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张烨还在忙。因为大炼钢铁,要炼焦,会产生大量的烟雾,要炼焦炭也产生烟雾,张烨早就瞄上了这一可利用资源。
铅和锡在这个社会已经被广泛使用,放置茶叶用锡铅壶、取暖用脚铅锡炉等。
张烨于是把目光锁定在了用铅室法制造氨水。
整整一个冬季,张锌经过无数次试验,中试也拿出了样品,张烨是欣喜若狂。
中和反应,还原反应,我还没忘,张烨沾沾自喜。
亲子学习,陪女儿学习、复习的过程,就是自我加压,丰富知识储备,完善自家的过程啊。
地广人稀,生产力落后,粮食不够吃,穷人要饿死了,别无出路,就要抢别人家的粮食来吃,就要造反。
均平富、平均地权、为什么炎黄子孙的眼睛总放在土地上,就是因为土地出产粮食,所以,粮食才是命根子啊。
有了肥料,就能大幅度提高农业的粮食产量,养活更多的人,人口得以延续扩大。民族才能在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二月初二,张烨在府邸聚会,庆贺独立营成立。
张烨接见了的独立营全体将士,并且逐一授枪。
三四个月的辛苦,积攒了二百条枪,张烨每当想到独立营冲锋陷阵的场景,就心潮彭拜,也想早日验证一下。
亲自授旗,并且亲自领唱军歌“兄弟们一起向前,好男儿,我争先。向前冲,我争先,为了共和,敢把一腔热血献”。
台上台下是热血沸腾。
蛊惑了一帮死忠,张烨决定组织第二次南下战役,二路夹击,攻占泗州、以后扫平南唐在长江以北的全部势力。
参谋部还在制定详细的作战方案,喜讯上门了。
二条各六百吨的战船即将下水,船名张烨早就起好了,一条叫“黄河”一条叫“长江”,来信请示,战船下水在即,水手、水兵还没影子……
张烨于是只好回信,等张刚第一舰队回来,去海上围猎,抓水手、水兵。
南下二支部队由赵玉宽统一指挥,章丘为付帅,张森为行军总管,协调二支部队配合事宜。
和珅在部队出发的第二天,就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街市上休假、采买的军人少了许多,市面上显得冷清,和珅想想,一头扎进了茶馆。
茶馆里,高谈阔论的人显得尤其消息灵通,这个说“大兄弟,看出来没有,部队去打仗了?!”
那一个显然是有点耳背的说“怎么打,去西面还是去南面?”
先前那个摆出一副神神秘秘的神情凑过去说“不瞒你说,我本家侄儿就是共和军的,这次也出征了。”
和珅竖起了耳朵。
先前有点耳背的说“我、问、你,是、去、西、面、还、是、南、面?。”
这面这位耳堵,消息灵通人士没招,凑近了大声说道“我侄儿说去西边立功。”
跑堂的上来,换了二位的茶水,重新抹了一遍桌子,笑咧咧的下去了。这二位的话题也就转到了新泡的茶水上面。
和珅不动神色,慢吞吞起身,桌子上丢下一文钱的茶水钱,走出茶馆。
和珅来到新近开张的“悦宾酒楼”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这是张烨大舅子开的酒楼,消息应该更靠谱一些。
“悦宾酒楼”此时人群也仿佛也正在谈论出征的事,聚集在一张桌子的几个人,稍稍静场一会儿,等和珅坐下,目光才从和珅那里收回。
一个长着一对招风耳朵的老掌柜,对周围的人群大声发表自己的见解,要我说“章丘担任付帅,手下三四万兵马,打下濮阳都绰绰有余,打汴梁是杀鸡用牛刀了。”
“从东往西横扫,共和军这次是大手笔啊。”一个河西口音的嗓门感叹。
“汴梁的人此刻一定不会想到,祸事临头了。”人群里也有人捧角。
和珅无心再喝茶了,急匆匆离开了“悦宾酒楼”。
走在路上,和珅迅速做出决定,要尽快把消息传递出去。
李尅定是在早上用早膳时,听到大黄门李苦楝的禀告,才知晓这件事情。
和珅的报告一点不含糊,说共和军已经出兵,目标是汴梁。
张烨的府邸,张森在向张烨汇报情况进展,说是目标任务已经初步达成,以目前情况,情报已经送出去了,就等濮阳的决断。
和珅不知道,所有这些围绕在和珅周围,在茶馆,在悦宾酒楼发布共和军动态消息的人,都是共和军针对性的布置,是托儿。
张烨故意把假消息散布出去,就是怕共和军出征以后,濮阳敌人倾巢而出,共和军二线作战,压力太大。
濮阳的敌军果然被调动,既然共和军要打汴梁,那就要做好会战的准备,补充军力,物力。李尅定把手下能征惯战的殿前都屌丝武威大将军赵匡胤调到汴梁,负责汴梁城的守卫任务。
三月三,在向导司徒聪的带领下,第十军章义叔的先头部队奇袭兜里阿山,打开了泗州的门户,第二次泗州战役打响。
章义叔立即封锁了通往泗州的道路,由南往北可以,由北向南一律扣留,大半天以后,赵玉宽率领主力部队赶到,立即发起对泗州城水寨的进攻。
泗州紧紧靠着淮河,城里的守备力量也就分成了二大块,一块是城里的守军,有八千人,一块是水军,有五千人。
二个防御堡寨,互为犄角,互相支援,尤其是水军,扯起竹帆,到了淮河,就是它的天下。既可以退到淮河自保,又可以随时支援泗州,冷不丁在攻城部队的后面来那么一下,攻城部队绝对投鼠忌器。
时间是下午酉时,水寨已经升起了炊烟,水兵们早就下船,等待开饭。
淮河岸边一长溜停放着七八条战船,以及四十几条小划子。
淮河水面在晚霞的映照下,显得波光粼粼,一切都是那么宁静怡人。几个孩子在寨门前玩耍,一个小胖墩挨个指点几个小伙伴,你去那里、你去这儿,待会儿,我吹竹梢,小伙伴要快速前来应卯,知道不?
正在指派之间,不远的二层小楼传来呼喊:“强子,吃饭了。”
小伙伴七嘴八舌说“强子,快回去吧,你母亲叫你回去吃饭呢。”唤做强子的孩子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与小伙伴告别。
远处传来闷雷似的响声,强子定睛往远处看,高兴的说,好多马儿啊,这才像将军呢。
几个孩子顺着他的目光往远处眺望。
箭楼上的观察哨,也在此时看到远处疾驰而来的大队骑兵,吓得嗓音都变调了,“敌袭,敌袭。”盘边的一个军士机灵一些,拿起铜锣就敲,“咣咣咣”寨子里立刻就乱了。
说时迟那时快,奔驰的骑兵队伍跑五六百米就在几个呼吸之间,骑兵部队已经冲进了泗州水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