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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是生意人,不可能总为您压着本钱不是?您老早就说要这对鼻烟壶,咱们就不计利润,只收您本钱两千两,可是给您留了快三个月了,您还是没有钱,这好物件大家都晓得,有客人已经出到两千三百两了,可没您的话儿,咱不敢应呀您说是不?所以呀,您老今天也在,咱干脆说明白了,要么您今天就把东西买走,要么我们挡上合适的主就卖了,您看这不算不讲理吧!”

一个比较年轻的声音急声道:

“这不是最近手头总是紧嘛,要不然东西我还不早就取回去了,能留在您这儿遭罪?我是您店里的老主顾,这些年花的银子不下万两了,您还信不过吗?这对鼻烟壶是押了定金的,您行行好,无论如何,再给留一个月,下个月,下个月一定与您清账,我堂堂一个翰林院编修,又不是泼皮无赖,这点情分总还是有的吧?”

“您老上个月就是这么说的,您是给咱留了定金,可就留了一百两,咱们资金也要周转不是,得喽,今个儿就把您老的定金如数奉还,这样,您老要是哪天手头宽裕了,没准这东西还给您留着呢,再说这奇珍异宝,都是有个缘分的,咱们生意人是不能不讲情分,可是只讲情分,还怎么活呀?莫说您是翰林老爷,就是王公贵族,也总得给小的们活路不是?”

“您老再行行好,这儿还有一百两银票,也交给您做定金怎么样?您再通融通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筹钱呗。”

“您这一百两一百两的给,小的们真的等不起,还是咱把您老原先押这儿的一百两奉还的好,咱们都是敞亮人,您看围了这许多人,总不能让人瞧笑话儿不是?您老就行行好,不要耽搁小店的生意好不好。”

钟麟听得好奇,走出前堂,却见两个店伙也扒在门边看,郑庆庄早跑到人群中围观了,钟麟早就料到是德宝斋的掌柜与客人在争执,此时只见一群人围在哪儿议论,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华装文士沮丧的立在那儿,掌柜的将一张银票硬塞到他手中,然后转身回了店,这年轻人立了片刻,几次欲再说话却没说出什么,只好悻悻的走了,经过店门时看清这人一脸伤心,如丧考妣一般,暗道如此年轻,已居翰林院编修,定是才华横溢,竟然为古玩如此成痴。不久围观人群便也渐渐散去,庆庄回到店来,见钟麟一脸好奇,笑着陪进内堂,不等钟麟开口,先感叹道:

“不愧是吴县潘家的子弟,痴迷已入膏肓也,哈哈,这德宝斋的李掌柜真是受不了了,才这样说话。”

“吴县潘家,可是去年过世的潘文恭公的子孙?潘家乃世家豪族,手头怎会缺钱呢?”

“文兄不识此人?此乃潘文恭公之孙潘伯寅祖荫是也,二十四岁高中探花,才华气度那是不用说的,只是爱物成痴,尤好金石彝器,鉴别功底不逊行家,一有银子就索购珍品,买了之后起来,又不去转手牟利,这就是有多少银子也不够他花呀,估计他家里人也是知道此点,自然不能由他尽情开支,所以才有这般情形。”

“古玩这个行当可真是花钱如流水,那对鼻烟壶真的值两千两那么多?”

“这对鼻烟壶,乃乾隆朝御制珐琅彩的,据载就造了这么一对,后来赏给了和珅,之后不知如何流落出来,德宝斋如果按市价收下,至少也得一千五六百两吧,转手两千两也不是很过分。”

“静兄,咱们账上还有闲钱吗?”

“文兄何以此问?莫非是要转手这对宝贝?咱们店开业才半个月,利润盈余不多,先前文兄留的银子倒还有三四千两,不过这文物在同行间转手,利润是不大的,比如这对鼻烟壶,就算咱们不用出两千两,也就能低个一二百两,没有多少利润的。”

“哈哈,静兄误会了,谭某想要此物,当然不是为了赚钱。”

郑庆庄吸了口气道:

“莫非文兄也染上了之瘾?”

