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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勉兄既能去的,愚弟有何去不得?大丈夫遇事自当果断,岂能瞻前顾后,犹豫不决?这几日我等所过地方,多有太平军盘踞之处,并未见彼等如何滥杀无辜,甚至不见其欺凌百姓,想必是这翼王治军有方,不瞒勉兄,两年之前愚弟即想见见这位翼王,如今有此机会,岂可放过。”

“文兄可是想趁此机会,劝翼王投靠官军耶?教玉奉劝还是莫要多想,翼王此人,最是忠肝义胆,绝无反水可能矣。”

“不试过焉能知道?倘此事能成,对百姓,乃至对国家、民族皆是大幸,与此相比,钟麟一身安危又何足挂齿矣?纵是家母知道,亦不会怪罪愚弟不孝也。”

教玉见钟麟坚决,知道就算自己放弃去见翼王,恐怕也难以阻拦他去,只好再细谈应对,两人商量之下,恰好教玉包袱之中有师叔送与师傅的一身道袍,遂决定扮作出家之人,钟麟同房主借了一套旧衣,扮作仆侍相随,两人打扮一毕,对视大笑,遂出门而去,教玉之前已探过路,自木桥渡过小河,不久就能看见一处大帐扎在山岗上,火光腾闪,看的清周围几十个抱火枪的兵士在不停的巡逻,钟麟跟随教玉到了一定距离后停住,只听教玉高声喊:

“敢问天兵,此处可是翼王殿下大帐?贫道乃翼王好友,来此相访也。”

巡逻的兵士马上警觉起来,枪口齐对了二人,两人将手张开,示意没有任何武器,方渐渐走近,十来个人已将其围在中间,为首一人道:

“你这个道人,果真是我们殿下的朋友?我们殿下不喜佛道,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你要是清妖的细作走狗,就赶紧招了,免的一会儿动起刑来受苦。”

教玉淡淡一笑,镇定道:

“烦请这位天将通报一声,就说一位姓朱的朋友不忘当年蓑衣渡的恩情,前来拜访,看看殿下如何说吧。”

那人听了不像有诈,就命其余的人看好二人,往大帐而去,不多时,出来道:

“我们殿下同意见你,不过我们为了殿下的安全,要搜你们的身,你们是殿下的朋友,可不要怪我们。”

“这是自然。”

说罢两人同时将双手举起,那人施了一下眼色,有两位兵士上前来,仔细摸过一遍,均摇了摇头,那人才放心下来,神情也缓和了许多,道一声“得罪”,再道一声“请”,便在前面引路,钟麟观察周边营帐数目,估计至少有七八百人,为了避免误会,也不敢多看,两人跟随进了大帐的门,便是一条猩红的长毡,尽头一处书桌,一个人正在灯下读书,钟麟往前几步,凝眼望去,只见这人便装而坐,生的面皮略黑,浓眉大眼,鼻翼坚挺,嘴唇薄而刚强,面上胡须还不甚浓密,看上去最多二十六七的年纪,一头黑发束在背后,显然已是多年未剃了,钟麟料想此人就是翼王石达开,不过之前想象他一定长得面相凶蛮,否则何以统帅千军,将曾国藩、胡林翼等人打的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就连左宗棠都暗自忌惮,没想到如今看到,却是一个书生一般,脸上虽有些须戚容,但绝不失风采,暗叹倘若当初左公选择了太平军一方,没准他们早就是至交好友了。思筹间两人已到书桌跟前,领路之人报一声,见这人点头,退了出去,只见这人大约又看了两行字,方抬起头来看向两人,目光炯炯,六目对视片刻,那人站起身来,抱拳道:

“果然是朱兄,一别这许多年,没有消息,可是别来无恙?”

