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迅速蔓延,正好是军官们回家吃饭,军营里士兵等候吃饭的这个时间段,水寨防备最松懈。
更揪心的是,军官不在军营,士兵群龙无首,谁也不会想到,敌人就选在这个时机,发起攻击。
偷袭的骑兵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控制船只,不让敌人靠近船舶。
章义叔迅速构筑起二条防线,这个防线是运动的,一条就是运用骑兵的优势,在寨子里往来疾驶,看到有成群结伙的军人就冲上去驱散。
一条就是严密封锁通往船只的道路。
抵抗也渐渐开始了,回过神来的水军,自发的往自己部队军官的屋舍靠,在一部分军官的指挥下,稀稀疏疏的弓箭就往共和军第十军骑兵射击。
场面开始又混乱了。
第二波骑兵冲进了水寨,
天很快就黑了,章义叔把第三军的骑兵作为监视水寨的力量,第十军的部分骑兵下马,把几艘搁在浅滩处的小划子劈了,升起几堆篝火,随着夜幕的降临,战场出现了诡异的安宁。
第十军埋锅造饭,突然,远处黑暗里有弓箭射来,从寨子里冲出一千五六百人的水军,往共和军这里急奔。
“实在是自不量力,找死”。章义叔狠狠的臭骂。
“第三军、第十军的将士们,杀了他们,回来饭就得了。”章义叔指挥二千多骑兵迅速上马,迎面向敌军压过去。
敌军第一波的冲击还没有成气候,丢下一百多条死尸,就迅速瓦解,龟缩到寨子里去了。
夜晚,露宿的共和军军人都觉得这个夜晚是那么的漫长,身上的衣服都是露水,寒气逼人。水军村寨里,狗一夜狂吠,也不知道他们在准备什么。
启明星渐渐暗淡,寨子里几声鸡鸣,天亮了。
陈海龙、朱卫虢率领的第三军,以及第十军的一部分步兵,张森率领独立营匆匆赶来会战。
几个将领聚集在一处,对眼前的情况汇总、分析。
张森的意思是先把泗州水军吃掉,如果泗州城里的援军来袭,就围点打援,把敌军消灭在野外,发挥共和军骑兵机动性强的优势,伺机攻占泗州城。
前方指挥部的意见由斥候通报主帅赵玉宽,各部人马随即动起来。
张森自告奋勇打头阵。
经过大半夜的匆忙加工,水军寨子已经草草修建了几处鹿寨,棘壕,几处十字路口也修建了堡垒。
张森经过五六年的军伍生涯,已渐趋老道,手里掂着一把望远镜,腰跨指挥刀,领着独立营将士运动到离敌军三百多米的阵前。
张森说“先喊话,投降免死。螳臂挡车,那是自寻死路。”
张森召集独立营三员大将下命令“张锐、炮兵跟在我身后随时提供火炮支援。”
“一连长”。“到”原第十军书办金译应声而出“你带领一连冲进大门以后,往左面攻击前进。”
“二连长”。“到”原第三军书办池园端端正正站在张森面前,“你带领二连随我从右面突击。”
任务指派完毕,攻击行动随即开始,运动到敌军一百五十米处,张锐的炮兵架设小钢炮,对准前方的堡垒,“轰轰”二声爆炸,堡垒飞上了天。
泗州的水军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隔着有二百步,就能隔山打牛,把人给送上天去,这仗还怎么打。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二连的军士已经冲过第一座堡垒,离着水寨的寨门不到一百米。
寨门口二座箭楼上射下来几根箭,钉在地面上溅起几缕尘埃,张森勃然大怒,头也不回就怒吼,“给我敲掉它。”
几名神枪手赶紧快速奔跑到寨门外,举枪瞄准。几声枪响,敌军的火力点消停了。
战术发挥的不错,张森暗许。
几乎转眼之间,就攻击到敌军的指挥部,退守的敌军在这里也打得异常坚决。
张森领着张锐的炮兵上来了,张森问“对面屋子里是什么人?”气喘如牛的池园说“是敌军的指挥部,首领叫傅园汇”。
张森催促说“喊话,叫他们投降!”池园翻一下白眼“都是死硬的憨货,死到临头还不肯投降。”
泗州水军都指挥使傅园汇还在给部下打气“敌军马队厉害,但我们占据有利地形,房屋又不是弓箭能射穿的,怕个鸟。”
鼓舞了士气,傅园汇伸出脑袋道:“雏儿,你家爷爷在此,有种你与爷爷单独大战三百回合。”
“你根本就不是对手。”张森咬牙怒吼。
傅园汇在窗口探出半个身子,“雏儿,刚刚吃完奶,就梦想成英雄了。今日就在这里,老子教你怎么打仗。”
张森调集了十把枪,对十个射手说“等一会敌酋探出身子,给我打死他。”
手里惦着拿把单打一,转过屋子拐角,嘴里还大声呼唤“傅园汇老贼,敢和你家小爷面对面打上一百合么。”
傅园汇刚刚从窗口里探出半个身子,就被眼前几把钢枪瞄准,赶紧缩回脑袋。
乒乓一阵乱枪,一颗子丨弹丨射穿了一寸厚的盾牌,打在他的胸膛上,鲜血一下涌出来。
傅园汇一下子就觉得身上的的力气被抽干了,浑身虚脱气力不足,他用手捂着不断涌出来的血,气喘嘘嘘的开始叮嘱后事。
“强子,..强子..爹爹不、行、不行了,长、大、、以后、你要、记着、记着给爹爹报仇哇…..”。
几发炮弹打进房子的窗墙根处,木头支撑的房子一下就垮塌了一大半,池园带领士兵冲过去,屋里三十几个人,就剩下七八个活的。
接下来如法炮制,对拼命顽抗,死不投降的,就是炮轰,水寨成了屠宰场,那真是血流成河,火光冲天。
离着一百三十米,弓箭的射程没威力,敌人的子丨弹丨射过来就夺去人命,泗州水军的士气逐渐低落瓦解,最后在水军副指挥使顾嘉辉的带领下投降了。
打下了泗州的水寨,就等于破了泗州的一条臂膀,等把战俘押送到后面战俘营。
赵玉宽、张森,章义叔、陈海龙几个将军就围着泗州城转圈,泗州城城墙并不高大巍峨,但是城墙是一色的青砖砌就,很是牢固。
一行人来到泗州城特有的水城门,不由眼前一亮。
泗州城是靠水修建的城池,淮河从城池中间流过。也因此,泗州有东西二个水城门,专供水上的船只通行。
水城门平时把千斤木闸门吊起来,战时,把木闸门放入水中,阻碍船只通行,作为一道屏障。
第二天,由共和军十几个士兵驾驶的一条船只,船上面堆放大量的引火物由西向东,缓缓靠近西面的水闸门,城门口的泗州军人看了大声叫唤“不能让船只靠近,不能让船只靠近。”
可是叫破天也无用,船不疾不徐还是依靠水流的力量,慢慢靠近了水闸门,靠近了水里的木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