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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胡公能心平气静,不畏艰险,经手安顺、镇远、黎平三府均转危为安,其才能得以尽显也。”

“老润其人,虽眼界略有拘囿,但其才智,不下愚兄,堪以独当一面也,更难能者其心胸开阔,光明磊落,比愚兄,甚至比曾侍郎更能容人矣,是以日前曾侍郎欲使其领湘勇,为愚兄所劝阻,老润乃是封疆之才,驱之如列将,无异焚琴煮鹤也,愚兄需要帮其谋划一二,使其尽快脱颖而出才好。”

“以钟麟所见,只在省内谋划,即便胡公能有战功,也比不过湘勇各统领,不如同时在京城用力,也好双管齐下也。”

“文卿的意思是……难道是说文庆?”

因为钟麟之字同文庆发音相似,左公说完,觉得拗口,不禁哈哈笑起来,钟麟也是大笑不止:

“哈哈,季兄以为如何?当时胡公能不惜身受牵连,助其隐瞒,虽事情败露,却更显真情也,倘使胡公能主动去书,无须多言,必大有裨益也。”

“不错,还是文卿思虑周密,有此一招,老润得展大才之日近矣,近来数事,亏有文卿屡屡提醒,愚兄愈来愈须依仗矣。”

钟麟谦辞一番不表,它事略过,单说第二天一早,胡林翼再来巡抚衙门,见过骆秉章,报完公事,早被左公匆匆引至后厅,打发完役仆,只留下钟麟相陪,饮了数杯茶,左公渐渐将话题引了过来:

“世人多说眼下事之不可为也,左某以为,有此窘境,皆因用人不当,一方官长,往往不求振作,但求苟安也,以形成种种通病,平时左右但计较琐碎,攻击同僚,真到利害处又每每敷衍了事,遇事则尽显颟顸,要么推脱,要么阳奉阴违,如何担当重任耶?是以欲要洗刷一新,非从一方官长为始不可也,润之兄历任三府,每每安定一方,则是实例,如今左某能借中丞之力,务要尽革湖南积弊,洗荡一新,方能略平胸中之郁也。”

“此即新封奏折所言‘才杰尽用而廓清可期,拔擢有真而群才竞奋’之意也,季高兄高才伟略,能为骆中丞所用,乃湖南之幸,朝廷之幸也。”

原来胡林翼也读了左公新拟的奏折,左公虽主湘幕才一月,但已着手擢优汰劣,在汇报完湘潭一役战守情形后,不忘提醒咸丰帝善用人才方是根本也。左公当然更希望眼前这位老友能够迅速才尽所用,只是还需费些心机:

“只可惜,泱泱华夏,仅凭一湖南如何成事也,非得有更多善任一方者,分统各省而不可也。眼下曾侍郎势必统兵征战,倘若有幸能为朝廷倚任一方则甚好,若老兄也能迅速领袖一省,与骆中丞、曾侍郎互为呼应,合数省之力,共讨发逆,则平定之日不远矣。”

“季高兄说笑,愚弟不过一新擢道员,距离统领一省之巡抚,尚差数级,纵是有心成老兄之美意,实亦是无能为力也。”

“非也,前有江忠烈公之成例,如今左某谋划塔智亭之升也成事在望,倘使老兄愿意,则大有可为也。”

“胡某既不若江忠烈公执掌一方大军,亦不如塔智亭有满人身份,更无此二人之赫赫战功,能如何成事也?”

“事在人为,军功一事,一来黔勇骁战,二来老兄也有计谋,只要左某再以中丞之命合理调配,早晚之事,不过若想立竿见影,还需老兄不畏闲言,做些辅助也。”

“季高兄不妨明言。”

“户部掌管国库钱粮,其位乃天下肥缺,非圣上亲信难以获职,当今户部尚书可是老兄旧识也。”

胡林翼变色道:

“季高兄是要求助于文尚书?胡某之前已因捐班之事内疚数年,每每愧对先祖先父,怎可能再有如此受人指摘之行径也?”

