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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少时读龚自珍《西域置行省议》,备受鼓舞,钦佩其经世抱负,从此心系边疆,之后更有与林则徐湘江夜谈之奇缘,率军收复新疆之功业。道光十三年,左宗棠年甫弱冠,首次入京会试,面对锦绣河山,吟成组诗《燕台杂感》八章,其中便有涉及新疆置省之篇,今集数句,以感英雄之心境也:

西域环兵不计年,当时立国重开边。

置省尚烦它日策,兴屯宁费度支钱。

且说谭钟麟上任陕甘总督,深知责任艰重,仅关内外之军饷,每年就需五百余万两,而甘肃困蔽,几无所出,只能依靠各省协饷,谭公一面奏请杨昌浚仍帮办新疆善后事宜,一面会同刘锦棠,裁撤勇丁四千余人,变通驿站章程,设官车居,以节饷费。光绪八年二月,谭公上《请分设新疆南路各城职官折》,缕陈新疆不得不设行省情形,督促朝廷定议,并奏定于喀什噶尔、阿克苏两处各设巡道一员;之后又有刘锦棠、张曜等分别上折,请裁多处伯克,仅留顶戴,替以州县牧,渐次改革新疆官制,以期长久安定之计。甘肃日常政务,谭公因念西北贫瘠,近年又连遭天灾人祸,元气未复,自于减免税收、安抚回众、劾撤庸劣、简拔贤能等处倍加留心;文教方面,本是历来所重,期间非特扩建贡院至四千余间,亲临乡试闱场监考,更在在甘州建立河西精舍,在兰州兴办求古书院,先后邀名士刘光祖、安维峻等人授课,各府州县广立义塾,以求教化。光绪八年五月,李氏诞下一子,倚延闿序,取名恩闿,阖家欢庆不表。

当时甘肃大吏,因陕甘总督驻兰州,历来不设巡抚,布政使由杨昌浚担任,按察使为魏光焘,二人与谭公均为旧识,尤其光焘,每因少时受谭公指点而感喟,三人合作自是无间,光绪九年二月廿九,杨昌浚升任漕运总督,魏光焘继任甘肃布政使,按察使一职则由巩秦阶道谭继洵接任,自又一番迎来送往,庆贺饯行,忙完已是三月底,春芽萌动,暖风宜人,这日谭公理完事务,天色尚早,便又带上督标几名亲兵,着了便衣,直奔望河楼而来。此楼因在黄河岸边得名,乃是前些年左公修建,并亲题联曰:“万山不隔中秋月,千年复见黄河清”,彼时自己虽未亲见,但近来每每把玩手迹,便如身在其间,仿佛左公犹在高谈阔论,指点江山,虽常常由此感伤时光荏苒,故交几多飘零,却又每每长坐,乐此不疲。远远望见楼亭,正自恍惚间,忽见楼侧人影晃动,仔细再看,却见一少年正在舞刀,只见他身着白绸长衫,腰束灰带,衣袂飘飘,身手矫捷,单刀不时带出劲风,伴随声声清叱,与背后滚滚黄河交融,端是一番美景,不由想到当年洞庭湖畔结识左公时,自己也是这般年岁,屈指数来,呼呼已四十又五年也。也不知是因见风,抑或引起感伤,谭公只觉眼眶模糊,双目迷蒙,那少年舞完一通,见不远处众人观看,就想往前答礼,走到近处,认得乃是谭公,当下深鞠一躬,跪倒在地道:

“愚侄嗣同拜见伯父,方才起兴乱舞,未察觉伯父大驾,万望赎罪。”

谭公忙抓住衣襟,将双目拭了一通,才看清面前所跪少年,双目炯炯,鼻梁高挺,薄唇棱角分明,依稀能见当年模样,原来,光绪四年谭继洵来甘肃上任时曾经过西安,留了一日,那时谭嗣同才十四岁,宝符尚在,两个孩子外出玩了大半天,谭公仅见了嗣同一面,如今算来,已近冠礼年纪,身材更见颀长,面目也更清秀,当下喜爱不已,连忙搀扶起来叙话。谭嗣同自光绪五年秋回到浏阳读书,直到去秋才再回甘肃,当时谭继洵在秦州任所,还未及与谭公等相见,便承父命再回浏阳成亲,岳父李寿蓉主持操办婚礼后,觉得女儿还须在谭继洵面前成大礼,便又命嗣同再来甘肃,并将李闰随后送到。嗣同先到秦州,恰值父亲升迁,便又赶来了兰州,昨日晚间才到,今日起身还未来得及拜访亲友,便孤身来此欣赏黄河之壮美,见到左公题字,更生豪情万丈,舞起刀来,只听谭公道:

“方才见贤侄刀法纯熟,似是名家所授,未知所承何人也?”

