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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98

李孝伯赶紧把张畅叫住:何必这么急着关上城门!

张畅振振有词地回答:我们两位王爷看到你们营垒尚未建好,又赶了这么长的路早已疲惫不堪,我们城中有精兵十万,恐怕他们忍不住要出来揍你们,所以要先关城门。等你们休息得差不多了,然后我们两军再一起到战场上来一决胜负!

李孝伯不屑地说:指挥军队,靠的是法令,哪里用得着关门!你一座孤城有多少人,还要用十万来夸大!我军有的是良马精骑,还怕敌不过你们!

张畅对此逐条进行了驳斥:我们国家和你们不一样,不是只靠法令,而是以德服人,以仁义治军。我如果夸大的话,肯定会跟你们一样号称百万,怎么可能只说十万!我们只想斗智,不想斗马,你们北方本来就是产马的地方,何必以良马自夸!

见这个话题占不了上风,李孝伯话锋一转,语气也从刚才的秋风扫落叶般冷酷无情变成了春天般的温暖:听说如今你们南北道路阻断,音讯不通,太尉(刘义恭)、安北(刘骏)如果要派信使去建康,我们可以护送,如果没马,我们也可以提供。你看,我们一群外国人,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毫无利己的动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张畅对此嗤之以鼻:什么精神?我看是精神病吧。我们这里水路甚多,使者朝发夕至,无需劳烦你们。

李孝伯冷笑道:你说水路啊,我知道水路和太监的那玩意一样曾经是有的,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啦,现在我听说被白贼断掉了吧—所谓白贼,是指出身于北方侨民的盗贼,由于侨民的户籍为白色,故当时被称为白贼。

见李孝伯穿了一身白衣,张畅灵机一动,讥讽说:李君你穿白衣,你说的白贼难道是你本人?

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一个主动出击,一个见招拆招;一个善于挖坑,一个精于反讽;一个暴风骤雨般猛烈,一个春风化雨般从容…金句层出不穷,妙语连续不断,就这样一连辩了三百个回合,依然不分胜负。

围观者里三层外三层,笑声掌声喝彩声,声声入耳,步兵骑兵工程兵,人人兴奋。

听到场上如此热闹,远在后方的拓跋焘心中那个痒啊,仿佛别人都在看世界杯,他那里的电视却没有任何信号一样。

他忍不住命人对张畅传话说:你们为什么不派人到我这里来?虽然不一定能尽情交流彼此的感情,但你们至少也能看看我这个大名人长什么样、为人如何,我不收你出场费啊,免费展示给你看,保证素颜,无ps。

不过,拓跋焘似乎有点高估了自己的魅力—又不是美女,谁想看啊,不要说素颜,脱光了也不一定有用。

张畅毫不客气地拒绝了:魏主的长相和才干,我们早就从来往的使者中知道了。现在又有李尚书在这里,根本不用担心彼此之间不能尽情倾诉,所以我们就不派人到你那里了。

拓跋焘碰了一鼻子灰,心里的不爽当然是可以想象的。

大概是急于替皇帝挽回面子,李孝伯便又找了个话题,想打击一下张畅:王玄谟才干平常,你们为什么要如此重用他,以至于大败?我们进入你们国境七百多里,你们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也太衰了吧。还有邹山的地形那么险要,可是刚一交火,你们的守将崔邪利就吓得躲到山洞里,还要我们像拖死狗一样把他给拖出来。我们皇上赐他活命,他这次也跟来了…

张畅依然对答如流:王玄谟只是我国的一个偏将,让他当个小小的先锋,大军未到,他自己退兵,略微引起点骚乱,那点损失对我们来说不过是长江里被舀掉了一碗水而已。至于崔邪利就更不值一提了,你们魏主亲自带着数十万大军才制服了一个小小的崔邪利,就这你还好意思吹嘘?还有,你们深入七百里没有遇到抵抗,这是我们太尉和安北将军的妙计,故意放你们进来的,至于到底是什么计策,我不能跟你讲,因为我还没有想好—不,因为我不能泄露国家机密,哈哈。

关于张畅、李孝伯的这场舌战,史书上记载颇为详细,限于篇幅,我在帖子里只能简单地说一下,还有很多内容被略掉了。

《魏书李孝伯传》记载:

