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有了乔局长这样的表态，曹志刚内心激动不已，还是老领导在关键时刻拉了自己一把，这可解决大问题了。会议的气氛当然也就随着热烈而浓重，整个会场一边倒的围绕着乔局长为中心开展。会议结束，焦书记盛情邀请乔局长和孟县长等领导在招待所用餐，乔局长就连忙说，“中午就简单些吧。”孟县长笑道，“乔局长可是在省城见过大世面的，来乡下可要品尝下桂仁的农家菜，你可别说，这东西环保”。乡招待所包间内开了两桌，主桌的主位上，乔局长和孟县长互相谦让着，最后还是乔局长坐了主位，孟县长左边陪同，焦书记右边陪同，石处长坐在孟县长边上，邹科长落座焦书记边上，曹志刚坐在石处长边上，县财政和交通局长也在主桌落座。徐书记和费乡长等乡领导陪同其他来宾在次席就座。冷菜已经上好，焦书记征求着孟县长的意见，“孟县长，来点什么酒？”孟县长笑道，“老焦啊，你应该听听乔局长的意见”。焦书记尴尬的连说，“对，对。乔局长，要不我们先来瓶茅台？”乔局长急忙摆了摆手，“这禁酒令可白纸黑字在那里啊，桂仁可也是省城的地盘，我们还是来瓶王朝干红吧，孟县长，你看呢？”孟县长笑道，“乔局，今天特殊啊。这禁酒令不是明确说了，涉及招商引资、接待外宾等特殊公务的，可不在此列。你这次来桂仁的支持，可是桂仁招商引资工作的基础和开始，完全符合政策精神。我看，就按老焦说的，先来瓶茅台”。乔局长看了看孟县长，笑道，“还是孟县长吃透政策啊，那我就客随主便了”。酒席上的众人也都说孟县长高明。斟满酒，孟县长举杯说，“老焦，志刚，我们先敬乔局长，乔局长可是桂仁的福星啊！来，乔局长，我代表金硕县委、县政府对你能抽出时间来桂仁现场指导工作，表示感谢”，说完，孟县长一饮而尽。乔局长说道，“孟县长那里的话。市直机关干部要深入基层一线，开展调查研究，给基层排忧解难，这可是蒋书记一贯要求的。公共财政的目标就是应该支持象桂仁这样的非竞争性领域的基础设施建设。”乔局长说完，干了。其他人自然不敢怠慢，都杯见底了。然后，自然是各位单独给乔局长和孟县长敬酒。除了孟县长外，其他人给乔局长敬酒时，乔局长都小喝了一口，“下午还有会，我就意思意思了”。曹志刚在经发局领教过乔局长的酒量，这种场合不便于说出来，免得引起乔局长不快。因为乔局长是领导，敬酒的人也不便再勉强。轮到曹志刚给乔局长敬酒，“乔局长，您是雪中送炭啊！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了！”乔局长破例喝了半杯，“志刚，等会我有件事单独找你谈”，乔局长说得神秘，曹志刚如入云雾，也急忙点头称是。在座各人就觉得他俩关系非同寻常，高深莫测。孟县长一旁打趣道，“乔局长如果是打志刚的主意，我可不答应，我可舍不得志刚现在就离开桂仁”。乔局长说，“孟县长你多虑了，志刚是经发局的人，我要打这注意，刘局长可饶不了我”。在座众人哈哈大笑。曹志刚急忙给孟县长敬酒，“孟县长，感谢支持啊。”孟县长回敬着笑道，“志刚，你任重道远啊”。然后就是主次席领导们互相串席回敬，以示友好。
酒后，焦书记指示曹志刚安排领导们在招待所休息会，下午去铁合金厂看看现场。乔局长给曹志刚暗示下，等会到我房间来下，我有事找你。曹志刚点头，和费乡长张罗着各位领导去客房休息。
78
安排好各位领导，曹志刚急匆匆地来到乔局长的休息客房。乔局长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看到曹志刚走进房间，示意坐下，“志刚，我找你，也没有什么大事。是我个人的一点私事。我这两年在你的母校Z大商学院读了个研究生，快毕业了，正在写毕业论文，你也是知道的，我长期从事实践工作，理论上也荒废了很多，所以，我写了个论文初稿，你是高才生，请你给我把把关，指点一下”，乔局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了论文。
