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谭公命人准备客房,那老者道声不必,健步而去,谭公看的称奇。是日傍晚,谭公命将置办的三牲祭品,摆于郑公祠内,之后亲自上香,拜了三拜,说也奇怪,谭公虽将郑公生前行状细思一遍,却无悲伤之意,反倒觉得,郑公仰无愧于天,俯无怍于地,尽合孟夫子之二乐也,何尝不是人生幸事?与之相同,无论林文忠公、江忠烈公、胡文忠公、左文襄公等,乃至肃顺、石达开、魏源、胡光墉等曾为之痛哭之人,一生所为,即便不能如屈子、罗霄、范文正公、文忠烈公等青史灿灿,亦皆有可取之处,较自己不知强了几多,应当为其高兴才对,又何需悲伤流涕。想到此处,不由微微一笑,思忖原来这杨姓老叟,非但要治自己的眼疾,还要痊自己的心病也。

且说次日一早,那老者求见,请了进来,老者命谭公闭目仰卧床上,平静呼吸,自怀中锦盒内取出一枚金针,长有数寸,在右手捻弄了片刻,左手拨开谭公左眼双睑,金针自目左角射入,迅疾如风,立即抽出,有一层薄膜附在针顶。谭公立即觉得左眼中有了影像,只是发红,连老者的银髯亦成红色,老者急命谭公闭眼,将一块提前用药浸湿的净巾覆在眼上,只令闭目休息,午后方能睁眼,右目则需明日再针,然后也不留宴,告辞而去。谭公索性闭目睡着,待醒来时,日已偏西,早有钟氏及福梅侍在身旁,谭公睁眼来看,竟然已经复明,当下大喜,命将家人全数叫来,一一辨识,阖家高兴无比,皆称遇到了神仙。再一日,老者仍是早早到来,谭公方看清老者面孔,果然鹤发童颜,目光炯炯,有如神仙一般,忙欲跪下道谢,那老者连称不敢当,撑扶起来。谭公屏退家人,依上日状,仰卧床上,老者叮咛稍后施针,万勿睁眼,谭公答应,便仍如前医治,谁知刚刚入针,谭公觉得眼前一亮,眼珠转动了一下,原来右目多年来早就一片黑暗,连光都看不见,如今骤见光明,难免震颤了一下,只见眼角渗出血迹,那老者针已拔出,忙命谭公闭眼,取药巾覆盖,仍叮嘱午前不能动弹,然后告辞,谭公待要挽留,又无法起身,只要求明日再行拜谢,老者答应下来,也便离去。谭公只觉右眼有些粘稠,仿似什么东西流出,过了两刻,方自行止住,午后醒来,却见药巾上粘了不少血渍,闭上左目,单张右目来看,竟然较左目更为清晰,直叹瞽者复明,犹如再生也。

次日,谭公命置下盛宴,并邀同不少士绅贤耆作陪,专等那杨姓老者前来,谁知等到中午,仍未见到,众人询问杨叟面貌打扮,听后均言从未见过,一时议论纷纷,有说定是神仙下凡,有说或是华山仙宿,有说可能是郑公显灵,总之都是为报谭公于西北之功德,也有一年轻人说大概因为右目下针时见血,恐怕医治失败,而畏罪逃走者,被众人斥了一顿,谭公也是觉得奇怪,心想或许老者为它事耽搁,又候了三日,并令众人四处查访,竟然不见踪迹,众人连连称奇,谭公只得在郑公祠前设宴,焚纸遥谢一番方了。

