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古书关于帝挚的记载实在少啊,简直是没有,只好从他兄弟推他,再看帝喾次妃简狄的儿子契—商人之祖,《史记殷本纪》说:
殷契,母曰简狄,有娀氏之女,为帝喾次妃。三人行浴,见玄鸟堕其卵,简狄取吞之,因孕生契。契长而佐禹治水有功。帝舜乃命契曰:“百姓不亲,五品不训,汝为司徒而敬敷五教,五教在宽。”封于商,赐姓子氏。契兴於唐、虞、大禹之际,功业著於百姓,百姓以平。
里面有“契长”的用字,似乎说契是长子,要不是说什么?年长?那不还是长子!说长大就是废话,没那种说法。契的出身也暗藏玄机,是吃了燕子蛋才怀孕生的契—可信吗?嗯,《竹书纪年》曰“初,高辛氏之世妃曰简狄,以春分玄鸟至之日,从帝祀郊禖,与其妹浴于玄丘之水。有玄鸟衔卵而坠之,五色甚好,二人竞取,覆以玉筐。简狄先得而吞之,遂孕。胸剖而生契。长为尧司徒,成功于民,受封于商。”,简狄是去求子然后得燕子“蛋”—注意是“玄鸟衔卵而坠之,五色甚好”,燕子能衔得住蛋吗?要不那不是真正的燕子,要不那不是真正的蛋(至少得带个吊绳方便衔着)。“简狄先得而吞之,遂孕”,可想而知,是从下面吞才会怀孕—生理知识我就不普及了。“胸剖而生契”,明显得神人操刀剖腹产,剖的有点高,没准做了别的手术。契是个神工授精产的孩子,很可能受精卵都提供了,只需要简狄的子宫孕育。无独有偶,秦人的老祖宗也是如此出生的,《史记秦本纪》曰“秦之先,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脩。女脩织,玄鸟陨卵,女脩吞之,生子大业。大业取少典之子,曰女华。女华生大费,与禹平水土。已成,帝锡玄圭。禹受曰:‘非予能成,亦大费为辅。’帝舜曰:‘咨尔费,赞禹功,其赐尔皁游。尔後嗣将大出。’乃妻之姚姓之玉女。大费拜受,佐舜调驯鸟兽,鸟兽多驯服,是为柏翳。舜赐姓嬴氏。”,可见秦始皇亦多多少少有点儿神人血统,但若其是吕不韦的私生子,神人一鉴定—诶?算了,没我们什么事了…《天问》云“简狄在台,喾何宜?玄鸟致贻,女何喜?”,屈原想不明白,但我们清楚那是可能的,契亦是个神种,但是其来的正当,是在正式场合和正式仪式后,简狄的要求被上天满足了。帝尧亦是个神种,前文已讲过了。那么帝挚也很可能是个神种。帝喾四妃产下的都是神种,没帝喾什么事,帝喾是什么心情呢…他心情不错,除了四妃,还有别的女人嘛!大荒经里帝俊子可不少啊,羲和就生了十个,也不知是不是帝俊的种,但有资格即帝位的就只有后稷、契、挚、尧,挚为何跳过后稷、契做了帝呢?史书又绝口不提…我只能怀疑帝挚是天帝的种,或就比较合理了,将心比心,世人大概会有这样的心理—可以是神种统治我们,但不能是天帝的种!那我们不就彻底被神奴役了吗?我们要自由!帝挚在位的九年干了什么事我们完全不知道,后世说其荒淫无度那都是猜测,做不得准,他兄弟个个出色,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能坏到哪里去?再说荒淫也不是什么大罪,帝喾子孙多多,不也得多干那事么?司马迁说挚“不善”,如何不善亦没个事例,《竹书纪年》说“九年而废”,又不知如何废,其不是受命于天么?要废也只能由上天废。但我们看到其后的尧舜禹盛世和禅让制度,可以隐约猜到,挚之立与废关系到神界内部的政争,挚在其中也是身不由己,唉…读书人一声长叹!…这与洪水又有何干?和平的政治斗争从来都是以相互妥协收场,帝挚被废了,也得满足帝挚方的“合理”要求—考验下你们所立的帝尧!亦要考验世人!你们不是想让世人自主吗?