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旁边一阵哗然,有说“王公大臣议定之事,你一个小小御史也敢驳斥”者,有说“此乃圣意,何必迂腐”者,有说“不识抬举”者,钟麟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正色高声道:

“自来国有大疑,始谋及卿士,否则安用会议耶!御史何职?国家言路也!职无大小,事有是非,岂能首鼠两端!恭亲王自议政以来,夙夜在公,我等皆知,岂能因流言离枢?何况议论未定,谕旨未下,公等何由知上意也?”

“好,谭御史果然不愧清正风范,广诚愧为宗室,不敢发声,既然谭御史自有新见,不如另起一折,广诚愿意联名也!”

钟麟往声处看去,知道说话者乃吏科掌印给事中宗室广诚,因自己兼署吏科给事中,所以有些交道,算不上知心,此人旁边站的恰是左副都御史潘祖荫,当下也附和道:

“潘某与文兄各草一折,哪怕单衔上奏,必要直陈也!”

当下有人取来纸笔,只见谭钟麟饱蘸浓墨,挥笔书曰:

奏为遵旨议奏事:

同治四年三月初十日奉旨交下惇亲王及编修蔡寿祺具奏折件,着王公大学士翰詹科道会议,又于十四日奉旨发下醇郡王等各折,着一并详议据奏,钦此!

仰见皇太后、皇上审慎周咨之意,臣等恭阅惇亲王、醇郡王等所奏,均系为大局起见,恭亲王自议政以来,夙夜在公,尚无贻误,屡荷优诏,奖其贤劳,在圣恩非私于一人,此天下臣民所其信者也,至于召对之时,语言词气诸多不检,恭亲王渥承宠眷,自蹈愆尤,诚不得为无罪,一经天威震慑,当必愧悔交集,补救不遑,臣等伏念海内多事之秋,全赖一德一心,共资康济,而于懿亲为尤甚,若庙堂之上,先启猜嫌,根本之地,未能和协,骇中外之观听,增宵旰之忧劳,于大局实有关系。

臣等忝居谏职,未敢缄默不言,至用舍之权,操之自上,则非臣下所敢妄议也。臣等意见相同,谨合词缮折覆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一气呵成,竟无需改动半字,此折虽言语不多,甚至承认倭仁等拟定的恭亲王有罪等议,但言辞激烈,断然不许去恭亲王之职,旁人许多摇头,以为钟麟定因此言获罪,还是广诚,从钟麟手中接过笔来,领衔签字,旁边一些清正之人受此鼓舞,渐渐动笔,一时竟有四十余人附名,钟麟胸内热血沸腾,心道毕竟尚有同道之人也,忽然听得耳边一声轻咳,转过身来,才看见文祥正站在身后,凝视自己,双目通红,已然含泪,钟麟拱了拱手,也不搭话,就挪到了角落。

却说会议散了不久,钟麟不顾旁人议论纷纷,静坐于翰林院,一个时辰之后,果然有宫内传旨,召之入对,钟麟理了下官服,随侍官而行,他虽来京多年,却从未踏入深宫一步,这次一路跟随,出翰林院,自东长安街进入天安门,过端门、午门、太和门,出宏意门,过筒子河,再从武英殿旁边穿过,便来到慈宁宫,钟麟顺宦官示意,跪在一处帘子之前的青砖地板上。良久,不见有动静,钟麟知道慈禧太后意欲惩戒自己,不过自己心安理得,也不惶恐,就静静伏在地上,足足过了两刻,才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里面传出慈禧太后的声音:

“好你个谭钟麟,当年哀家护你性命,保你不死,此次又是收拾你的对头,你却横生阻拦,莫非是以为哀家奈何不了你了?”

“微臣不敢!”

“你还不敢?当年你闯进六爷府,本就是拿性命做赌注,哀家是见你不为私利,方才成全了你,你以为你那么好的运气,总能赌赢?”

“微臣此次所为,亦非私利,请太后明鉴。”

“你—,你真是不知轻重,这几年,要不是哀家留意回护,没准儿早被六爷他们要了几回命了,现在不趁机出力扳倒他们也就罢了,反为他们说话,真是枉了哀家的苦心。”

“太后保全之恩,微臣刻不能忘,也正因如此,微臣才不能不冒死为太后分忧。”

“哈哈,笑话,这么说你所做的竟是为哀家好了?”

“太后明鉴,微臣既为太后与皇上,也是为天下,不过天下本是皇上与太后的,所以说皆是为太后也不为过。”

“好,那哀家就听听你这花言巧语,要是说不出个是非,就休要怪哀家刻薄狠毒了。”

“多谢太后,太后母仪天下,向来宽宏,怎会狠毒呢?就算微臣受罚,那也是微臣获罪在先,怎会让太后承担恶名?”钟麟说完故意顿了一顿,听慈禧太后在帘子后面哼了一声,钟麟才接着道:“微臣以为,于公来说,眼下江南局势虽然渐稳,但河南山东等处捻匪巨患尤在,僧亲王倾尽全力,尚难速胜;西北之乱,去年已是损折名帅多隆阿,新任陕甘总督杨岳斌(即改名之后的杨载福)尚未抵达前线,军事更是短期难了;更要紧者,俄国欲壑难填,对我西北伊犁一带仍虎视眈眈,英、法等国犹在窥我东南沿海,当此危乱之际,最需重臣能臣和衷共济,太后虽能乾纲独断,但亦须恭亲王帮衬也。”

“哼,少了他一个奕訢,难道我大清就再没有能臣了?”

“大清人才济济,自然不止恭亲王一位,但是皇上毕竟年幼,太后虽垂帘听政,然台面之上,总须亲王相佐,太后试想,近日会议,诸位王爷多为恭亲王求情,一来说明其威望与人心向背,二来也能看出诸位王爷并没有自认胜之一筹者也。所以说人才虽多,但王爷中的大才未必多,就算有更在恭亲王之上者,内外事务何其繁巨,未经历练,如何骤然接手?一旦疏漏贻误,还不是得要皇上和太后劳心弥补?”

慈禧太后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还有于私来说的?”

“于私来说,恭亲王自先帝晏驾,总揽朝政已有数年,内外并无大错,太后一朝定罪,虽不无缘由,但毕竟仅靠蔡编修一折,又多无真凭实据,万难服众。而且江南战事方渐起色,中兴之势才刚开头,便议罪重臣,难免有兔死狗烹之闲言也。”

慈禧太后恨恨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哀家就由得他嚣张跋扈,目无君长,永远骑在我们孤儿寡母头上,作威作福不成?”

“太后息怒,微臣以为,经此一事,恭亲王必然愧悔,太后可明降谕旨,定其有罪,乃至剥夺一二名号,但却不削减其权,太后试想,如果恭亲王没有愧悔之心,以其性情,定然宁肯退隐亦不愿委曲求全,则落实其目无君长之罪,旁人自然无话;若其有愧悔之心,则必定明白太后早就对其行径忍耐已久,只是顾念亲情国事,大度相容,必来太后面前悔过,至时太后再温言相劝,晓之以理,则能抑其气焰,使其明白君臣之分。若太后果真欲取而代之他人,亦须先觅可代之人为妥也。”

“好一幅伶牙俐齿,这说来说去,好人全让你当了。”顿了一下又道:“哀家也不是没有容人之量,只要他六爷能知道谁是主子,谁是奴才,哀家也不愿为难他,可你折子里的什么庙堂之上,先启猜嫌,根本之地,未能和协,话说这么难听,让哀家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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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霄英雄传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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