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谷古木参天,地上有各种痕迹,在張铝眼睛里,就是三天以来,这里一幕幕活动的电影画面,有胆小的麂子。有成群的野猪,也有财狼,山鸡,也有大群的野山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野山羊,張铝不禁心生疑虑。
張铝拿出二根钢丝绳,做了二个活套,准备逮二个活物看个究竟。
看到裸露的的山岩,張铝就会忍不住上前查看,还指点给手下的伴当,这是花岗岩,这是低品位石灰岩,走着走着、慢慢来到谷底。
前面的伴当手拿一只海螺返回,说是前面有大片的海底堆积物,等到張铝他们一行人来到近前一看,可不是、沉沉叠叠的贝壳起码有一米到一米三,这是古海洋被地壳运动抬升后形成的变化,地貌形态丰富,張铝心中大喜。
“注意警戒,”張铝在衮州府叶家庄受过培训,深知不能掉以轻心,野兽可不是好相与的,它们鄙视一切闯入它们领地的外来生灵。
二个伴当作为警戒哨兵,手拿弓箭站在稍高点的地方,張铝他们余下的几个人四散开来,寻找线索,張铝心里有点失望,全是海底的景象。
突然就听到不远处旺财大呼小叫的声音,说是找到煤炭了,張铝几个加快脚步赶过去,哪有什么煤炭,在一个低洼处,浅浅的水洼上面积着厚厚一层黑乎乎的类似焦炭的东西。
旺财还兴奋的指点着说,“就是这儿,这就是你们要找的煤炭吧?”張铝走上前,拿起手上铁做的羊角榔头从厚厚的焦炭上面一挖,铁羊角上沾满了碎小的颗粒,張铝摇摇头,这不是煤炭,这是木化石。
看到旺财失望的眼神,他还拍拍旺财说“大哥莫要懊恼,这是一条有用的线索,木化石一般只有在煤矿里才会伴生,追寻这条线索,离真相就不远了。”
張铝站在高处,指点着手下说,水往低处流,不停寻找这黑木化石的来源,就是我们最终的目标,看到旺财到处乱撞乱钻,“上前一把拉住,不可莽撞,要打草惊蛇,就是被毒蝎子咬上一口,也够你受的”。
在附近砍倒二棵小树,做成羊角叉,張铝递一根给旺财,说“拿在手里,动静弄得大点,惊跑了野兽,小命才得以保全。”
话刚说完,就听到山谷高处传来一声声凄惨的猪叫,大伙儿精神一振,張铝高兴的说“看看去,猎物大不大”来到当初做的活套地点,钢丝绳套住一条半大的野猪,无论野猪怎么挣扎,钢丝绳紧紧勒住野猪的脖子,野猪只是发出一阵阵哀嚎。
張铝的伴当下手打死了野猪,刚解下活套,張铝就说“钢丝绳上面有血腥味,野猪不会再上当,用野草汁水仔细擦擦,弄干净点好再次下手。”
張铝端详着山势走向,说“我们一路走来,没看到木化石的丝毫痕迹,看来不是这边的冲刷,那么你们看,他指点着对面那座山的山脊,重点是对面那处山沟,下起雨来,那处山沟里的水势最大。
我看今天先早点回去,明天带上帐篷,从那里拐弯登山。”
把另外一个活套取回,一行人脚步轻快的‘回家’,晚饭自然就丰盛许多,有稀罕的红烧肉了。
张烨在十一月中旬收到張铝的可行性报告,虽然该报告全然没有提及找矿过程中的种种艰难辛苦,可张烨知道在荒郊野外,找矿小队的不易。
更让张烨关注的是该报告是联名上书,有沧浪亭‘博望分站分站’站长陈学文的签名。
张烨知道张涛的隐秘战线接收了占二的几大护法,这恐怕就是其中的一部吧,要想马儿快跑,就要给马儿吃好料,张烨从基层的亲身体验知道要好好安抚基层做事的员工的积极性,才是自己事业做强做大的基石。
于是大笔一挥,写了嘉奖令,大力表彰了博望分站对于此事的鼎力支持,博望站陈学文、張铝各自记二等功,拨下一千贯,建设煤矿,扩大烧瓷器土窑的规模,博望站各级人员在煤矿的占股的比例报备沧浪亭总部。
契丹族的打谷草部队在十一月底开始出征了,张烨要求他们要抢就要抢富裕的中原大户,蛊惑他们说抢一家等于抢百家。
张烨知道眼下就是中央大国历史上最黑暗的凭实力说话的年份,城头变幻大王旗是常见现象。匈奴、契丹族群过于强大,要在战争中消耗他们的国力,使得自己好渔翁得利。
共和军十二月初三从泌阳府宣誓出征,张烨这次出动了共和军第1、3、4、6、7、8、9军以及合成炮兵团共计三万五千余人。
半个月内连下清河、邺城、邢台、潞县,张烨的共和军每每攻打下一个县城,就先看户籍人数,三千户以下的县城就安排二百人的残疾老兵为衙役和城市的巡街力量,四千户以上的就安排三百人的残疾老兵为衙役和巡街力量,这些人都统称为黑衣城管。
张烨知道历史上中央大国公务员的编制是极少的,生产力落后、养不起这么些吃财政饭的冗员。
张烨可精明着呐,二百个黑衣城管,一个月每人五十文,每个月就是一千文=一百贯,一年是多少,最少是一千二百贯,加上年节赏赐,衣服、鞋袜等等…..张烨感到压力山大。
但是要争取民心,又不得不自家勒紧裤腰带。
养活军队才是大头,所以打下一个县城,张烨必定张榜安民,说是要推行的低赋税的政策,说是于民休养生息。只是张烨过去有过勾结契丹族烧杀抢夺的黑历史,百姓心里有点疑虑。
十二月十九日,张烨率部下围住上党镇,就看到参谋本部赵玉宽急匆匆跨入自己临时搭起来的大帐。
看着赵玉宽铁青的脸色,张烨知道事情不好,但是为了调节压抑的气氛,就主动开起玩笑“是谁把我的参谋长气成这样,难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活腻味了。”
等看到赵玉宽手里详细的敌情通报,张烨也一时有点难以决断。
敌情通报显示:大将军李德新、冀州都指挥使刘知远合兵一处总计三万余人,设计埋伏,在冀州府邢台县大破契丹骑兵,斩首二千余,并尾随追击,在肖殿河畔再次击破契丹骑兵,斩首八九百,眼下契丹军已心无斗志,正惶惶然向上党逃窜。
“敌军离上党还有几天的脚程?”张烨问道,“大概还有一天半至二天。”赵玉宽回道。
“契丹骑兵这次为何这么不禁打,可有什么缘故?”“李德新手下有六千人的沙陀骑兵,皆是久战老兵。”难怪!
赵玉宽神情紧张的看着张烨,张烨不解问道;“可有什么不妥?”
赵玉宽沉吟半晌“这沙陀骑兵可是不好打,想当年…..”张烨打断了他的潜意辞,“唉!我们要争霸天下,就不能畏首畏尾,吃掉这股生力军,也为以后扫平障碍。”
看到赵玉宽沉默不语,张烨把手里的敌情通报递给尹秀义,拍拍旁边的凳子,招呼赵玉宽“参谋长来坐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