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父亲本有眼疾,怎可为女儿如此流泪?倘若再多闪失,女儿则难以安生也,快请父亲莫再伤心了。”

谭公长叹一声道:

“难道复生这二年,就没有同我儿好好叙些热乎话?”

“也不尽是,本来大礼之后,郎君还算亲热,只是没过多久,也不知因何惹怒郎君,就慢慢冷淡起来,以至于一年多来,竟然极力躲着女儿,就算偶然遇见,也不过点头示意而已,直如陌路之人。”

“我儿觉得可有说错何话?行错何事?”

“女儿自认通的女则,来陇之前,家父更是将三纲五常教授明白,平日恪守礼教,从无逾越,真不知是何言行,触怒郎君,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谭公点头道:

“我儿一人独守空房,可还读书?平日都做些什么打发?”

“禀父亲,女儿待闺时的确读了些书,嫁来之后,谨遵家父之命,已经不再读书,平日做些针线女红,打发时间,对了,女儿这一年多来纳了不少鞋垫,给父亲带上几双。”

说毕起身去橱中取了一个包裹,打开了,果是数十双鞋垫,翻拣来看,多是蝴蝶、鸳鸯等图,李闰匆匆拣出五六双绣了花卉、山川图案的,红着脸递给谭公看,谭公接过,见那牡丹图富贵雍容,山水图峻峭灵动,一针一线,细密绵延,显是用心之功,不由又是一阵难过,连忙揉了揉眼,道:

“我儿喜欢读书,还是读些书来,复生常常高谈阔论,倘我儿能应之一二,或许反有转圜”,说毕又沉思了一会儿方道:“复生不喜儒家经籍,常称释道墨等旁家,近来也能留心西洋学说,这样,待会为父派人送些书来,也算谢过我儿这几双绣垫,我儿尽管读读,今后也可与复生辩上一辩,就算无用,也能打发时间,总强似流连于鸳鸯蝴蝶之梦,未必能宽心胸也。至于复生,为父再同他谈谈,看他也非无情之人,或许是有什么苦衷罢。”

“女儿谨遵父命,父亲也要保重身体,无须为女儿太过操心。”

且说谭公辞别布政使署,次日午后,谭嗣同在门外求见,显是受父亲所命。谭公迎出来,行过礼后,又约嗣同稍后到望河楼中一谈,嗣同打马先去,谭公不敢见风,乘了厚呢轿子,随带六名侍卫,缓缓往黄河而来,一老一少在楼前见过礼,谭公落座于一个避风之处,忽然道:

“前番见贤侄迎风舞刀,矫健如龙,至今犹难忘怀也,未知今日贤侄可愿为老朽再舞一次?”

“这有何难?只是小侄今日未曾带刀,要不就借侍卫大哥的刀一用。”

说毕起身向侍卫走去,果然借来佩刀,就在楼外舞了起来。看的谭公频频点头,围观侍卫则连连击掌喝彩,一路刀法舞毕,嗣同额角已有汗珠,谭公命楼内饮茶歇息,只听谭公道:

“贤侄风姿,实令老朽刮目也,只是有一不解,贤侄之性情,也自豪爽磊落,不知闰儿有何过错,致生芥蒂,以令贤侄不喜也?”

“禀伯父,小侄并无不喜,拙荆所为,也无过错,小侄只是不满这沉沉礼教也,以拙荆之聪慧,本该与小侄携手同游,笑傲湖光山色之间,或者并马齐驱,沐浴猎猎漠风,以成平生快事,却偏偏要恪守什么三纲五常,看那小足裹缠,连几步远路都难走得,更莫要说什么谈古论今矣,小侄每有意兴,说的热血沸腾,彼却毫无波澜,浑似寒冰一块,只懂得端来茶水,谁人要喝茶水?是以小侄宁愿厮磨于市井之间,与所谓不入流者相伴,或者驰骋塞上,独立苍茫,听那马嘶驼鸣,闻那雁唳狼嚎,或者控弓引弦,逐鹿射雕,任凭飞沙走石。数日前小侄一人驰骋于漫漫朔雪间,遍历峰峦重叠,岩谷深阻,了无人迹之处,凡七天七夜,行程一千六百里,何等舒爽。大丈夫既不能挽狂澜于既倒,总须放浪形骸于江湖也。”

嗣同声音愈来愈高,终至慷慨激昂,谭公料想李闰必是屡在此种时刻不动声色,故而惹得嗣同不喜,当下也不动声色,只目含微笑,看着嗣同,嗣同由开始说话时的心有顾忌,到最后旁若无人,谭公中间既不打断,过后亦不评论,嗣同反倒有些惊奇,沉默了片刻,方讪讪道:

“伯父怎不赐教?”

