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书接上文,正五品分管佐领哈某带人将谭钟麟打了一顿,命人拖着向北走了一个多时辰,进宣武门,又过了西单牌楼,拐进皮库胡同再向西,从二龙坑往北,穿入打磨厂胡同,沿郑亲王府西墙走了数十丈,来到劈柴胡同,停在个大院子前,钟麟被架着奔走时试探了几步,倒没感觉到重伤,一路也不怎么挣扎,到了这个门口自料定便是哈佐领所说的肃顺府邸了,抬头看门楼上果然挂了个“肃第”,那哈佐领从偏门进去一阵,又出来招了招手,一群人从偏门拥进,过了二门,是一处开阔庭院,只见一位身着白色短衣,体型壮硕,脸盘略长,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正微微喘着将一柄长矛往架子上放,看见一群人进来,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只留下那哈佐领以及架着钟麟的两个,只听那人瓮声道:

“我就是肃顺,听哈佐领说,你们汉人嚣张的很,不但打了我的人,还骂我是无能之辈,说什么见了我也少不得要教训一顿,可有此事?”

钟麟站定双腿,努力挣扎了两下,想甩开身旁二人,只是没有挣脱,肃顺努了下嘴,两人才放开,低头哈腰的站在了哈佐领一旁,钟麟一路早就想好说辞,拼命赌这肃顺不是混不讲理之徒,当下掸了两下衣上尘土,清了清嗓子,抱拳高声道:

“这位大人,府邸如此规模,想必也是王公贵族,值此狄夷犯边,天下大乱之际,不能辅佐圣上,廓清寰宇,以立不世之功,反而放纵手下,任其到处欺凌百姓,莫不是嫌这大好的江山败落的不够快么?在下说一句无能也不算过分吧!”

声音洪亮严正,丝毫不因之前挨打受辱而折损,肃顺嘴角抽搐了两下,显是强压下了怒气,方缓缓道:

“什么欺凌百姓?哈佐领,是你们欺凌百姓在前么?”

哈佐领嗫嚅道:

“冤枉啊我的爷儿,那日奴才兄弟几个见一位妇人独自行走,心道万一落入歹人之手,岂不委屈了,所以就想保护一下,哪有什么欺辱之事?小子,你不要空口污人清白,你只说当日有没有拿话诋毁我们爷就行了,扯什么长的短的?”

“哈哈,这天底下有你们这样保护别人的吗?”

当下把那日情形简要说了一遍,哈佐领几度欲插话,反被肃顺拿眼色制止,钟麟看的真切,料定这肃顺虽然长相有些凶蛮,但也不是糊涂人物,当下说完之后,顺口道:

“在下见大人勤习武艺,必是心有大志,又能容得在下分辨,胸怀不似一般人物,前番手下为虐,定是并不知情,在下也是身有功名之人,之前说话的确冒昧,还请多多包涵,准许全数收回,在下这儿有礼了。”

说毕深深一揖,屈身致歉,却不料肃顺并不搭话,更未回礼,钟麟深躬费力,再加上身饥力疲,瞬间便觉的头上轰鸣,站立不住,踉跄一下,扑倒在地上,旁边哈佐领等人笑出了声,但各瞧一眼肃顺不动声色,连忙闭了口,肃顺瞥一眼钟麟,见他一身是土,挣扎着欲要爬起,便冷冷道:

“既然是本统领的手下欺辱百姓在先,这个事也不全怪你们,但你们汉人见了满人,非但不能礼让,反而动手伤人,是不知道八旗子弟的尊贵么?还是忘了自己的本分?要不是昨天才得升任谕旨,惦念皇恩浩荡,体恤众生,现在就取了你的性命也不为过,来呀,将这个不知尊卑的汉人打上十个板子,记记教训就放了吧!”

