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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了,大人侍奉圣驾,虽说日日亲睹圣颜,但又能说上几句话呢?天子乃朝廷根本,一举一动皆事关要紧,岂能轻易表露情绪,军国大事,在内除了军机处,谁能真正掌握底细?擅议朝政,引起民心动荡又该何罪?倘若在兵部或者户部,自然也会慢慢知道根底,而工部、礼部相干不多,大人平日又忙于公务,难得空闲,倘若再厌恶闲言碎语,属下们心怀畏惧,乐的清净,平日自不会多说一句,所以对于时情,可能反不如平头百姓所知的多呢,大人如若不信,方才那些人中,随便问问便知。”

肃顺回想自己几年来的情形,的确如此,当下暗暗佩服,心想此人言辞缜密,绝非一般人物,今后倘能为自己所用,说不定大有好处。其实他平时与与王公贵胄厮混,早就对八旗子弟骄奢淫逸、无所事事的恶习深恶痛绝,甚至连自己的兄弟都看不大起,只是幼生活于王府之中,自管事至奴婢皆是满人,长大之后交际的也尽是八旗子弟,所受教育更多是如何歧视与驾驭汉人,满汉之别深入骨髓,虽说各种政务也多接触汉人,知道汉人之中多有人才,但总是深怀戒心,方才听这人说囿于满汉之分乃是迂腐,不知时势,难道是说预防汉人已经不是急务了?不如听听他的见解,这才想起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当下平和了心境,温言道:

“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以前可曾见过本统领?”

钟麟遂简要介绍了自己,当然隐过左公等事迹,只说身在湖南多年,听得很多消息,此番来京准备会试,之前对肃顺一无所知种种。肃顺听说眼下言谈纯属偶然,戒心渐少,遂问:

“方才谭先生说本统领倘要辅佐圣上,建功立业,不能怀有满汉之分,不知是何见解?”

“以普通人所见,眼下最紧急者乃是发逆、捻匪作乱,其实不然,夷人屡屡窥视我朝,更为棘手也,大人定然知道光二十年的《穿鼻条约》,二十一年葛壮节公、二十二年陈忠慜公先后殉节之事吧?”

“此事不是由耆英定了《江宁条约》而和解了吗?这些年也没听说英夷再有什么举动了。”

“英夷国土远在万里之外,其国情状,谁人能晓?焉知不是他事分心,又或者别有图谋,这些自无从捉摸,但有识之士,听闻其以几条铁船,数千兵勇长驱直入,视我数万防军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无可抗衡,岂能不忧心也?倘以后攻我京师如何,倘以后灭我华夏又如何?就说这发逆作乱,起自什么上帝教,焚观毁寺,不礼孔孟,焉知背后没有夷人图谋?要说满汉之分,本朝入关已二百年,前世旧怨宿恨,能有多少遗留?就算是朱家子孙,恐怕也谈不上什么复辟之志了吧?国家危亡之际,谁还不懂覆巢之下不存完卵之理?是以眼下要想起色,非但急需刚明果敢之人为圣上解忧,更应广选贤良,集九州之力以抗外辱,才能共度劫难,而观乎朝堂之上,能不计满汉之别,量才而用者凡几?俗语有云,得识时务,顺势而起者方为俊杰,大人虽得皇恩眷隆,已有二品之身,但不解时情,于朝政大势又有何补耶?”

肃顺听罢,思考了片刻,深觉有理,对钟麟笼络之心更强,连忙起身,不顾钟麟满身尘土,搀住便往自己方才坐的藤椅上让,钟麟见状忙推辞一番,见旁边还有一张小椅,就主动坐到小椅上,肃顺也不就坐,往钟麟身前抱拳揖了一下道:

“之前肃某不识先生,以为琐屑之事,草草结论,底下人也粗鲁,对先生无礼,万望海涵。今日听先生之语,顿觉耳目一新,想来确如先生所言,肃某虽出身皇族,但心怀志向,苦于无从施展,不知如何为皇上分忧,听先生思虑深远,自有道理,方知肃某之前目光短浅也。”

“哪里哪里,大人之前不明内情,对谭某从轻惩处,已是难能可贵,如今能察纳陋言,不拘囿满汉之别,有意激荡一新,更令谭某刮目相看,眼下内外乱局,急须刚明果敢之人着手,不惧内外险阻,不畏流言蜚语,励精图治,才能早有起色,想必圣上早知大人才能品性,欲深倚重也,大人也要体会圣意,为圣上排忧解难才是。”

一席话甚得心意,肃顺不由顿生豪情,慨然道:

“大丈夫焉能毫无志向?我肃顺虽出身王府,衣食无忧,但自小羡慕古往英雄,不齿游手好闲,庸碌一生,倘真能为皇上分忧,为大清的江山社稷出力,莫说流言险阻,纵是粉身碎骨,肃某也绝无半点畏惧!”

