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一听倒也龙颜大悦,有金啊老兄,这个谁不喜欢?于是皇帝也立马询问李林甫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这个正中下怀,想找借口砍人已经很久的李林甫,马上喜形于色地对曰:“臣知之久矣。然华山陛下本命,王气所在,不可穿凿,臣故不敢上言。”(《旧唐书李适之传》)大意就是说,我李林甫早就知道此事,不过华山是陛下王气龙脉所在,不宜开掘,所以臣子哪敢上言啊。
呀,这话得分也,做皇帝嘛当然最怕别人败了自己的风水、伤了自己的王气、夺了自己的江山,核0心利益啊,李隆基一听到李林甫一阵拿腔拿调的表白,也认为李林甫最爱护自己了,于是立马疏远了想挖了自己“本命”的“歹人”李适之,很快就不让他参与军0国大事,最后还贬死他乡,和他的倒霉蛋爷爷承乾同志基本是一样的悲惨下场。黑白如此颠倒,唯叹世界的诡0异了,很多时候死都不知什么回事。
总之,李林甫是一个诡0计多端的奸人,尤其在排斥异己弄0权方面实力超群,简直可算是独步古今的那种,他的发迹正是基于此种能力。只要他朱唇一启,便可四两拨千斤,轻轻松松于谈笑之间政敌灰飞烟灭,谁说语言不是行动力,简直还是生产力呢,战国时的少年政治家甘罗就凭三寸不烂之舌收人五座城池,简直就是勇过三军。
李林甫语言魅力最厉害之处,就是表面上拌上蜜糖,明是一把火、暗里藏把刀,当面讲好话、背后下0毒手,看似和颜悦色却是歹毒无比,故谓之为“口有蜜,腹有剑”政治术数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让人防不胜防甚至于从来没有防过这个十分和蔼的“好人”(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只是这老李装得太逼真以至于能以假乱真,连老0奸巨滑者有时都看不出啊,如何防?涮你没商量),以至于很多被他狠狠阴过的人还浑然不知,因为他对人太能装了,总是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友好相,却不知他是一只最狠毒的“笑面虎”,及他死后被另一个著名奸相杨国忠如法炮制诬陷他与蕃将阿布思谋0反,以至于全家被流放,他自己的官号全部剥夺废为庶人,还有很多人为他喊冤呢。
据《新唐书》记载,天宝元年(公元742年),唐玄宗李隆基大陈伎乐于勤政楼。此时正好兵部待郎卢绚重鞭按辔、风度翩翩地经过楼下,正在左顾右盼对美感应很敏锐的艺术家皇帝唐玄宗见到卢绚风度翩翩,于是随口赞赏了几句(这个与他用人总是问“有张九龄那么有风度吗”大致相似),做个谈资而已。谁知道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被李林甫安置在皇帝身边的间谍探知,迅速飞马报与他听。李林甫听到皇帝对卢绚的赞美之后,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么出色的国0防部副部长得到皇帝青睐那还了得,谁知他几时爬到自己头上夺取自己的高0位?于是越想越醋意大发,寝食不安啊,立马起了害人之意。
第二天他立马找到卢绚的儿子假传圣旨说:“令尊素来有威望,所以皇上想让他去管理交、广两州的事务,如果你父亲害怕路途遥远瘴气难顶,那就先辞职吧,这样才好解甲归田告老回乡。”卢绚后来果然中了李林甫的奸计,立马从了他,怕到岭南不毛之地受罪,只好上书说自己年老多病不堪大用,于是卢绚先是被降职到地方去做华州刺史,到任不久李林甫又诬其有疾,不务正业州事不理,后来又转做了个太子员外詹事的闲职,基本也算是一个政治0废人了,不能给老李以威胁了,这一政治潜力股潜在“竞争对手”也立马灰飞烟灭。
可怜卢绚被人玩得团团转没口好饭下肚还不明就里,直把老李当恩人来拜,以为如果不是李林甫说好话,可能他会死在岭南瘴气地呢,这招还算高吧?
此外,与诗圣杜甫相善的严武的父亲中书侍郎严挺之,因为和直相张九龄私人关系很好,都不服李林甫,所以也被李林甫排挤在外地当刺史。
这一年的某一天,李隆基突然想起他,于是对李林甫说:“严挺之现在人在哪里?朕记得这个人很有政治才能,堪可大用。”
严挺之当然是有才之人,是开元贤相张九龄的好朋友兼好帮手,可惜不能被奸相李林甫所容,正被贬在外地,皇帝问起当然也算是老严的福音,甚至于是人生的转折点也,可惜他碰到妒贤嫉能只想一心保位的“害人王”李林甫,注定他输得更惨,因为如果皇0上重新起用他的话,多多少少会动摇老李的专宠地位,这还了得,干坏事转数特别快的老李立马有了整垮他的对策。
退了朝后,心里有鬼的李林甫,立即心急火燎地召严挺之的胞弟严损之到府上一聚,几杯热酒下肚之后,李林甫首先口蜜腹剑地恭维了严损之才可大用什么的,还像好朋友一样拍着他的肩膀装做亲热状给他封官许愿,喜得严损之一阵心花怒放、飘飘欲仙,不知今夕何夕,反正所有的如城防意全都解除了,也让他全部敞开了心扉,无话不说的样子,悲就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