“让伯父见笑,还是光绪二年之事,那时小侄年方十二,京中瘟疫肆虐,嗣同一家连丧六口,先慈、长兄、二姊等先后蒙难,小侄也已昏死三日,却幸运醒转,家父方为小侄起字复生,也即此年,家父有幸结识江湖人物,乃是通臂猿胡致廷(外号胡七),请其教授小侄剑术,不为临战杀敌,只为强身健体,后来胡大侠云小侄材质不宜练剑,又荐了王五爷教单刀,练了年余,也没什么长进,只习了些花架子,真是辱没师门,要不是伯父垂问,小侄定然无脸说起。”

“你说的这个王五爷,可是沧县有名的镖头大刀王五,本名王正谊,字子彬的那个?”

“伯父也知师尊?小侄不敢提师尊名讳,不过伯父所说,正是师尊。”

谭公早些年就听说京城直隶一带,出了个著名的镖师,人称沧县王五爷,就猜想是否是二十余年前所遇到的小伙计王正谊,今日才得验证,传言他每每急公好义,乐善广施,也算没有辜负当年的一番劝说,当下清了清嗓子,笑道

“哈哈,常听令尊说,贤侄抱负奇特,行迹疏放不羁,方才见贤侄言行有度,举止温雅,看来近年长进甚多,令尊也该欣慰矣,不知贤侄近来都读些什么书?”

“禀伯父,小侄心性并无更改,恐也难以更改,此事亦是源自当初大病,家父既为小侄赋字复生,则小侄即以为之前已度一生,此生自有别用,是以读书不求精湛,务为广博,多属泛览,不愿醉心科举,不喜试贴时文种种,但求经世致用也。”

“嗯,贤侄所思未必不合现世之情也,老夫曾细思当年罗忠节公门下,科举不过诸生,然功业赫赫,独当一面者竟有十数人,此皆源自忠节公经世致用之学也。贤侄以为,当下之世,何以经略也?”

“当世之事,应为霸王之道,外攘强敌,内安九州,振刷纲纪,力求仁政,方能有所转圜也。”

“而今洋务大兴,洋人学说纷杂,贤侄又如何看?”

“小侄以为,西洋学说,微不足道也,我等当以上古墨家兼爱非攻、老庄大道无为思想,揉和张横渠、王船山之近代思潮,另立新说,方能成霸王之道也。”

谭公本以为嗣同会受洋务思潮影响,未曾想却囿于经典,鄙夷西学,虽壮其志向远大,却也略觉失望,思忖半刻,方道:

“当下形势,临数千年未有之变局,兼通中外,方能知己知彼,贤侄或应多学些算术、天文等西洋格致之道,毕竟彼等较我远胜,如此将来新说之中,方能融会贯通,有的放矢也。”

嗣同听得也是一怔,原来谭继洵年龄虽比谭公小上一岁,但因久居京城,深受“清流”一派影响,思想较谭公保守的多,每每与儿子谈论,于西方学术之事无不深恶痛绝,嗣同本以为谭公也是如此,今听其劝说自己读些西学,难免吃惊,对这个伯父则是另眼相待了。却说这年四月初三日,谭嗣同与李闰再行大礼,因李寿蓉没有度陇,就请谭公主持母家事务,谭公见义女已然出脱得容颜娇美,亭亭玉立,一面高兴,一面回忆起宝符与邓家小姐的往事,不由落泪连连,倒也应了慈父嫁女的景致,二谭关系更近了一层,自不必表。

这年虽在西南中越边境与法国小有冲突,终究还未破裂,西北也算安宁,百姓收成尚可,平稳度岁,光绪十年正月,吴丙西携家前来,更是热闹一层,这日,谭公邀同谭钟钧、吴丙西座谈,只听谭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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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霄英雄传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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