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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两广贵州毗邻湖南地方多起义军,三省皆无力抚剿,骆秉章听凭左公调度,以王錱、刘长佑、李辅朝、萧启江几人统帅在湘楚勇、老湘营各精锐,一度出省作战,渐次平定各处;曾国藩率湘勇水陆主力征战江西,为太平军翼王石达开所败,陆军统帅塔齐布于咸丰五年七月十八日忧愤而死,周凤山接管亦难以阻挡败势,又兼罗泽南所部奉旨回湖北助攻胡林翼,九江、湖口连连失利,咸丰六年二月曾国藩退保南昌,太平军于樟树镇大获全胜,江西省城戒严,请援湖南,恰好郴州、桂阳、宜章一带获胜,便以刘长佑、萧启江为主将,率楚勇援赣,王錱因病未能成行;石达开为解武昌困局,全力经营江西而侵扰湖南,命精兵猛攻通城,四月初四,全歼江忠济及所率楚勇,并进而往南牵制平江、浏阳、醴陵一带,复见刘长佑一军精锐难挡,又命国宗杨义清带一万精兵汇集江西,一时三省局面混乱,战火连连,更有意图浑水摸鱼者趁势作乱,百姓少不得受苦。偏偏钟麟长兄鑫麟(族名作艮)倒霉,在路上遭遇土匪打劫,争执中竟丧了命,谭母本因钟麟会试中式而大喜,闻讯之下又受惊不轻,悲喜无度,一病不起,信由玄阳道长传给玄诚道长,玄诚子考虑路途不安,又恰朱教玉已学满三载,练武有成,就着教玉亲至京城送信,并护送钟麟回湘,之后再见机助左公一臂之力。

钟麟听说母亲病重,自然心下大急,忙向翰林院告假,随即打点行装,并到汲雅斋嘱咐郑庆庄并转告肃顺诸事,庆庄知道东家有事,自又支来银票与一些碎银使用。翰林院对丁忧、终养还算宽容,只要不超过一年,可以随原馆朝考,否则要随下一科,钟麟也顾不得这许多,假一批下就与教玉启程,当时直隶、山东境内以及苏北地区还算安定,钟麟思母情切,就打算先走运河自水路到淮安府,走几年前访魏源时走过的路,这样能快些,也少受炎热之苦,教玉自然无话。且说行船昼夜不歇,八月二十日已到洪泽湖,换舟后逆淮河而上,一路所听闲话多是太平天国天京事变的事情,八月廿三这天,一个头皮刮得锃亮的魁梧汉子自怀远上船,不多时就高谈阔论起来:

“这金陵王杀王,真是一个惨啊,那杨秀清也不知道做了多大孽了,合府近万人,上到王褻hong王娘,下到奴婢小厮,什么府臣、衙役、排刀手,估计一个都不剩了,听说金陵之下的江水都染红了,上面漂的东西,一捞就是一个尸首,闲人都不敢往江边去,害怕招惹了什么孤魂野鬼可就惨了。”

虽然教玉这些年随师傅师叔修道,已经看淡许多事情,但杨秀清毕竟算是教玉的杀父仇人,之前听别人说的含糊也就没太在意,见这人说的如此肯定,不像虚言,不由就关心起来,想那人说的真切,不似弄虚,忍不住问道:

“听说这杨秀清能耐极大,还有什么附体的本事,就这么容易被诛杀了?”

那人见身边已围了一群好奇的听众,又有人接话,更是唾沫横飞起来:

“谁不说呢,这传言啊,杨秀清一旦天父附体,就是连他们的天王都得听旨呢,他就仗着这一招,平时作威惯了,他们广西那些老弟兄,没有不吃过这份苦的,像这次出手的北王、燕王,都挨过他的板子,那个翼王虽然没听说挨打,可他老丈人,叫黄啥的,三百个板子打的几个月下不了床,听说连他们的天王都差点挨板子呢,你说这样把老弟兄得罪完,能有好吗?这不,激起事变了吧,这次是他们的天王再也忍受不了,秘密策划了这一出,那杨秀清还在被窝里睡大觉呢,就被杀了,听说啊,这东王府选的王娘比天王府的还娇美呢,可惜了,那么多千挑百选的女人,也陪着…”

钟麟本也听得入迷,见这人话题忽然转移到女人身上,忙问道:

“这位仁兄可知道,现在这官军有没有趁机攻打金陵城?”