“大人勇壮果然非同一般,如此赤诚之心,皇上定能知晓,他日自当青云直上,成为国家栋梁也。”

此时自后院转出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缓步走到肃顺跟前道:

“六爷,申时已到,是否伺候更衣。”

肃顺点点头,说声:

“就来,”遂对钟麟再次抱拳道:“肃某还要入宫谢恩,就不能再听先生教诲也,今日之事,出于偶然,或是天意,先生如此见识,本是社稷之才,如蒙不弃,今后肃某愿以礼相待,只望先生多多指教也。”

钟麟连忙起身回礼道:

“大人如若看得起谭某,随时恭候。”

当下肃顺要钟麟在肃府更衣进餐再走,钟麟不肯,肃顺见钟麟意决,也不好强留,就问钟麟住处,意欲他日拜访,钟麟考虑自己肩负左公重托,今番与肃顺相识或是歪打正着,因祸得福,但肃顺乃是宗室权贵,朝廷自来忌讳其与地方勾连,左公也早有叮嘱,是以不能惹人注目,遂约定在刚开业的汲雅斋相候,肃顺本不屑到琉璃厂厮混,但钟麟略作解释就已明白,更是佩服钟麟,眼见时候不早,就招呼侍从,哈佐领见统领与钟麟交谈甚久,早就等的心焦,自然一呼即到,却听肃顺道:

“哈佐领,吩咐准备便轿,亲自送这位谭先生到琉璃厂,入宫的事,由富佐领伺候吧。”

这哈佐领以为听错了,又确认了一遍,才悻悻道:

“这人可是汉人,大统领怎么就放过了,还要派轿子送回去呢?”

肃顺哼了一声,呵斥道:

“汉人怎么了,汉人就不能为我大清所用吗?你们倒是八旗子弟,还不是糊涂不通,什时知道为国出力,我看祖宗的江山早晚要断送在你们这帮混蛋手上。今后再在外惹是生非,招摇撞骗,看我不打折你们的狗腿!”

第四十八章文物妙翰林成痴太妃病皇帝为难

晚清大家潘祖荫对我族文物流传贡献巨多,许多文物经其后人保护以免流离海外,不过其少年即中探花,风华正茂,却痴于金石也成晚清士林一件美谈也,今择潘祖荫和翁同龢《定兴道中七夕》诗数句,以现潘氏不羁风采:

吟痴今始悔时名,绿酒红灯几醉醒。

只恐晓风残月里,催人双鬓渐星星。

话说谭钟麟坐轿子出了宣武门,执意下轿,哈统领巴不得早点交差,钟麟忍着饥饿,先回了汲雅斋,客早散尽,郑庆庄正与店伙交代事情,见钟麟一身是土的进来,忙迎上去,搀到内堂,亲自打了水,挑了套自己的衣装,又去准备吃的,钟麟洗罢,换了衣服,狼吞虎咽了一餐,才觉缓过气来,约略将一天遭遇叙说,笑称也受一下庆庄两月之前磨砺,并交代今后每天申酉二时就在内堂读书,后院还有几间房,庆庄劝钟麟干脆搬来住,钟麟考虑今后行事稳妥,不能轻易暴露身份,坚持还回湖广会馆,之后每日傍晚时分,钟麟便到汲雅斋读书约一个时辰,再与庆庄及伙计们一起就餐,说一会儿话,天黑才回住处,钟麟自早叮嘱留意肃顺或许来访等事。

天气渐热,端午与夏至皆已过去,汲雅斋的生意不冷不热,钟麟日日等候,也没见肃顺来访,只好平心静气读书,左公回信已至,介绍了湘鄂赣种种战守情形,并鼓励钟麟大胆经营,谈及时政人物,多用化名,以防被人私拆,种种繁简不必细表,却说这天傍晚,钟麟正在读书,却听得外面有人吵嚷,屏息静听,只听一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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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霄英雄传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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