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云龙看着张雷惊讶的表情，心想也可能他先前都已经做好了撤退的准备，没有关注最新的产品变化，浙江和广东可能让他和于凯的关系已经激化到了极点，心生退意了。可是现在组织结构已经定下来，他责无旁贷。

“嗯，马上开个会。”张雷走到秘书区，指点秘书马上安排全国的电话会议。

“刘森，这个情况我可是第一次知道啊。”张雷在会议室里和刘森抱怨着，没有提前知道推新型号产品的计划。

“我只比你早知道了四个小时而已。”刘森拍着张雷的肩膀解释到，他自己也是一脸的苦笑，无能为力的样子。

“能不能和Dennis谈谈，湖北还是推老型号呢。现在我们也没有能力修改客户的设计和方案啊。“张雷看着最新发布的产品信息，一阵摇头表示看不懂。

“张雷，你又不是不知道Dennis，这还用我说么？”刘森一边摇头，一边把玩着电话筒。

大家心里都明白如果不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客户不会采购新型号，谁都不可能去找Dennis谈。

“好，我问了个愚蠢的问题。这样，我们继续向前走，老型号是最后的救火方案，怎么样？”张雷提了个建议，咨询的眼神看着大家。

“没戏，这个方案一改动，就不能回头了。老型号和新型号在技术上完全不同，客户不可能接受了新型号方案后，再回到老型号上去。因为……”胡云龙正想给张雷解释一下技术细节，就被张雷打断了。

“嗯，不用讲技术细节了。刘森你认为呢？”张雷看着刘森。

“我也是这个观点，没有回头路。”刘森耸了耸肩，表示同意胡云龙的观点。

“你们STG是把我们ISU往绝路上逼啊，没得谈么？”张雷皱了皱眉，没想到问题有这么严重。

“你和Dennis去谈，我肯定不拦着你啊。“刘森呵呵笑着对张雷说。

胡云龙也跟着苦笑着，心想还是改湖北的方案现实度高一点。

张雷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感叹到：“你们的Dennis太狠了，我在MBI十几年，从没有看到MBI这么疯狂过，我相信未来二十年亦无能出其右者。“

“嗯，李可你有什么想法?”张雷问电话会议上的李可。

“普惠最近在湖北跑的很勤，他们也在和新天谈。李宏那里现在是没有什么好办法，我每天去报到一次，他都当我是透明人。”李可在电话里回应到。

刘森眼神示意了一下张雷，表明有些话说着不方便，张雷简单的说了几句，结束了电话会议。

“小胡也不是外人，我有个建议。美国随着新机型推出，批了一大笔软件移植费，帮助开发商更改软件。新天符合这个标准，我们可以申请一些移植费用……“刘森说到这里，大家心里已经都明白了，这个等于是拿软件移植费用去充当一部分的利润，来满足新天30%的要求。

“嗯，有Point（关键点）。不过我以前的项目申请过，很难批下来。“张雷听着点了点头，胡云龙也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方法，事到临头，刘森也该出手了。

“我几年前曾经操作过类似的事，流程的确非常复杂。不过MBI在上海的亚洲区总部，有个主管软件移植费用审批的人，我和他还算熟，其实只要他批了就没问题。“

胡云龙听到这里眼睛一亮，这是一个杀手锏。如何在MBI内部绕过流程，申请到费用，这些都是讳莫如深的事情，任何人都轻易不会拿出来用的，看样子刘森也要拼了。

张雷听到这里，也是哈哈大笑，搂着刘森的肩膀说：“嗯，不厚道啊，你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这不都是被逼的么，要不怎么办？”刘森的脸微微一红，看样子江苏和广东，他并没有使用这样的资源来配合张雷。

“嗯，好，你这么一说我就有信心了。刘森，你去搞定移植费用的事情，我呢去搞定新天和MBI咨询部门合作的事情，让他们通过我们和一些电信行业的客户建立关系，这个资源我相信普惠是没有的。“

张雷说的对，这个是MBI独有的优势，普惠肯定给不了新天，他们没有咨询业务，而这些恰恰就是新天的需求。

“我得让他老冯来北京找我一趟，不能总被动么。“张雷在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回头和刘森说道，脸上恢复了少见的笑容。

胡云龙看见两个老板都拿出了自己的杀招，所做的一切都和新天的需求密切相关，不禁心生欢喜，回到座位上自己又换位思考了一遍。

新天如果和MBI合作，钻戒是丰厚的利润和MBI咨询部手下的已有的其他电信行业客户，刀子自然也是其他的电信行业客户。不合作或者中途翻脸，冯治国肯定输不起，湖北赚的再多，也没有美国CBA合并给的多。

新天如果和普惠合作，钻戒目前看到的肯定是项目的利润。尽管普惠和湖北有着长期合作的关系，不过照目前看，他们也没能力在湖北把新天踢出局，通过几次拜访感觉客户对新天软件的依赖和认可度还是非常高的，所以普惠没有刀子能捅到新天的身上。不合作，新天没有什么损失。

照此分析，新天的冯治国肯定会和MBI合作的，这笔帐任何一个生意人都会算得很清楚。

张雷和刘森搞定合作和费用事情的能力，胡云龙一点也不担心，这两个长板终于出手了。

向上再看一层，输了湖北，于凯肯定也吃不了兜着走，这个阻力也不存在了。

胡云龙分析完了以后，明白MBI和新天的合做肯定是在所难免的了，如果两个人都做到了承诺，新天应该会明确表态，拒绝和普惠的合作。

会议后的胡云龙本来应该是欢呼雀跃一番，毕竟项目看上去好像有点眉目了，可是自己怎么也兴奋不起来。自从俞可可的事情发生以后，自己好像得了深度抑郁症，每天都如行尸走肉一般，只维持着基本的思考能力。

果然，如张雷所讲，冯治国很快就飞到了北京，和张雷一起拜见了MBI咨询服务部的几位高管，并且客客气气的请刘森和胡云龙等人一起吃了顿饭，席间透露出对这次行程非常满意，如果不出意外，明年会把公司的研发力量移到北京来，加强和各个厂商直接的合作。

刘森也找机会去上海见到了MBI负责审批软件移植费用的主管Keny，得到了他的指点。回来后和胡云龙一起准备了很多的资料，递交到中国区的相关部门，等待一级级的审批。

“小胡，你看Keny真给面子，亲自发邮件追问费用审批到哪里了。“胡云龙也看到了刘森说的那封邮件。他知道这事情多靠刘森的活动了，亚洲区老板亲自下令追问，底下哪个又会不从呢？

自己是无论如何搞不定这个事情的。

“小胡，这是我们公司技术部门经理赵斌，以后移通湖北的技术方案，你就和他直接沟通吧。“饭桌上，冯治国介绍了自己公司的管理团队和MBI人认识，也特别给胡云龙介绍了自己的技术部门经理。

“胡总，我们会全力配合MBI的工作的。技术问题，您以后直接找我就好了。“

“客气客气。“正是这个人，几天前和胡云龙之乎者也，害得他不得不和吴越菡打那番电话。

餐后，胡云龙马上和赵斌在酒店就展开了讨论，结果难度比他想象的要大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