曹志刚知道乔局长以前在经发局就为这个文凭烦恼着，曾经上了个研究生课程进修班也得不到承认，现在竟然到了Z大去上了个在职研究生，或许是为了还想在仕途上继续进步吧。曹志刚接过论文，笑道，“乔局长，你太谦虚了！你是长期从事经济工作的领导，有着一线实际经济工作的丰富经验，何愁论文写不好”。说着曹志刚看了看论文题目《论公共财政政策体系对地方产业结构调整和转型的影响和对策研究》，然后翻阅了论文的结构和基本框架，整体文章引经据典，论述详略还算得当，素材比较翔实，文字也条理清晰。曹志刚清楚乔局长的文风，这不象是出自乔局长的手笔，应该是其秘书或者下属代劳之作。碍于乔局长的情面和对自己工作上的鼎力相助，曹志刚也不便于当面点明，“乔局长，这论文写得不错啊。一看就是出自有着长期实践经验之人之笔，这样的文章学院派的教授们那是望尘莫及的。况且公共财政政策体系也是一个新的概念，也是各方研究的热点领域，你的这篇文章定会让人耳目一新”。乔局长看曹志刚没有愿意接招的意思，笑道，“志刚，你也学会给我带高帽子了！你还真得给我修改一稿。我就告诉你吧，这初稿给导师林教授退了回来，说实证部分和理论部分有脱节，论证不充分。上次送初稿时，林教授偶然提到了你，才知道他当年是你的导师，林教授对你很是赞赏。我想下午你陪我去看望下林教授。”乔局长终于说出了目的。林良同教授是Z大商学院的资深教授，同时也是博士生导师，现任商学院副院长。曹志刚对自己的导师很了解，这是个治学严谨、做事正统的学究之人。乔局长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想通过自己搭个桥，和林教授建立起某种私人关系，以好让自己论文顺利通过。大凡在官场上的职业老手，办事都习惯性的想通过关系来建立一种“捷径”。曹志刚看乔局长这样说了，知道自己推脱不了，“正好我也想看望下林教授。这论文我就拿回去拜读一下，时间上有要求吗？”看曹志刚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乔局长道，“离论文答辩还有三个月时间，一个月后再交给导师看下通过就可以。另外，我毕业还差一篇文章需要在学术期刊上发表，你就在论文里提炼个观点，弄篇文章来。发表的期刊已经联系好了，就发表在省社科院的《当代社科研究》上”。曹志刚表示同意，既然答应帮了，多一件也不多，乔局长可没少帮自己。曹志刚想起，应该事先给林教授通个电话，电话里林教授欣然同意，对他很是欢迎。
曹志刚离开乔局长客房不久，焦书记也来到乔局长房间，“乔局长，在休息啊，今天真是感谢您啊”。刚躺下休息的乔局长急忙从起身和焦书记握手，“焦书记，我们也是来给你们服务的啊”。焦书记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大信封，交给了乔局长，“乔局长，一点意思，勉表微薄之理，感谢对桂仁工作的支持”。乔局长一手接过信封，感觉沉甸甸的，又推了回去。焦书记连忙再次交给乔局长，说道，“这是感谢领导对我们桂仁关心的一点辛苦费，意思意思，还请包涵”。乔局长笑道，“这样不太好吧，那下不为例！”“一定一定，那不打扰休息了”，焦书记说完，转身离开客房，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下午孟县长和焦书记邀请乔局长去铁合金厂看现场。乔局长笑道，“下午市里还有个重要会议，这现场就不看了。我们是来吆喝的，你们才是擂鼓的，关键还是你们在第一线真刀实枪的干啊”。焦书记再三挽留乔局长去看下。孟县长看出乔局长确实想走，就打圆场道，“老焦，乔局长要务在身，也是身不由己。厂子等好转重新开工后，我们再请乔局长来剪彩”。焦书记听孟县长这么说，也就不坚持了，急忙吩咐居主任和严秘书给乔局长一行来的两部小车上搬运早已准备好的各种土特产等礼物，并上前和一旁的邹科长小声说道，“你们三位领导和两位书记人手一份，都安排了”。邹科长边点头边对焦书记说道,“太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