“非是定要开口求助,老兄只需写上一函,叙叙家常,或者说说别后见闻,使咱们这位尚书大人记起老兄即可也。”

“那也无用,愚弟与文尚书并非深交,当年应劾未劾之事也是一时糊涂,如今重来一次或许是另一番光景,而且自那以后,与文尚书再无往来也,是以写信也未必有用。”

“可是老兄毕竟没有上奏,身受牵累后也无怨言,不为落井下石之人,不行口舌纷争之事,文尚书如有常情,自应当感念,再说,姑且试上一试,又无损失也。”

“还是不妥,倘若真如季高兄所料,文尚书助我晋升,那胡某当日行径,众人皆知,外人看来岂非投机取巧,蓄意图谋,为人所不齿也?”

“老兄有没有写信,又有谁人知道?而且老兄贵州政绩本好,又有战功,擢而赏之,情理之中,文尚书只需美言一二,亦是为国家荐才,圣上又是求贤若渴,天心眷顾,老兄已与文尚书隔绝十五年,到时有谁能想及老兄与文尚书之旧谊耶?”

“可是胡某岂能自欺欺人耶?君子坦荡荡,有所不为,吾不能行吾不齿之事也。”

“迂腐!天下英雄,无不因时而动,左某心高气傲,还不是欣然接受抚幕之职?以师爷之身,行大吏之事,时时狂言恫吓,岂非仗势欺人?既要虚张声势,还需勾心斗角,又有多少算是君子之为?以老兄之意,左某忍为人乎?也罢,左某还是打点行装,再匿白水洞,老兄今后也无须再劝左某出山,管他什么长毛狄夷,且做某的湘上农人好了!”

胡林翼没料到左公如此激动,但左公所说皆是实情,无法反驳,只好先劝道:

“季高兄且消消气,此次湘潭大捷全凭老兄运筹,长沙内外无不钦佩,怎会有人说三道四?”

“哼,左某岂是恐惧流言蜚语之人!有文卿兄在旁作证,几年来左某行事,从来只问有助于黎民百姓乎?有助于国家族种乎?何曾想半点清声佳誉!说我生性偏狭,说我嚣张跋扈,说我不近人情,甚至说我不究王璞山之罪乃是藏污纳垢,左某人照单全收,从不辩驳,大丈夫行事,岂能瞻前顾后,畏畏缩缩?与老兄订交已二十二载,岂不知左某心性耶?”

说罢竟已双目湿润,显是感慨良多,钟麟在旁频频点头,内心自问绝不能如左公般洒脱豪迈,不由更是钦佩,胡林翼听得也是热血澎湃,回想二十余年前,两人年甫弱冠,相识京城,一见倾心,当时胡林翼随父宦居京城,左公新科举人,同其仲兄左宗植一同赴京会试,不过同乡之谊,两位年轻人却性情相投,引为知己,左赏胡文质彬彬,从容有度,胡慕左英气飞扬,胸蕴环宇,二人自此后每每风雨连床,彻夜论谈,之前虽数年不见,但书信不绝,坦露心迹,其情谊堪比高山流水也。三人沉默了片刻,胡林翼低声道:

“季高兄所言皆是实情,不过能否许胡某再考虑几日?”

“不可,一来老兄无须再思,二来眼前形势变幻莫测,亦不容再思也,这封信老兄若是不写,左某就亲自代笔矣!”

说罢竟也不管胡林翼反应如何,起身推门出了后厅,座上只剩下胡、谭二人面面相觑,之前钟麟一声未出,几人也未觉尴尬,此刻才觉的自己必须要帮左公劝说胡林翼,一来这主意本是自己所出,二来他也知道左公的脾气,劝说也不会有用,只是这种情形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又沉默了片刻,胡林翼才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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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霄英雄传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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