教玉抱拳答礼,钟麟仆从打扮,束手一旁,先见这人手不释书,又听其说话文质彬彬,甚有好感。只听教玉道:

“托殿下的福,总是有惊无险。”

当下将自己被凤栖观道长所救然后修道学武一段约略讲述,当然隐掉了左公等事,只说打算自山东回湖南,路上听说一些消息,甚是惦念,遂冒昧来访等语,石达开听了点点头,邀到旁侧的座椅上,着仆从上了茶,并嘱咐没有吩咐不许入内后,方开口道:

“朱兄所闻并非虚言,早年本王就劝东王待下属不能过于苛刻,做事不要太绝,当初为朱兄通信亦是出于此心,只可惜未能保全令尊,未想到东王每每嘴上答应,却总又我行我素,惹得人人怨愤,还好他处事基本公正,天国大业又多危急,众人也就敢怒不敢言,可是这次击溃江南大营后,他还非要封什么万岁,唉,之前他虽只尊为九千岁,可一切军国大事,已是乾纲独断,与万岁有何分别?这样将天王逼到死角,事实上却又毫无防备,岂不是自寻死路,要说天国的基业,非东王难以奠基,可如今兄弟相残,正是令亲者痛、仇者快也。”

钟麟听石达开绝口不提自己的遭遇,更是暗暗赞叹,或许教玉也是心有灵犀,就问道:

“听说殿下府上亦遭受大厄,殿下也差点遇险,不知是否属实。”

石达开闻言长叹一声,眼角已见泪光,沉默了片刻才道:

“这姓韦的是杀红眼了,当初天王密召我俩,商讨对付东王之事,本意只是控制东王,不行杀戮,毕竟是当初一起吃苦的老弟兄,就算要杀,最多不过三两人而已,谁曾想姓韦的与秦日纲纠缠到一起,把天京杀得人人自危,本王匆匆赶回天京,见那么多的好兄弟含冤而死,是有些不满,说话激烈一些,未曾想姓韦的连本王都想除掉,朱兄听闻,大致没有差池,唉!本王至今难以释怀,更有手下的将领内心不平,纷纷建议本王带兵攻打天京,可是本王要是真的攻打天京,无论打不打的下,与姓韦的又有何区别矣?”

钟麟脱口赞道:

“果然是忠义之士。”

说完方觉失言,自己本是仆从打扮,此时哪有资格开口?果然石达开目光盯上了钟麟,只把钟麟看的拘谨不已,但石达开不开口,教玉欲要开口又不知如何说话,一时三人僵了下来,只见石达开脸上颜色本已大变,转而又趋于平和,良久方对钟麟道:

“这位先生不像仆从之人,请恕本王眼拙,难道是清妖派来说降本王者也?朱兄好像瞒了本王什么。”

教玉与钟麟同时站起,一齐抱拳,教玉道:

“殿下莫要误会,这位朋友的确不是仆从,本乃与在下结伴同归湖南,因早就仰慕殿下风采,非要一睹为快,才出此下策,还请殿下莫要责怪。”

石达开微微一笑,复又摇头道:

“两位请坐,其实就算是清妖派来说降的,本王也能理解,朱兄就不必多做托词矣。”

教玉本就不擅言辞,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好讪讪的坐下,钟麟见自己已被石达开看穿,反而不再慌乱,抱拳道:

“殿下乃忠义之人,思勉兄也绝非见利忘义之辈,我二人如此打扮,出于无奈,但也绝非受他人指示而来,在下茶陵谭钟麟,新入翰林院读书,因家母抱病而回湘探亲,两年前在皖北见过殿下的安民告示,深知殿下爱民如子,就已仰慕,只可惜无缘拜访,如今借思勉兄方便,一遂心愿也。”

石达开冷冷道:

“这么说来,莫非你一个堂堂翰林,竟肯投入到我们长毛的阵营?”

钟麟见石达开说的如此直白,知道旁敲侧击亦无济于事,念下遂道:

“殿下误会矣,在下仰慕殿下的忠义,却并未打算投身军营,只是想与殿下论些眼前形势而已,不知殿下可愿一听?”

“不过还是说降之词,你倒是说来听听。”

钟麟遂将眼下与太平军鹬蚌相争,恐为夷人得利等观点和盘托出,想激发石达开的民族气节,方有说服可能,却见石达开认真听完,呵呵一笑道:

“说法固然不错,你一个读书之人能有这般见识也是难得,本王更非混不讲理之人,不过你这种论调也能为我所用,你若打算劝我放弃与清廷为敌而一致对夷,与入我阵营,一致对夷,又有何区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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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霄英雄传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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