哈佐领等三人应了一声,兴冲冲的就要去捉钟麟,钟麟见肃顺忽而如此蛮横,大失所望,一时也顾不得危险,高声叫道:

“我当是圣上知人善用,提拔个辅国之才,却原来不过是颟顸迂腐,夜郎自大,对天下形势一无所知的庸才,枉圣上深望殷殷,却选材不淑也…”

肃顺一向心高气傲,本以为十个板子仅是微惩,钟麟应该感激才是,不料却反而出口不逊,当下也是一怔,再看钟麟,似乎满脸正气,一副慷慨激昂,浑然不顾性命的样子,心道入宫谢恩还未到时辰,自己万不能失控了情绪,听这人说话,倒也不像信口胡说,难不是真的有点能耐,不如听一听他还有什么说辞,没准面圣应对时还能用得上一些新鲜事呢,眼见得外面又进来几个仆役,合力擒起钟麟就往外拖,念下遂道:

“慢些儿,你们先退下伺候吧,本统领须同这人再讲讲道理,免的他不服气。”眼见哈佐领还站在那儿,瞪了一眼道:“你也出去。”

肃顺见庭里人众都已出去,只留下一个摇摇晃晃满身泥土的文士,深吸了口气,走向一把藤椅坐下,叹道:

“你这人倒也真是不识好歹,我是听你说身有功名,说辞尚有几分道理,才不忍重伤你,没想到你反要激怒于我,莫不是有心找打的?”

钟麟见那藤椅不远处有一株琵琶树,就摇晃过去,扶住树干,喘息数口方道:

“这世上哪有不爱惜躯体之人?在下只是听说大人屡屡升迁,猜想必是深得圣上信任,正是建功立业之际,却浑然不顾眼前形势,兀自怀有满汉之分,为天下安危心忧而已。”

“都说书生爱夸大其词,我看你也一样,总是张口天下大势,闭口江山安危的,什么天下大势,不就是长毛作乱吗?我看也没什么大不了,僧亲王不是才平了连镇,那个贼酋林凤祥我见过,也没长什么三头六臂的,等圣上再从容调度一番,金陵的贼酋早晚也要束手就擒。你也不必在本统领面前卖弄口舌,这满汉尊卑之分,那是本朝的规矩,祖宗的家法,岂是因你巧言几句就可改变的,我叫人打你十个板子,不过略施薄惩,你却不知好歹,如今再不能说出什么让本统领心服口服的道理来,少不得还要多打你几十个板子。”

“统领大人也是读了书的,自然知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听大人的说法,对平定发逆胸有成竹,可是事实果真如此?发逆兵起金田,至今已经四年有余,倘真是芥癣之痛,怎会任其肆虐,大人乃是王公显贵,平日高居内府,出入有人清道,自然难知百姓疾苦,更不知各地财政,困顿已久。就说这林凤祥,以千数人孤军深入,被官军数万人围困连镇,不啻釜中游鱼,犹能顽抗将近一年,难道还称得上官军的荣耀么?可蒙古郡王因之荣晋亲王,可见僧亲王在圣上眼里是何等难能可贵?大人只看军情文报,或以为金陵唾手可得,殊不知实情来看,如今两江、湖广数省,发逆攻势正盛,官军疲于应付而已,两年多来,督抚一级就战死殉城者五六员,古往今来,顺利平叛者何曾有此艰难?大人自称圣心眷顾,真的能体味圣上忧心如焚,能懂得朝廷需才孔亟之情乎?”

肃顺本是聪明之人,自小生活在郑亲王府,却喜欢读书骑射,与几位兄弟格格不入,深得父亲钟爱,只可惜生母胡佳氏(小)系旁支庶出,地位低下,无法继承王位,老王爷去世之后,仅考封为三等辅国将军,备受挫折,在道光朝蹉跎多年,咸丰帝登基后,才渐渐有所好转,早年建功立业的豪情壮志死灰复燃,只是一时不得法门,当下见钟麟说的有板有眼,不似有假,暗道倘外情真如这人所说,自己倒的确大有施展抱负的空间,但这人所说之事自己从未听说,哪能轻易相信,不由打断道:

“你这人莫要危言耸听,我看圣上平日镇定沉稳,怎会有你说的严重?如果你所说之事都是实情,这么多年,本统领又何以并不知晓?”

钟麟听肃顺语气略带期望,料到必为自己方才的言语所动,当下信心再生,语气更是坚定,索性道:

“敢问大人,平日都有哪些职责,多能掌握哪些消息?”

肃顺思索一下道:

“要说职责,本统领从工部侍郎调了礼部侍郎,只是作为兼职,平日管得的确不多,但要说,自打登基以来,就感念本统领劳苦,屡次加恩,常命做銮仪使等职,去年加了御前侍卫后,伺候銮驾,几乎每日都能亲睹天颜,怎么从未觉出圣上忧心?”

“那大人平时对属下严厉否,与旁人又能闲言碎语否?”

“约束严厉尚有不法之事,本统领又怎敢不严?至于闲言碎语,哪有那种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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