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文字还是很有可信度的,连文王是出生在猪圈粪坑中都毫不掩饰。可以看出,亡殷完全是神人一手推动的,谶言亦神人编造用以蛊惑人心,身为商臣的姬昌、姬发发自内心的不愿去推翻商王朝,而且商帝并没有什么大恶行,待自己还很好很客气甚至有些卑躬屈膝—乞求自己不要亡殷,奈何?改朝换代是神人的意愿,或说是一部分神人的意愿,另有一部分神人是反对的,还为此重新树立了“帝”号,什么样的神人能给予帝号,那也是不言而喻的—帝!推动改朝换代的神人亦可想而知—幽都的【鬼申】!我只能说,帝的势力败给了【鬼申】的势力,换个时髦的说法,神败给了魔,而在《封神演义》里身份是互换的,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但的确是通天教主败给了元始天尊,书里面冒出个太上老君我却不知何方势力。作者许仲琳很可能知道些事实真相,用道家手法写了篇小说,为的是要将一段史实留诸于世。纣王是不甘心却又无力反抗的,他只能用炮烙之刑吓吓诸侯,那也是帝的主意,但好像没什么用,帝也不会真让他使用那样的酷刑。纣王郁郁寡欢,只得寄情于美人妲己,兢兢业业守护着殷之家业,姬昌、姬发不愿受神人摆布,迟迟不伐纣,但神人总是催逼啊—很奇怪的是,帝为什么不让纣王履行禅让呢?又没怎么给纣王撑腰,简直是玩弄纣王啊…但神人怎么斗来斗去我们是不知道的,反正武王伐纣是兵不血刃,没遇任何抵抗,纣王一个人自杀了,没带任何人走,这就很奇怪,“杀比干,囚箕子,微子去之”,干嘛单单杀自己的儿子…《史记》里违心的说了纣王很多坏话,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否则怕是逃不过儒生的口诛笔伐,亦大有可能被腰斩,细读史记,还是能窥得丝真相的。《殷本纪》、《周本纪》述纣王的行为十分奇特,就像个精神病患者,完全不合常理,首句话就很奇怪“帝纣资辨捷疾,闻见甚敏;材力过人,手格猛兽;知足以距谏,言足以饰非;矜人臣以能,高天下以声,以为皆出己之下。好酒淫乐,嬖於妇人。”,然后所有不好的事都是围绕淫乐做文章…但纣王是真没杀一个大臣,还从谏如流废除了炮烙,给已经尽人皆知的大敌西伯侯以莫大兵权,而杀了自己的一个妃子(碎尸)和王子比干(剖心)—因为强行不许自己淫乐…再看一段《史记》文:
西伯归,乃阴修德行善,诸侯多叛纣而往归西伯。西伯滋大,纣由是稍失权重。王子比干谏,弗听。商容贤者,百姓爱之,纣废之。及西伯伐饥国,灭之,纣之臣祖伊闻之而咎周,恐,奔告纣曰:“天既讫我殷命,假人元龟,无敢知吉,非先王不相我後人,维王淫虐用自绝,故天弃我,不有安食,不虞知天性,不迪率典。今我民罔不欲丧,曰‘天曷不降威,大命胡不至’?今王其柰何?”纣曰:“我生不有命在天乎!”祖伊反,曰:“纣不可谏矣。”西伯既卒,周武王之东伐,至盟津,诸侯叛殷会周者八百。诸侯皆曰:“纣可伐矣。”武王曰:“尔未知天命。”我说过,不同于夏王朝,商、周的王有帝号的在《竹书纪年》里只有帝乙和帝辛,这就奇怪了,我们看到两个帝并没有什么丰功伟绩,何以能尊为帝?帝是要经上天封禅(用本义)才能享有的名号,自封为帝是行不通的。更奇怪的是,“有凤集于岐山”(岐山在渭河平原中部,便过是在文王所迁的丰地上)后,马上有了帝,前个帝早死,但亦有番作为,“三年,王命南仲,西拒昆夷,城朔方。”,而从文中看,后个帝纣王的统治既长且还好。《竹书纪年》并未对纣王有评,不是不会评,其对夏帝孔甲就狠狠恶评了,对商王武丁就大大赞美了,对黄帝颛顼帝喾尧舜禹汤是中规中距的好评,对夏桀是不显山露水的差评,对商王祖甲是前明后暗的一分为二评。“作炮烙之刑”,没说杀了谁,那很可能只是镇慑作用。