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若弄得世界一团糟还不得是神出面收拾烂摊子!不如来一场不大不小的洪水,持续时间要长,若没个磨砺世人焉能成材!…从《竹书纪年》能推算到,洪水大概发生于尧即帝位十八年时,神界很是很讲人道的,没在尧刚即位时来个下马威,尧先后派了共工、鲧、禹治水,洪水在尧在位九十七年时基本治理完毕,一百年时尧去世。可说洪水伴随了尧在位一生,而洪水之不治与治都无损于尧的英名。只是可惜了帝挚…他在位九年做过的事无任何记录。若说洪水为何流个不停,地面与地下建立水循环就行了,要不共工之台建来做啥?其亦是个改造大地的工程,没准儿水淹的许多地方曾是不毛之地呢,地下亦或许需要水流改造…恢复自然生态也是有时间表的,但最伟大的工作要由世人来完成,“尧独忧之,举舜而敷治焉。舜使益掌火,益烈山泽而焚之,禽兽逃匿。禹疏九河,瀹济漯,而注诸海;决汝汉,排淮泗,而注之江,然后中国可得而食也。”,敷治是铺开了治,舜的出现不是偶然的,之前尧让人治水都是小规模,只治身旁的,舜和禹受天命而来,尧始敢放手让其去做,又是可惜了鲧…说些高兴的,你以为那些灌溉大地的河道都是天然形成的吗?许多乃是我们祖先造就的!山经远征亦可说是一次回顾之旅—那水道是二十年前咱们挖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孟子》没说“洪水滔天”,我本来对“洪水滔天“是不解的,然而一觉醒来,听着新闻,恍然大悟,那是对下大雨的描述啊,一下大雨便造成内涝,实在是有治水的必要。
(续译《天问》,往下乃是屈原所问)
鸱龟曳衔,鲧何听焉?
(鸱龟牵着衔命来,鲧怎么就听信了呢?)
顺欲成功,帝何刑焉?
(顺顺利利将要成功,天帝为何要降刑于他?)
永遏在羽山,夫何三年不施?
(一直冰冻在羽山,为什么三年都不行举措?)
伯禹愎鲧,夫何以变化?
(禹内心不接受鲧,又是因为什么而变化了呢?)
纂就前绪,遂成考功。(继承并完善前人思想,终于成就父之功业。)
何续初继业,而厥谋不同?(为什么继续原先的事业,而用了别样的方法呢?)
洪泉极深,何以窴之?
(洪水的泉眼很深很深,要怎样才能填住呢?)
地方九则,何以坟之?
(地域划成方,制订了许多规则,怎样才能防住侵害呢?)
河海应龙?何尽何历?
(河海的应龙,是如何尽的力,又经行了哪些地方?)
鲧何所营?禹何所成?
(鲧是怎么建设的,禹又是怎么完成功业的?)
可以想见,应龙在禹治水过程里是帮了大忙的,其蓄水装置怕是有不止一个—我怎么忽然觉得那是很长的龙骨水车呢?哦,没那么落后,抽水原理或许相似。想来古代的龙骨水车没准儿受了应龙的启发。《山海经》已有的部分便算是讲完了,下面说说《山海经》佚失的部分。《天问》中有许多事我亦还不解,其也还有大段下文未译,先不去管,就手头现有的资料推解与《山海经》相关的线索,也许推着推着答案就显露出来了。首先值得关注的便是《淮南子墬形训》,其凭借的原始资料很像是述图现场的某人所作,我怀疑其中有些是被校失的十四篇经文内容。推解下来发现,《淮南子墬形训》中所述很好的补充了《山海经》,不光印证了其地望,还让我又发现之前认识上的不足之处,我判断其依据的原始记录乃是诞生在商纣王时代,时间上要晚于《山海经》海经所述图景体现的最末时代,其既述了图又实地造访了昆仑之丘—青藏高原上的,并且还详细描述了其场景,可谓言简意赅…高人啊!—此何人哉?当然了,《淮南子墬形训》中还混杂了一大堆道家理论,那些我就不打算研究了,精力有限啊!我就挑相关的讲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