不表谭公东出潼关,南至襄阳,雇舟而下,一路流连秀丽河山,双目倍觉清朗,几番高兴,待舟抵长沙,已是中秋节后,家丁飞去报信,宝箴携三子来迎,谭公见宝箴早已不惑之年,却长的肥头大耳,一副憨厚之态,之前捐到了试用道,也不图谋赴任,只在家中教儿弄孙,与延闿、恩闿等精灵古怪决然不同,不由想起苏东坡远谪黄州所作《洗儿》一诗,曰“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念下再看宝箴,竟是越看越顺心,也是一件美事。且说府第之内,早就收拾清楚,众人各自住下,自又有一众好友、官绅来拜,少不得热闹了半月,方安静下来。宝箴住在戏子桥,相距荷花池甚近,寿曾已咿呀学语,端的是四世同堂之乐,宝箴本定下每日携子孙来问安,谭公嫌得啰嗦,便也止住,得闲便读些书目,并将曾公、左公等来往信件整理送还其后人,以备集结刊刻,之后九月初四湖南巡抚(已升云贵总督)王文韶六十寿辰,十月初七、十一分为左文襄公、曾文正公冥寿,自也少不得出席张罗,王文韶与邵友濂交接巡抚,又是一番迎来送往。平日与李寿蓉、郭嵩焘、王闿运、王先谦(字益吾)、陈湜(字舫仙)、陶桄等熟识之人轮流坐东,宴谈不休。临近年关,又带了宝箴、延闿,以及冠宸、辅宸回到茶陵祭祖,拜扫先茔,虽眼见的幼年熟识之人几多凋零,亲生兄弟皆已过世,心有落寞,倒也未曾凄惶,只认定人各有命,凡人功过成就大小,非生死可以湮灭也,心下释然,也就不再如从前每每流泪不止。兄弟后人,二哥、四弟均不旺盛,倒是迁居洮水的大哥之子谭永德,生了三男三女,年节也带了儿子竹柏、竹松、竹青归来祭祖,言谈之间,本极欢愉,只是听说父子四人都吸鸦片后,甚有不喜,但又不好严斥,只重重劝说了几句。

闲暇之际,谭公访了自己五十年前曾就读过的白沙书院,之后索性考察起家乡文教,携孙婿尹铭绶先到其曾就读的幼学书院讲了一日,之后周历崇文、明道、明德、云阳、洣江、雩江、文江、芦江、鳌峰、月岭、梓林、东都、凤岗、正学、朝阳、范乐、洮水、象湖等茶陵州诸书院,鼓励在读师生,每以同乡李文正公(李东阳)为范,自也少不得题字刻匾,譬如文江书院一匾,今日仍有迹可寻,之后又筹资翻修李东阳墓,刊刻其文集。德贞道长精神健硕,依旧善谈,所带道童早已长大,面貌清秀,悟性甚佳,已取法号智掩,每日陪了师父读书练功等,也不多说。返回长沙后,仍是见客读书,为福梅结亲陕西按察使善化县唐树南之长子唐赞慈,又为门生王定安校点《湘军记》,期间闻知曾纪泽、杨岳斌等先后谢世,自须吊唁。不觉就到了光绪十六年十月,廿七日这天,湖广总督张之洞传来总理各国衙门之电报曰,十月廿二日奉旨谭钟麟前患目疾,闻已渐愈,着令来京陛见。经过一年余赋闲,谭公心境渐平,虽对朝廷失望,却还欲尽己所能,办些实事,而且也不好违旨,便同家人商议行程,因为可能还将外放,冠宸又染急病,便定下只带延闿、辅宸及刘氏入京,于腊月廿七由长沙乘船启程,之前自须再回茶陵省视先茔,启程这天,恰好曾国荃梓棺入城,谭公先去拜唁,后出大西门,与宝箴、恩闿、李氏等家人及几位老友拜别,登舟北行,洞庭湖船上过了新年,沿长江转运河,再在淮安清江浦登岸,雇车北上。

光绪十七年二月十七,谭公抵达京城,借居于长安门外晋阳寺中,京中好友闻讯多来拜访,自又数番感慨,尤其同年翁同龢,虽才刚入花甲,却形神憔悴,竟是一场大病初愈,两人执手感慨,丙辰科进士同年二百有余,诸多凋零,在京者竟再无旁人也。谭公自又回拜诸友,也不忘到潘文勤公(潘祖荫)等已逝好友灵前墓畔行礼,廿一日奉旨觐见,天子倍加抚慰,太后又招至颐和园叙话,设宴款待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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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霄英雄传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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