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舵的死的最快、手拿火箭的死的最多。
黄河号、长江号一前一后脱离战场中央,用右弦的炮来炮击其余的四条敌船,迅速脱离纠缠,再度抢占上风口。
横亘在江面上的小船遭受无妄之灾,张烨看到,不少小船被长江号直接压沉在江水里。
四条大的敌船在前,前面、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大船小船,船头都朝东,摆成了宏大的水面战阵紧紧尾追。
顺流而下的长江舰队紧靠着左岸,用掷弹筒来轰击追击的敌船,双方的船只在交错时,“轰轰”的几声爆炸声中,对面敌军的三条船上升起了滚滚黑烟。
好像接到了某种指令,江面上几条稍大一点的敌船都快速往燃烧的敌船靠拢。
“乒乒乓乓”一阵乱枪,几条行驶的中型船只的舵手被击中,失去舵手的船只在江心慢慢地打起横来。
还是有火箭、箭矢如飞蝗般飞过来,敌军的意图很明显。就是采用狼群战术,纠缠、靠近、跳帮,打接触战。
黄河号水手长接到张钢的命令,升起了黄色的三角旗,尾随在后的长江号也随即升起了黄色三角旗,表示收到了指令。
黄河号在上游落下主帆,利用侧帆的力量,迅速的在江心画了一道美丽的弧线,完成了掉头
这一次是长江号在前,黄河号稍稍在后,就像二只硕大的钳子,间隔五六十米,张牙舞爪的向江面上的敌军钳过去。
张钢的战术对头,顺流而下又是顺风,长江号、黄河号的船速提起来,撞击力是异常吓人。
江中心,被二艘巨大的军舰翘起的船首犁开了一条尽是破船烂板的通道。
二条巨轮碾压过后,水面上漂浮无数黑乎乎的脑袋,以及半沉半浮的半截船体。
江面上是无数徒手游水的、以及抱着大大小小木板顺流而下的敌军。
“轰隆”一声巨响,长江号把在水面上对袍泽进行施救的一艘六七十吨的船只撞出了一个大豁口,也在他们船只之间撞出了一条通道,“轰轰”青铜炮也开始轰击。
一炮就把二条六七十吨船上的敌军消灭大半,敌船上的桅杆也倒了下来,船只倾斜了,张烨看到不少敌军不计生死就往江水里跳。
长江号开了二炮,就把一艘百吨的敌船的船帮轰出一个大洞,敌船转眼之间迅速下沉。
张钢大吼一声“发信号、按预定方案、堵住下游,不要放敌人跑了。”
二颗大号的红色穿天猴在江面上空爆裂,过一会儿又是二颗红色的爆裂。
张烨掂起望远镜,五六里外,长江舰队三条船在前,四条船在后已经构筑成一道水上防线,一部分陆战队已经淌水下船,正在沿岸包抄过来,其余的站在船上,用搭钩打捞顺流而下在水里挣扎的敌军。
张烨骨子里是个吝啬的,早早就跟底下的军官们说过,一发炮弹多少钱,尽量节约。张钢也是秉承了张烨的节约精神,尽量不用炮,用撞击来瓦解敌军的战斗力。
确实用六百吨的黄河号对付六十吨的敌船,实在如同大象踩蚂蚁一般,张烨就觉得稍稍颠簸了一下,就把几条小划子压倒了长江的水底下。
江面上是黑烟滚滚,死尸横流,一片凄惨。
张烨不由想起“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名言。多少家庭,死在这不明不白的无谓争斗之中,唉!真可惜了这些青壮年。
对面,还在燃烧的敌船打起了白旗,接着是围着它不远的几艘船也相继竖起了白旗,战斗忽然之间就结束了。
张烨知道,从此以后,长江以北东部地区都是自己的地盘,扫平江南也只是时间的早晚。
凭着过去的地理知识,张烨知道镇江是个扼守长江的好去处,决定把长江舰队的基地放在这里,当然,名称也是现成的,在长江上打了大胜仗,还不算镇住了长江么,镇江,就这么定了。
这一仗,俘虏了敌军有近二千人,张钢的意思是先全部劳动改造,再细细甄别。反正修基地需要劳力。
张烨完全赞同,自家五千人的部队,全部住在船上不现实,还是要在岸上修筑营盘,堡垒,构筑防御阵地,人手自然是越多越好。
好在赵玉宽没有让张烨失望,不几天,就接到共和军赵玉宽部攻陷了庐州的好消息。
张烨迅速和赵玉宽取得联系,约定按照参谋部制定的第二套南下作战预案执行。
好不容易把镇江这座桥头堡梳理归置的像样一点,南唐的反击部队就赶到了,于是就在镇江,共和军和南唐的军队,开始了一场真正的野外较量。
旌旗飘飘、战马嘶鸣,共和军排列成一个品字型,但是一眼望过去阵型就显得特别地单薄,只有寥寥几排的军士,而且只有少量骑兵。
中军大帐是张烨为首的水军指挥部,后面是四、五十面迎风招展的旗帜,旗帜上斗大的“张”字在春日下熠熠生辉。
张烨一身戎装,胸前挂着望远镜,腰里插着单打一,马鞍上挂着一把朴刀。
拱卫在张烨二侧的是黄国书的独立营第三连,以及欧阳世杰率领的第四连。
在往前左侧的就是新近加入军伍的呼延魁、呼延豹率领的那个千人队。右侧是武举人比赛的状元丁新率领的另一支千人队。
反观南唐,中军大帐下,簇拥着四五十员战将,各个都是锦衣铁马,战将头戴亮银盔,手提各式武器,气势汹汹。
身后排列成四个方阵的军士大概有九千到一万人。
张烨端起望远镜,看到对面的旗帜上面也是绣着各色姓氏,中间斗大的程字显得更愈加显眼。突然,从南唐军阵里快速奔驰出来一匹枣红马,马上战将手提宣花斧,年约五旬,半尺美髭,威风凛凛,来到二军阵前高声叫阵。
“汰,蕞尔小邦,不思面南称臣,反而越界屠杀我国子民,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既然已经洗干净脖子,还不快快上来受你爷爷家一斧头。”
呼延二兄弟听了,气的哇哇怪叫,双双骑马来到张烨面前请战。
既然准备单打独斗,可以拖延时间呢,正好暗合张烨的心思。
张烨也想在实战中进一步考察呼延兄弟倆的实力,于是对呼延豹说“南下初战,一定要把敌军的狂妄打下去,去摸摸虚实也好。最好知道是哪一处城池出来支援的敌军,以利于我军的后面的作战。”
抬起头,对老大呼延魁道“你给我观敌撩阵,随时准备接应,以防万一。”
呼延兄弟倆慢慢来到所辖军伍的前面,一会儿就看见呼延豹骑一匹黑马,手提一对混铁亮银锤,迅如疾风来到二军阵前。
“吁”的一声,勒住战马,对南唐骑枣红马的战将道“本将手下不杀无名小卒,来将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