钟麟听得哈哈大笑起来,笑毕方道:

“非也,非也,谭某是见方才这位潘公子如此痴迷,率真之情尤为感动,甚是不忍,倘若这东西真被别人买走,还不知要如何伤心,咱们店先拿下来,哪怕分文不赚,乃至赔钱,将来成全了这潘公子,也能得些名声,何况,谭某早就与静兄说过,开这家店的目的可不仅仅赚钱一项也。”

这郑庆庄思考了片刻,点头道:

“既然文兄已经决定,那郑某自然照办,可是这物件怎么交给潘公子呢?”

“这有何难,你只要跟德宝斋掌柜说可以透露物件去向,那潘公子定然能寻了来,静兄守株待兔即可也。”

郑庆庄果然进房取了银票,直奔德宝斋而去,不多时,就捧了一个盒子回来,钟麟疑惑道:

“竟是如此顺利?”

“李掌柜早被这潘公子缠磨的够呛,巴不得早把这麻烦甩出去,一听郑某说可以告诉潘公子物件来到咱们手中,更好交代,就爽快的少收了二百两,这不,已经到手了,文兄觉得该怎么处理?”

“就放在内堂吧,如果哪天潘公子寻来,还以两千两给他,甚至可以先把东西给他,让他以后有钱了再慢慢给。”

“这—潘公子虽然年轻,可毕竟仅是翰林院编修,七品而已,眼前恐也帮不上什么大忙,看如此痴迷金石古玩,颇有玩物丧志之嫌,将来未必能居高位,文兄值得下如此大代价耶?”

“多一条路总是好的,再说这潘公子乃豪门世家子弟,断然不会欠钱不还,仅是早晚功夫,账上银子又不是急须,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大的代价。”

“那到时是文兄亲自交给潘公子还是?”

“不用,你只要说东家成全他便了,并无他意,如果他谈什么回报,就尽力推脱,倘果然真诚,就说将来如有借重之处,自会叙起此事,愚弟的身份,静兄还是千万不能轻易暴露,外堂两位店伙,也请静兄千万叮嘱为要。”

两人又讨论了几句,几天之后,潘祖荫果然寻到店内,这次带了五百两,庆庄一切按照钟麟吩咐行事,潘祖荫果然喜出望外,千恩万谢,高兴的拿了宝贝回去把玩,之后总用了近一年的时间,竟真的还清了银子,不过,随着汲雅斋的壮大,店内古玩档次渐渐升高,总能遇上潘祖荫喜欢的东西,大多以先物后钱的方式成交,等到咸丰九年时,潘祖荫反欠了汲雅斋三四千两银子,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却说光阴似箭,不觉又是一月过去,节时已入中伏,天气酷热难当,钟麟觉得肃顺定是早忘了之前约定,也就不再抱有希望,只是傍晚自后门入汲雅斋读书之事已成习惯,也就没有刻意改变,却说这天才坐下不久,钟麟正左手执了《孟子》,右手摇着蒲扇苦读,就听外面有人低声交谈,不一会,脚步渐近,郑庆庄掀开门帘,道一声请,钟麟一看来人,正是肃顺,当下忙起身迎接,肃顺看见钟麟,大踏步上前,抱拳礼道:

“肃某最近公务缠身,许久没来拜访,还望先生见谅。”

钟麟见肃顺客气如此,浑然忘了之前四五十天苦等的怨气,自然又要客套几句方才坐下,郑庆庄亲自托了凉茶进来,钟麟问道:

“大人是自己一人来的?”

“那倒不是,不过进了琉璃厂我就打发他们自己逛去了,这帮混蛋,巴不得清闲呢,最近的确事情太多,有孝慎成皇后、孝恭仁皇后的忌辰,还有夏至祭地芳泽,万寿节祭太庙、诸陵,丽嫔生下了大公主,晋封丽妃,皇贵太妃又逢慈寿,哎呀,过去侍奉銮驾甚觉荣耀,自打与先生一席话后,怎么觉得好生噜苏!今天才能得点空闲,又有疑惑请教,是以来此也。”

“大人有什疑惑,谭某若能效力,自当言无不尽。”

肃顺张了张口,又摇了摇头,拭了把汗,抬手将钟麟方才用的蒲扇拿过摇了几下,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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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霄英雄传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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