世祖明旦复登亚父冢,遣孝伯至小市,骏亦遣其长史张畅对孝伯。孝伯遥问畅姓,畅曰:"姓张。"孝伯曰:"是张长史也。"畅曰:"君何得见识?"孝伯曰:"既涉此境,何容不悉。"畅问孝伯曰:"君复何姓?居何官也?"孝伯曰:"我戎行一夫,何足致问。然足与君相敌。"孝伯曰:"主上有诏:`太尉、安北可暂出门,欲与相见,朕亦不攻彭城,何为劳苦将士,城上严备?`今遣赐骆驼及貂裘杂物。"畅曰:"有诏之言,政可施于彼国,何得称之于此?"孝伯曰:"卿家太尉、安北,是人臣不?"畅曰:"是也。"孝伯曰:"我朝廷奄有万国,率土之滨,莫敢不臣。纵为邻国之君,何为不称诏于邻国之臣?"孝伯又问畅曰:"何至忽遽杜门绝桥?"畅曰:"二王以魏帝壁垒未立,将士疲劳,此精甲十万,人思致命,恐轻相凌践,故且闭城耳。待休息士马,然后共治战场,克日交戏。"孝伯曰:"令行禁止,主将常事,宜当以法裁物,何用废桥杜门?穷城之中,复何以十万夸大?我亦有良马百万,复可以此相矜。"畅曰:"王侯设险,何但法令而已也。我若夸君,当言百万,所以言十万者,正是二王左右素所畜养者耳。此城内有数州士庶,工徒营伍犹所未论。我本斗人,不斗马足。且冀之北土,马之所生,君复何以逸足见夸也?"孝伯曰:"王侯设险,诚如来言,开闭有常,何为杜塞?绝桥之意,义在何也?此城守君之所习,野战我之所长;我之恃马,犹如君之恃城耳。"城内有具思者,尝至京师,义恭遣视之,思识是孝伯。思前问孝伯曰:"李尚书行途有劳。"孝伯曰:"此事应相与共知。"思答曰:"缘共知,所以仰劳。"孝伯曰:"感君至意。"

既开门,畅屏人却仗,出受赐物。孝伯曰:"诏以貂裘赐太尉,骆驼、骡、马赐安北,蒲萄酒及诸食味当相与同进。"畅曰:"二王敬白魏帝,知欲垂见,常愿面接,但受命本朝,忝居藩任,人臣无境外之交,故无容私觌。"义恭献皮裤褶一具,骏奉酒二器、甘蔗百梃。孝伯曰:"又有诏:`太尉、安北,久绝南信,殊当忧悒。若欲遣信者,当为护送,脱须骑者,亦当以马送之。`"畅曰:"此方间路甚多,使命日夕往复,不复以此劳魏帝也。"孝伯曰:"亦知有水路,似为白贼所断。"畅曰:"君著白衣,称白贼也。"孝伯大笑曰:"今之白贼,似异黄巾、赤眉。"畅曰:"黄巾、赤眉,不在江南。"孝伯曰:"虽不在江南,亦不离徐方也。"孝伯曰:"向与安北相闻,何以久而不报?"畅曰:"二王贵远,启闻为难。"孝伯曰:"周公握发吐餔,二王何独贵远?"畅曰:"握发吐餐,不谓邻国之人也。"孝伯曰:"本邦尚尔,邻国弥应尽恭。且宾至有礼,主人宜以礼接。"畅曰:"昨见众宾至门,未为有礼。"孝伯曰:"非是宾至无礼,直是主人怱怱,无待宾调度耳。"孝伯又言:"有诏:`程天祚一介常人,诚知非江南之选,近于汝阳,身被九枪,落在溵水,我使牵而出之。凡人骨肉分张,并思集聚,闻其弟在此,如何不遣暂出?寻自令反,岂复苟留一人。`"畅曰:"知欲程天祚兄弟集聚,已勒遣之,但其固辞不往。"孝伯曰:"岂有子弟闻其父兄而反不肯相见,此便禽兽之不若。贵土风俗,何至如此?"

世祖又遣赐义恭、骏等毡各一领,盐各九种,并胡豉。孝伯曰:"有后诏:`凡此诸盐,各有所宜。白盐食盐,主上自食;黑盐治腹胀气满,末之六铢,以酒而服;胡盐治目痛;戎盐治诸疮;赤盐、驳盐、臭盐、马齿盐四种,并非食盐。太尉、安北何不遣人来至朕间?彼此之情,虽不可尽,要复见朕小大,知朕老少,观朕为人。`"畅曰:"魏帝久为往来所具,李尚书亲自衔命,不患彼此不尽,故不复遣信。"义恭献蜡烛十梃,骏献锦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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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五世纪——南北朝前期的牛人们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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