“王囚箕子,杀王子比干,微子出奔。”,述的只是客观事实,亦可能不得已而为之。纣王做了五十二年帝,之间不但放了对自己统治明显是有威胁的西伯侯,还让其掌了强大的兵权征讨四方,是脑子糊涂了吗?而西伯侯得诸侯朝拜,却到死都没有造纣王的反,而是率诸侯入贡,勤勤恳恳征伐逆邦。这是君臣和睦的图景啊!不止如此,“王使胶鬲求玉于周。”,诸侯个个都跑去归周了,连大臣也跑去归周(伯夷叔齐归周是去那养老,后来因武王伐商,拒食周粟而饿死),纣王不大发雷霆却还有求于周,是暴君的形象吗?至于“九年,王师伐有苏,获妲己以归。作琼室,立玉门。”,也没什么大不妥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像写夏桀“癸命扁伐山民,山民女于桀二人,曰琬,曰琰。后爱二人,女无子焉,斫其名于苕华之玉。苕是琬,华是琰,而弃其元妃于洛,曰妹喜,于倾宫饰瑶台居之。”(从文中看,妹喜是被抛弃的元妃,又与一般的认识不同,说妹喜魅惑夏桀以至于夏亡国亦是大错特错),抛弃原配的行为纣王是没有的,《封神演义》又将夏桀的劣行安到纣王头上,但小说允许这样,从《竹书纪年》的文字看,纣王实在是个弱势明君,其“囚箕子,杀王子比干,微子出奔。”那是被逼疯了…我们再看其下文述武王的文字就更加能确定这点了。
上贴末尾的文字弄乱重复了…很抱歉,下面修正下。
西伯归,乃阴修德行善,诸侯多叛纣而往归西伯。西伯滋大,纣由是稍失权重。王子比干谏,弗听。商容贤者,百姓爱之,纣废之。及西伯伐饥国,灭之,纣之臣祖伊闻之而咎周,恐,奔告纣曰:“天既讫我殷命,假人元龟,无敢知吉,非先王不相我後人,维王淫虐用自绝,故天弃我,不有安食,不虞知天性,不迪率典。今我民罔不欲丧,曰‘天曷不降威,大命胡不至’?今王其柰何?”纣曰:“我生不有命在天乎!”祖伊反,曰:“纣不可谏矣。”西伯既卒,周武王之东伐,至盟津,诸侯叛殷会周者八百。诸侯皆曰:“纣可伐矣。”武王曰:“尔未知天命。”乃复归。
…两个都不正常。再看下文:
纣愈淫乱不止。微子数谏不听,乃与大师、少师谋,遂去。比干曰:“为人臣者,不得不以死争。”乃强谏纣。纣怒曰:“吾闻圣人心有七窍。”剖比干,观其心。箕子惧,乃详狂为奴,纣又囚之。殷之大师、少师乃持其祭乐器奔周。周武王於是遂率诸侯伐纣。纣亦发兵距之牧野。甲子日,纣兵败。纣走入,登鹿台,衣其宝玉衣,赴火而死。周武王遂斩纣头,县之白旗。杀妲己。释箕子之囚,封比干之墓,表商容之闾。封纣子武庚、禄父,以续殷祀,令修行盘庚之政。殷民大说。於是周武王为天子。其後世贬帝号,号为王。而封殷後为诸侯,属周。
上两段文都出自《殷本纪》,《周本纪》里有段话颇为微妙。“武王已克殷,後二年,问箕子殷所以亡。箕子不忍言殷恶,以存亡国宜告。武王亦丑,故问以天道。”。《汉书地理志》说:“殷道衰,箕子去之朝鲜,教其民以礼义,田蚕织作。”,.《后汉书东夷列传》:“昔箕子违衰殷之运,避地朝鲜,始其国俗未有闻也。”,该是后来的事了。
怎么看整件事呢?纣王(被后世贬了帝号)是个聪明人,已经明白殷灭的局势无法挽回,“五星聚于房”,上一次五星出现异象是夏桀时,“五星错行”…神人不过是拿自己当玩物耍弄,殷之存亡也不过是神人内部斗争的借口罢了,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议题—无端端立个帝就很说明问题,封禅的仪式都没有,说你是帝你就是帝!而撺掇所有人反对你,还有神谕!又不叫你让位,那不符合神的意志。那还有什么必要努力呢?
过一天算一天吧,由上天决定我的命运…其赴火而死的一幕还是颇有几分壮烈的,但他已经疯了。
妲己亦有可能是神或【鬼申】一方派出的…就不深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