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大欢喜也,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当官,这董贤简直就是行运行到了脚趾头的那种,昏君年代,无奇不有啊。
这边有人只靠动动嘴皮摇摇笔杆,就能裂土封侯,赚得盆满钵满;而那边厢,就有人不大高兴了。
据史载,当时的丞相王嘉,看到一班踩上别人倒下的身躯爬上来的宵小,得意忘形地消费着不该属于自己的权力,当然是恶向胆边生,心理十分不平衡。王嘉认为东平王刘云是别人恶意构陷,案子存在很多疑点,于是斗胆上书朝廷据理力争,目的就是要把不择手段封侯的董贤等人拉下马。
王嘉认为,董贤能力平平却过于尊贵,而息夫躬和孙宠等人,更是一些阴险奸诈只会阿谀奉承之人,为了往上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些人不除,恐将危及社稷,绝对不可担当大用。
爱国心切的王嘉,当然也是出于公心而冒死劝谏,虽然勇气可嘉,却是有勇无谋,他忽略了站在平庸董贤背后的人是谁,又是谁把相貌出众却治国乏术的董贤,抬上那么高的官位的,即使是息夫躬和孙宠有罪,而只要和皇帝红人董贤发生了那么点政治关系,皇帝又死保董贤的话,那么他们也会绝对安全,什么事都没有,何况他们歪打正着的政治筹划,还曾有效地帮助皇帝了却为董贤上位封侯的夙愿呢。
所以,除了危及自己的政治前途和人身安全,基本上王嘉的所有努力都是无用功,最终还因此获罪,死于非命。
因为“不知好歹”的王嘉,居然贼心不死,面对皇帝的未置可否,却吃了秤砣铁了心,三番五次在同样昏庸的汉哀帝面前谏争,还胆大包天地指责董贤得到的田产超过了国家的限制,是有意破坏限田制,应该法办云云。
至此,我们也只能为王嘉的智商捉急,他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这庞大的田产,是皇帝有意突破上限赐给心爱的基友董贤的,这不是故意给皇帝难堪吗?还有你好果子吃?
所以,争辩了几次之后,昏君汉哀帝也是烦透了,立马让有司把不知好歹的王嘉给法办了,最后悲惨地死在了监狱里,皇帝也乐得清静。
而且,为董贤封侯还不是汉哀帝的终极目标,爱基友心切的昏君还一定要把董贤抬到位极人臣的大司马、大将军高位,因为一品三公的官爵,也才能拉近和皇帝男朋友的距离是也。
汉哀帝刚刚登基之时,傅太后、丁太后等外戚一时得势,傅太后的堂弟傅喜捷足先登做了大司马,左右朝政,但傅喜辅政却有点华而不实,先后数次进谏都不能“命中目标”,很是糟糕,太后只能把他给废了,换上家族另一成员也就是皇帝的舅舅丁明代理大司马执政,反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是也。
然而,这舅舅的政治智商和情商更加捉急,居然还是一个胳膊往外弯吃里爬外的“二五仔”,比傅喜好不了多少。因为这个丁家外戚的总代理人,竟然同情因反对董贤封侯而被皇帝打入天牢致死的丞相王嘉,认为王嘉死得不明不白,到了最后还义愤填膺地为其鸣不平,要追查作恶者,云云。
这样玩儿就不好玩了,这不是成心让皇帝难堪吗?一家人说两家话,这难道是瞬时得失心疯了吗?老大,你屁股往哪坐啊,这么头脑不清醒,思维简直就是短路了,那好,你这官也别当了,回家面壁思过吧。
于是,皇帝舅舅立马被撵回家中,而空缺出来的官位,正好让等待已久的董贤冷手捡了个热煎饼,坐上了大司马卫将军之位,并全权辅政,皇帝也了却了对董贤先前的承诺,那就是作个“二皇帝”。
乖乖,以卖弄色相出道的董贤,做了权倾朝野的大司马的这一年,年方22,可谓是少年得志,爽到麻痹。
以至于当匈奴单于来汉朝作国事访问,一看到这样一个年轻貌美的汉朝“首席执政官”时,惊为天人。
然而,胡人爽直惯了,要是别人“惊为天人”后也就算了,不会再敢多嘴多舌,不然可能会脑袋搬家,但不开窍的胡人首领却好生奇怪,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款式。
出于外交礼节,皇帝也只能以几句话搪塞过去:“我们中原王朝藏龙卧虎,英雄出少年,董爱卿就是这样的佼佼者,确是能者居高位也。”说完还含情脉脉地瞄了一下自己的好基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