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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圣明,此处微臣的确有危言耸听之实,望太后懿旨之中,严加驳斥,至于罪过,愿凭太后发落,微臣绝无怨言。”

“发落发落,我看你就是仗着哀家奈何不了你。你倒也聪明,写个折子,先让广诚署名,就是罚也轮不到你是吧?”

“全凭太后圣明宽厚,微臣为我大清,愿肝脑涂地。”

不表其余,三月十六日,两宫太后以同治帝之名谕内阁曰,日前将恭亲王过失严旨宣示,原冀其经此惩儆之后,自必痛自敛抑,不至再蹈愆尤,此正小惩大诫曲为保全之意。如果稍有猜嫌,则惇亲王等摺,均可留中,又何必交廷臣会议耶。兹览王公大学士所奏,与朝廷之意正相吻合。现既明白宣示,恭亲王著即加恩仍在内廷行走,并仍管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惟给事中广诚等摺内,所称庙堂之上,先启猜嫌,根本之地,未能和协,骇中外之观听,增宵旰之忧劳等语,持论固属正大,而于朝廷办理此事苦心究未领会。谕在廷臣工,均为国家倚任,惟当同矢忠赤,共济时艰,毋得因此稍存疑虑,畏难苟安,致蹈因循积习。

至此,恭亲王之议政王名号被夺,军机处权利也暂未恢复,随后文祥、宝鋆见机主动辞去内务府大臣之职,换为慈禧太后亲信,奕訢亦在请安折中表达了悔罪与忠诚,四月十四日,两宫召见恭亲王,奕訢伏地痛哭,两宫予以训诫,方命其重新掌握权力核心军机处,但再不提议政王之名,恭亲王果然深为收敛,也不多表。

只见得春去秋来,才入九月,忽然连绵了几天细雨,天气骤然变凉,街上人迹稀少,这日钟麟在国史馆待至傍晚,撑了油纸伞匆匆归家,老远就见丫头刘氏在门口张望,钟麟加快脚步,见丫头连使眼色,钟麟向内一看,里面站了六名侍卫,虽有斗笠遮雨,身上早已湿透,钟麟忙沿着石板路,往里走来,堂内虽点了灯,仍有些昏暗,钟麟打眼看到文祥坐在桌前,对面一人,仔细一看,竟是恭亲王,旁边还立了一个宦官模样的人。钟麟连忙上前,一躬到地,道:

“下官不知王爷与文大人大驾,万望赎罪。”

说罢欲行跪礼,恭亲王站起身来,却没向前,文祥赶紧搀住钟麟,道:

“谭大人不必多礼,之前谭大人能为王爷仗义执言,本该早来道谢,只是俗务缠身,也要顾及谭大人的清名,拖到今日才来拜访也。”

说着硬要往他方才坐过的椅子上搀,小院门堂本小,只摆了两张椅子,钟麟要是坐下,文祥必然就要站立,钟麟哪里肯坐,撇眼看到颜氏正垂手站在堂东通往卧房的门口,忙吩咐颜氏再取一个凳子,换了新茶,钟麟叮嘱颜氏关了院门,到灶房燃了好柴,请院内的侍卫进去烤火,恭亲王使了个眼色,那太监模样的人也到厨房去了,钟麟再请两位坐定,自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朝恭亲王与文祥各抱了下拳,道:

“文大人客气,下官既是言官,王爷无端获罪,发声乃是本职,何须言谢也。”

文祥本性豪爽,当下抱拳道:

“哈哈,常言道疾风知劲草,那日文祥亦在堂上,谭大人话语掷地有声,一扫之前沆瀣之气,不啻扭转乾坤也,别人不晓,文祥焉能不知?当年谭大人硬闯王府,君子胆魄,清正风采,文某早已佩服之极,屡想结交,却又无缘,谭大人若不嫌弃文祥粗鄙,今后就以兄弟相称如何?”

“岂敢岂敢,下官位低职微,怎敢与大人并称?”

“文卿兄,莫非是看不起文祥?”

“既如此,多承博川兄抬爱,钟麟恭敬不如从命也。”

“哈哈,爽快,文卿兄,今日我与王爷冒昧而来,除了致谢,还有一事。文卿兄在翰林院引领实务议论,自成一家,早就名震京城,是以想听听老兄看法。”

“哪里哪里,钟麟不过逞口舌之利罢了,倘若真能为王爷解惑一二,则幸甚矣。”

“还是请王爷说吧。”

二人皆看向恭亲王,恭亲王嗯的一声,道:

“其实事情也简单,就是本王早欲开办洋务,无奈总是受到各方掣肘,朝廷那帮老糊涂倒也不难对付,只是无论办什么事情,总觉堪以胜任的人手远远不够,依谭御史之见,此事该如何解决?”

