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点击屏幕中间,控制栏可以直接切换白天和夜间模式!

“文兄,小女闰儿你也见过,比符儿小了不到一岁,还算伶俐,你看—”

寿蓉不好直说,就停顿下来,钟麟何等聪明,当即明白了寿蓉之意,只好将左公保媒之事说出,看到寿蓉满脸失落,甚是不忍,转念想起一人,遂道:

“子实兄正室于去年初亦生有一子,取名嗣同,愚弟很是熟悉,其天资远胜符儿,仙兄与子实兄同在户部,也算挚交,何不结亲?倘使仙兄果真有意,就由愚弟来保这桩大媒,讨口喜酒如何?”

寿蓉本是见到钟麟将要离京,又骤见宝符,才有此想法,之前并未着意女儿亲事,被钟麟一说,也想起了谭继洵的这个儿子,与女儿同岁,又是嫡生,寿蓉见过,同样眉清目秀,不逊宝符,两人都是户部主事,虽管理不同省司,却也恰是门当户对,转而喜道:

“要是文兄肯说,愚弟自是满意,就是不知子实兄—”

“仙兄放心,包在愚弟身上。”

次日恰好谭继洵来拜,钟麟说起亲事,继洵大喜,因为李寿蓉才名甚高,又早自己两科,李闰亦是嫡女,自然答应,钟麟专程给寿蓉去送消息,并看望了王氏及不满周岁的李闰,说来也怪,这李闰见了钟麟,很是欢喜,几度手舞足蹈,咯咯大笑,寿蓉心想既然与好友做不了姻亲,干脆让女儿认个义父,这样也算一家人了,说出之后,钟麟爽快应下,当下寿蓉又置便宴,持住刚会爬行的李闰行了大礼,主宾欢喜不表。

却说三月初六这天,暖风习习,忽而又有小雨,潘、翁、李、郑、吴等诸多好友分别备宴,把酒相送,直走出十里,方渐停息,李寿蓉、吴文焕等皆有诗文相送,钟麟携带颜氏及宝箴并丫头刘氏坐了马车,由文祥调派了十名差役护送起行。钟麟离京是因不堪接待俗事,到了路上,又觅了客船,反而不急了,既然能在船上、客店读书,又何必让别人觉得自己迫不及待呢!到了山东地界,钟麟还惦念到玄武观一游,原来朱教玉自前年匆匆别后,又到了师叔玄诚子观中修行,钟麟惦念教玉当时心情不佳,此番到了藤县界地,船舶微山湖。钟麟打听知道,自打捻军伏击僧格林沁于曹州,朝廷改派曾国藩剿捻,曾国藩即在徐州、济宁、临淮、周家口四镇驻兵堵剿,捻军受阻,转战突入湖北。近期滕州等地,还算安稳,便在岸边客栈安排了家人差役,带了头目,就往千头山打听而去,教玉果在玄武观,此观较凤栖观更大,玄诚子正在闭关,教玉与两个道童伺候,见到钟麟大喜,钟麟观教玉情绪比两年前大有改观,自然高兴,只是教玉虽在修行,心性却依然单纯,喜怒往往表露于外,跟十余年前差异不大,也是难解。盘桓了数日,约定来日浙江相会,方登船南下,直到六月十四日,才抵达杭州。

钟麟将家眷安置在客栈,连夜来拜巡抚。这马新贻乃山东曹州府人,比钟麟大一岁,年少成名,二十七上即中进士,一直在安徽做官,曾为江忠源短暂效力,屡次与太平军交战,渐渐升迁,同治三年自安徽布政使擢为浙江巡抚,因钟麟好友杨昌浚任浙江按察使,数月前又升为布政使,自打知道钟麟补授浙江知府,就多次对他提起,是以早闻钟麟之能,他深知多难之际,人才难求,杭州大府,一省最重,是以对钟麟深有期盼。见到帖子,亲自迎了出来,两人客套几句,马新贻见钟麟果然一身正气,谈吐不俗,忙携了手引入内堂,钟麟行礼拜见,两人又寒暄一番,钟麟约略说了路途情形,马新贻有心结交钟麟,执意要求平辈相称,渐渐交谈起来,只听马新贻道:

“早闻文卿兄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卓绝,只是我浙江久历兵戮,生民困顿,盗匪迭起,大股虽经左季帅剿灭,小股仍时有作乱,当此危艰,恐要文卿兄受累矣。”

“承蒙燕门兄抬爱,钟麟但听调度也。”

“既如此,弟明日即可拟折奏明朝廷,请文卿兄知我杭州,眼下杭州由严州知府刘太守署理,诸事繁巨,明日就请兄台前去交接,谕旨到前,暂为署理如何?”

