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把此时落魄赵国的子楚包装成秦国的未来君王,安国君的宠姬华阳夫人绝对是绕不过去的“大山0头”,也可以说是不可多得的捷径。首先,华阳夫人是正室,还是最得宠的,对未来君王安国君的政治影响力绝对是一言九鼎,毕竟枕边风虽小却能吹入骨髓,历史上很多政治风0暴起于此风,成事概率还很高;其次,华阳夫人虽然艳惊秦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最遗憾的是她却不能为夫君生下承继大位的一儿半子,而安国君的儿子多达二十几个,谁能成为承位的太子,到时可能就凭华阳夫人一句话;再次,没有儿子的华阳夫人也知道,侍奉君王很容易色衰而爱弛,如果此时有一个送上门来的子嗣,进而包装成太子,将来也好母凭子贵,大家各取所需、互相取暖,再好不过。
基于这些商业操作性很强的元素,很有商业包装天才的吕不韦,便把宝全押在了需要儿子加持的华阳夫人身上,进而进行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历史包装程序,最终这一赌博性押宝也被历史证明是正确的,吕不韦还由此获得了一个强盛王国的全部控股权,这个不能不说是震撼古今的很有想象力的商业包装经典案例,列入哈佛商学院商业范式都绰绰有余,你不服不行。
那么,吕不韦是怎样开始他的独树一帜的权力包装程序的呢?这里面又包含了一个很著名的历史典故,那就是“色衰爱弛”。
前文我们也曾提到过,以色相侍奉君王的华阳夫人,很怕哪一天变丑了被千宠万爱自己的君王摒弃,急需一个成为未来君王的儿子的加持,以便母凭子贵,偏偏她又没有儿子,正在愁肠百结呢。而作为冷宫女人儿子的子楚,刚好撞到了枪口上,或者说是被有心操控权柄的吕不韦放到了枪口上,等待发射。
就这样,各怀鬼胎的双方,接下来便不可避免地进行了实质性的接触。不缺金钱的吕不韦深知女人对奇珍异宝的渴求,于是带着一筐叮当作响的金银财富到秦都咸阳,通过华阳夫人的姐姐(一说是通过华阳夫人的弟弟阳泉君)进献,此间还意味深长地大谈什么年老色衰之后失宠的副任用,然后才话锋一转抬出了子楚,说这些财宝都是十分仰慕华阳夫人的王子子楚孝敬的,甚至透露出了子楚想当华阳夫人儿子的心愿,以便能侍奉华阳夫人到老,云云。
华阳夫人一听,当然是心中乐开了花,有一个这样对自己敬爱有加的养子,到时把他弄上太子位,自己的下半辈子不就有强力依靠了吗?
这个简直就是后世周瑜打黄盖的味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至少大家都有共同的心理期许和需求,也不用多费口舌,合作意向便轻而易举水到渠成。
事实上,对于此种明显是“双赢”的事,加上固宠是当时华阳夫人人生目标的第一顺位,所以在笑纳了吕不韦奉上的金光闪闪的认亲珍宝之后,当然便是雷厉风行地向安国君积极推销只比她小三岁的“大儿子”子楚,说子楚即使身在赵国,却心在秦国,还日夜思念自己的父亲,为父亲殷勤祈祷,还送给她厚礼,十分有为和有孝心,所以为解无子之寂寞,她打算收其为养子。这一通强劲的枕边风过去,对华阳夫人宠爱有加的安国君,自然不会拂了爱姬之意,绝对也是吐饭响应,毕竟子楚本来就是安国君的儿子,这些年让他在赵国委屈地做“质子”,算是亏欠他很多,为此还有意斡旋子楚回国,收留在身边。
不过,子楚要回国是有点麻烦,毕竟他是在秦赵“渑池会盟”两国互换人质时,因没宫廷背景而被派到赵国当任人羞辱的质子的。熟悉廉颇“负荆请罪”故事的各位同学,都知道那个大名鼎鼎的历史人物蔺相如。因渑池会盟时,赵王被秦国强迫鼓瑟,所以蔺相如也设法让秦昭襄王击缶,以示对等,感觉受到侮辱的秦昭襄王没法释怀,甚至把戏弄其的赵国恨之入骨,故此根本就无心让子楚回国。好在活动能力很强的吕不韦,鼓动华阳夫人的弟弟阳泉君当说客,说服王后进言秦昭襄王,子楚回国的事才有了转机。刚好当时白起发起的长平之战大败赵军,坑0杀赵国四十万人,接着攻打赵国都城邯郸(秦昭襄王五十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吕不韦顺势用重金买通赵国守城人员,把危在旦夕的子楚顺利接回秦国。
当然,人接回来并不是就万事大吉了,最令人头疼就是怎样把子楚“出货”,包装成真正的奇货,成为吕不韦进军政界执秦国牛耳的“牵线木偶”,自己也顺利成为幕后大boss,这才是作为大商人的吕不韦的最0大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