“下官明白了,王爷之意,乃是如何寻觅人才也。”见恭亲王微微点头,方接着道:“王爷也知,我朝在道光年间,方开关口,至今不过二十余年,文人雅士,多不屑与洋人交道,真正交道者,又多是十三行下层,不通文墨,是以此种娴熟人才,本就寥寥无几,并非王爷寻觅不利也。”

文祥插口道:

“那文卿兄算不算一个?”

“差之远矣,钟麟连一句洋文都不通,哪里算什么人才?”

“可是同文馆那帮子人倒是通了洋文了,也没有几个顶的了事的。”

钟麟见恭亲王微微点头,并不多话,便接道:

“其实王爷已经知道,人才既然难觅,则惟有着力培养也,同文馆已经开办数年,但只学习翻译、各国公法等事,自然不能更多用于洋务,倘若设立天文算学等科,招聘西人教习,则此种人才必源源而出也。”

“此事本王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听人讲,天文算学较翻译尤难,恐难以遽成也。”

“王爷能否考虑自满汉贡生、举人、进士、翰林等各项正途出身五品或六品以下京外各官中招考学生,彼等天赋较高,或能速成也。”

恭亲王连连点头道:

“看来与本王想到一处了,不过此事影响甚大,恐需一二年筹备也,本王原打算邀谭御史赞画,可是之前既为本王说过话,则未免让人怀疑阿谀,谭御史之大才,外放必也能成我大清栋梁,一方依托,谭御史既然以繁缺知府记名,文大人,查查还有没有大府之缺,尽快外放了罢。”

第六十六章谭钟麟上任杭州左宗棠筹谋造船

谭钟麟离京之时,同年挚友,三湘才子李寿蓉依依相送,回忆十余年间两人相识相知之谊,一朝道别,感怀自伤,捻笔书就长诗《送同年谭文卿钟麟太史南下》,今集其中数句,以观二人之深情厚谊也:

有鸟生南山,临风出北垂。自伤笼中翮,羁阻不能飞。

念君行路难,悢悢使心悲。言采东篱菊,饮啄相追随。

却说谭钟麟最是思念左公,文祥问及意欲何方,钟麟便称愿到东南闽浙一带抚恤流亡,文祥一看,闽浙二省,唯杭州最为有名,虽然兵战数年,破坏殆尽,但自从左宗棠收复以来,开始招商,繁华之气渐起,知府一职,乃是天下少有之肥缺。现任知府薛时雨,还是同治二年左公亲自保举,左公经常提及,与钟麟同为清正之人,是以不愿顶替,哪知薛时雨体弱多病,又为同僚诋毁,心灰意冷,经由浙江巡抚马新贻多次请辞,同治四年十二月廿二日,上谕浙江杭州府知府员缺紧要,着马新贻于通省知府内捡员调补,所遗员缺着谭钟麟补授。

马新贻早就听说谭钟麟德才兼备,哪肯轻易调补,只委任已补严州府知府刘汝珍暂时署理杭州,虚位以待。却说在京好友得知钟麟外放,皆来庆贺,直忙过了次年正月,仍络绎不绝,钟麟也受不了凡俗,终于收拾行李,暗自托付郑庆庄代为处理房产诸事,定于同治五年三月初六这天起行,看看只剩三四天,这晚李寿蓉孤身来拜,钟麟知道好友多年郁郁,自少不得安慰劝解,李寿蓉也决定再于京城守上一二年,倘不起色,干脆辞归,觅一书院教读为乐,正说间,颜氏抱了牙牙学语的宝符出来相见,这孩子生的聪明伶俐,远胜宝箴,钟麟甚是喜爱,颜氏因寿蓉乃是丈夫挚友,向来都不避讳,寿蓉看着宝符,也是越发的中意,想起上年闰五月才生的爱女,不由得就有了想法,原来钟麟虽答应了邓廷楠的娃娃亲,但是因为邓公毕竟仍在福建,两人尚未谋面,所以定亲之事只有少数家人知道,寿蓉旁顾了些它事,终于踟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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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霄英雄传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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