身上。
好在金陵城的户口典籍、土地流转的原始文书都保存完好,说话就有了依据。
张烨在朝堂上宣布要清查土地,一切按照共和军的以往的章程来办。
大官僚、大地主登记在其名下的土地,张烨说“采用赎买的方式,分五年还清,”利息当然也有,半分利。
金陵城运来大批共和军铸造的金币、熊猫银币,铜钱,张烨要对大官僚、大地主这个群体,开始进行经济掠夺。
社会舆论首先是惊讶,原来这些大人们的手中,掌握这么多的土地资源,怪不得阿,难怪有的人是脑满肠肥,有的人饥肠辘辘。
强制推行货币发行的结果,却是市面上的购买力增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