谭公沉声道:

“方才贤侄也说,闰儿所为,非因本人,乃因三纲五常之道,那么错乃三纲五常,缘何由闰儿受过?”

谭嗣同怔怔思考了片刻才道:

“小侄就是不喜这礼教之道,彼既尽为礼教之事,为小侄深恶痛绝,故而实在难以平心静气也。”

“贤侄是否想过,此种行径乃是逃避责任,非大丈夫之所为也?”

“可如何才算不逃避耶?是要嗣同洗心革面,做那科考八股的无聊之事?还是强迫拙荆,不守三纲五常之道?愚见惟有摧毁这礼教,方能了结此事也。”

谭公心下震惊嗣同之宏愿,虽不及思考对错,仍有意激发,故意冷笑一声道: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贤侄做事,有所预否?所预之事,有所为否?既是不齿三纲五常,欲摧毁旧制,救万千妇人于水火,如此英雄了得,可先能救得了闰儿?”

“彼自幼受岳父熏陶,要去其桎梏谈何容易!”

“贤侄从未试过,焉知行与不行?难道贤侄只是嘴上说说,绝非身体力行之人耶?古人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贤侄倘若连闰儿这般读书女子都不能改变,又如何改观芸芸天下之妇人?”

谭公自来声音高亢,近些年修身养性,本来渐为平和,今日与嗣同辩论起来,俨然恢复当年翰林院舌战群儒之势,直说的嗣同哑口无言,一时安静下来,良久,才见嗣同赫然离位,跪于座前道:

“多谢伯父指教,小侄若无力说服拙荆,此生将闭口不谈变革之事也。”

说毕叩头三下,起身上马而去,斜阳将飘起的衣袂染成金色,也染黄了谭公的银髯与微微上扬之嘴角。其后,嗣同携李闰归湘,伴读浏阳,竟成神仙眷侣,英雄来日之事,留待后篇续讲。却说光阴似箭,转眼已到光绪十一年,二月初七冯子材率军取得镇南关大捷,消息传来,谭公与僚属置酒庆贺,之后却闻《中法天津条约》已定,气的谭公直叹“国事自兹将不复振矣”。六月初九夜间,左宗棠在福建痰涌气喘,一度昏迷,六月十八,左公于病中上《请专设海防全政大臣折》,又奏请台湾设省,以福建巡抚驻台湾,刘铭传成为第一任福建台湾巡抚,七月廿七日,左公弥留之际,口授遗疏,曰臣督师南下,迄未大加挞伐,张我国威,遗憾平生,不能瞑目,是日,一代名臣病逝于福州,享年七十四岁。清廷追赠太傅,破非翰林院出身不能谥“文”之例,加恩予谥“文襄”。谭公闻讯,顿作挽联曰:

廿余年将相兼资,正色立朝,威望允孚文潞国;

数万里欃枪并扫,鞠躬尽瘁,平生自许武乡侯。

再读左公最后一信,上有“有生之日,则皆报国之年”等语,现今终逝于任上,不由悲从中来,嚎啕大哭,触发眼疾,近乎失明,两月之后,胡光墉病逝之讯又来,谭公再哭一场,病情便更重矣。

第八十七章遇神医瞽目复明奉电旨古稀入京

光绪十一年,甘肃乙酉科乡试在兰州举办,谭钟麟增修贡院至四千余间,亲自监临,坐于观成堂内,回想自己中举,转眼三十六年,左公初建此贡院也已十载,而今左公,却已驾鹤西去,心下感叹,欲激励考生,为个人前程及国家民族命运而奋争,遂撰联曰:

罗霄英雄传》小说在线阅读_第169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洛东南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罗霄英雄传第169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