那人环顾了一圈,见没有官家模样的人,压低声音道:

“攻打个屁,官军前几个月被长毛打了个落花流水,要说这杨秀清也确实厉害,指挥着长毛将什么江南大营打的一个寨子都不剩了,钦差大臣被打的乱窜,跑到丹阳后就死了。”说着说着声音又渐渐高起来了,“要不老话说狡兔死,走狗烹,要不是杨秀清打了大胜仗,他们天王还未必敢收拾他呢,你说现在外面没有威胁了,你不是功高盖主嘛,不过呀,长毛这么一折腾,将来的局势就难说了,不说东王府被杀了个干净,这翼王跟北王的帐今后还不知道怎么算呢。”

有人问道:

“翼王和北王怎么又瓜葛起来啦?”

那人故作神秘的说:

“这可是我昨儿个才听说的,才几天前的事,说是那翼王本来在湖北督军的,知道金陵城出事后就回去了,看见北王、燕王这么杀东王府的人,很是不满,就去质问北王,这北王也是心狠,或者害怕将来翼王找他麻烦吧,就琢磨着把翼王也收拾了,可是这次就没那么严密了,翼王得到消息后,爬城墙就跑了,留下的翼王府的老小,就陪了东王府的黄泉路,听说这里头,不但有翼王府的王娘世子,还有翼王七八十的老娘呢。”

“那翼王一个人跑了能有啥用?”

“你知道什么?这翼王之前一直坐镇安庆,兵多着呢,我估摸着这会儿正在安庆想怎么报仇哩,也有人说北王可能一不做二不休,连他们天王都控制了,还下诏悬赏缉拿翼王,你说,这安庆的兵是听翼王的令还是天王的旨呢?”

“听谁的?”

“去,我能知道啊,鬼才知道,不过啊,我猜,这翼王与北王势不两立,总有一个要完蛋,没准过几天就要见分晓了。”

第五十章一腔热血说豪杰奈何英雄道不同

辛亥革命后,太平天国事迹开始得到正面评价,但是因为已掩迹近五十载,真相浩渺难寻,又不乏借以发挥者,以致许多史料真伪难辨,譬如翼王石达开的诗作,传说就有不少乃梁启超等人所为,但今广西宜山白龙洞壁上所刻落款“翼王题”的诗,据考乃是真迹,今录于下,以感英雄不凡气魄也:

挺身登峻岭,举目照遥空。毁佛崇天帝,移民复古风。

临军称将勇,玩洞羡诗雄。剑气冲星斗,文光射日虹。

且说谭钟麟本意走淮河从河南汝南府或南阳府一带绕过正在交战的德安、汉阳、武昌一带,好回湖南,但听闻河南捻军也是势大,朱教玉又因救命之恩,十分惦念翼王的消息,遂决定抄近路,自安徽六安、霍山一带绕过庐州府,从安庆直下江西。六安弃舟后,两人晓行夜宿,八月廿九日已入安庆府境内,再行一天,抵达太湖县的小池驿。询问当地乡民得知,此处离太湖县城与潜山县城均三十里,距安庆百里,自唐朝就设了驿站,历来就是个兵家必争之地,钟麟观此地方,山水相绕,谷岗层叠,端的是一个驻扎部队的好场所,将来少不得要有一番争斗。果然三年之后,湘军与太平军大战于此,鲍超的霆军先吃败仗,后在多隆阿等的援救下,反败为胜,使英王陈玉成吃了大亏,一举改变了战守形势,后话暂且不表。

单说两人觅了住处,饮食一毕,钟麟就卧床休息,教玉乃练武之人,精力远胜钟麟,还想再打听一番翼王的消息,就独自外出了。天渐大黑,钟麟睡意朦胧,刚要闭眼,教玉忽然闪进,掩好门后,低声对钟麟道:

“文兄说巧或不巧,方才见河对面山岗上有灯火,似有军队驻扎,就悄悄摸过去,果然是太平军将领路过,愚弟守了一刻,听见放哨的人说帐中之人正是翼王石达开,欲往太湖有事,当时就想入账拜见,但是一想文兄还在惦念,就先回来说一声,倘若教玉一去不回,文兄就只好自己先回茶陵矣。”

“孤身犯险,这又何必?”

“唉,愚弟之命本是翼王所救,就算陷在帐中,也算因果轮回,何况翼王当年既能相救,如今应不会为难也。”

“如今东王已死,勉兄可是打算再入太平军中耶?”

“那如何可能,文兄亦是教玉救命恩人也,教玉身受师傅大恩,还有侠兄、季兄、文兄等情谊,纵是万死,也绝不可能刀戈相向,文兄怎会有此疑虑?”

“哈哈,愚弟与勉兄乃是意气相投,视若同胞,方才亦是玩笑而已,不过,勉兄执意要赴翼王大帐,愚弟怎忍独自苟安,不如一同前去怎样?”

“万万不可,令慈犹不知福祸,而今或正望眼欲穿,且文兄还身负季兄重托,身为天子门生,岂可孟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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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霄英雄传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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