“这,愚弟久居京城,甫经外任,宜先理小城,以求熟悉,骤担大府,恐难当重任,辜负殷望也。”

“哈哈,文卿兄莫要过谦,京城之中,谁人不知谭御史之谋事老成、处断果决、学识通达之名,莫说是区区知府之职,便是愚弟之位,也能胜出甚多,愚弟不妨明说,这杭州知府一职,为老兄悬置已久,其实也不过一跳板耳,亦是文卿兄所谓熟悉政务之需,不须几载,老兄定成朝廷股肱也。”

二人又客套了几句,也就定了下来。钟麟历练多年,深感知府之职,并不易为,对百姓而言,不如县令亲近,对朝廷而言,又远逊抚、学、藩、臬诸司,夹在中间,往往难受,何况还在省垣,与诸司同城而居,当年左公即对此职甚为鄙弃,不过,自己与左公虽情同手足,毕竟各有所长,眼下能为巡抚如此看重,当然不能妄自菲薄,两人又谈了些其它事务,钟麟感觉到,马新贻的确算得上老练,其于漕运、盐政、河工等处自有见解,而凡此种种,正是循吏所需。后又因马新贻乃是回族,便说起陕甘回民起事,钟麟难免想起温家兄弟,也不知是否受到牵连。马新贻因为家族内迁多代,虽有回民习俗,但多已不甚在意,说起西北,直对时任陕甘总督杨岳斌摇头不已,断言其事非此帅所能了也。

其余杂事不表,次日钟麟果到知府衙门交接,安顿好了家眷,就开始翻阅卷宗,接见衙署各人。浙江久乱图治,百废待举,首务乃是除暴安良,但自己新来乍到,毫无根基,是以打算先着手清理赋税,抚恤流亡,尽快掌握僚属情况。杭州收复两年多,多有各地歹人巧取豪夺之事,之前薛时雨就因处理此等案件而犯他人利益,遭到诋毁,钟麟暗下决心,定要秉公断理,绝不畏惧流言,正沉思时,忽报杨昌浚来访,钟麟迎了出去,两人自楚军大营一别已有五六年,见面自少不得寒暄,各道别后之情,杨昌浚虽高居布政使之职,但因从前渊源,对钟麟甚是恭敬,两人分宾主坐定,攀谈起来,只听杨昌浚感叹道:

“真是光阴易逝,初见文兄之时,弟与壮武、忠武、勇毅诸公尚在先恩师身前侍奉,回想当年与文兄等在座前议论时势,犹如眼前,未曾想眨眼之间,诸公竟已驾鹤,好是感伤也。”

“忠节公文章经世,才干济用,门下高足,弃科举而赴大义,成我湘楚诸军之根基,如今石泉兄、芗泉兄均居高位,罗公当含笑九泉也。”

“唉,不说也罢,身居高位,烦恼亦多尔。前番芗泉兄来信,意下大帅执念用其取代郭公筠仙,甚觉不安,外间亦是谣言纷起,不知者均以为愚弟与芗泉兄所居之位乃大帅为己谋私,弟深觉不值也。”

“老兄莫要多虑,左公心纯,何惧蜚语,眼下正全力谋划船厂,福建贫瘠,势要浙江、广东助力,郭公格局略显拘囿,大约才有此事也。”

二人所说,乃是之前左宗棠因广东厘局不振,兵战推诿,参奏署理巡抚郭嵩焘办事不力,保举蒋益沣实授广东巡抚之事,此事造成左、郭二人关系破裂,之后郭嵩焘常有左宗棠忘恩负义之说,左公也不辩解,后世史家有引郭公所言而讦左公者,亦值商榷也。且说二人遂谈起造船之事,原来左宗棠一月前趁朝廷令议洋务之机,提出要在福建选址建造船厂,分别就选址、造船机器购买、聘请外国工程师、筹集款项、培养驾驶人才、采购煤炭等方面进行了详致的谋划,并重点就兴办洋务是否有损国体之事长篇论证,引起慈禧太后、恭亲王的重视,很快获批,钟麟知道此乃左公半生夙愿,之前因在路上,尚不知情,今番听说,自是高兴不已,钟麟最关心者,是如何培养一批年轻的海军人才,见杨昌浚尚无消息,即决定写信与左公商议。正谈间,忽闻衙前一阵鞭炮声响,杨昌浚知道有人来贺,钟麟心道自己初来杭州,除了杨昌浚外并无其他好友,正疑惑见,只听属下报来:

罗霄英雄传》小说在线阅读_第134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洛东南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罗霄英雄传第134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