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魏源示意魏耆答礼,钟麟直起身来,魏源又打量钟麟一番,方请就做,魏耆再倒了一杯茶,自行到后院去了,只听魏源道:

“一闻乡音倍觉亲,只是老夫近来身体不便,连作礼都难,文卿莫要相怪。”

见钟麟又欲起身作礼,忙示意其坐下,再道:

“林少穆生前有书,同老夫论及我湖南英杰,施政一方而有大成者自然要数陶文毅公,次则贺耦耕,国之股肱可挽颓势者首推湘阴左季高,其次益阳胡润之,而少年才俊者,当数茶陵谭文卿,今日一见,果然相貌不凡,老夫身患重病,行将殆矣,今能有缘,也是了却一憾也。”

“愧杀晚生矣,老先生身居湖南六名士之首,著作等身,晚生望尘莫及,怎敢受老先生如此隆赞也。”

“哈哈,既如此,你我也就无需再多客套,文卿既以林少穆为长辈,看年龄也当与耆儿相仿,便依叔侄相称如何?”

“钟麟谨遵世叔之命。”

“哈哈,哈哈,文卿有所不知,自安徽返回后,老夫即潜心学佛念经,近来已有多日不苟言笑也,今番见到贤侄,总觉心情大好,这身体也仿佛轻了不少,对了,如今战乱不休,道路阻滞,文卿怎么来到敝处,是顺道起意乎?”

谭钟麟便将自己随江忠源赴皖及为江忠源所逐之事简要述说一遍,魏源不时插言询问,钟麟则把湖南、湖北形势及曾、左等人情况约略告诉,魏源听得津津有味,亦对江忠源之境况忧心,直聊到日已偏西,魏耆亲自问询晚饭,魏源命其准备客房,要留钟麟住些时日,闲话自有诸多,钟麟便在魏府住下,约略翻看魏公著作,因为《海国图志》、《皇朝经世文编》、《圣武记》等名作早已刊行,钟麟也常浸读,此刻多阅未刊著作数十种,着实博大精深,几令废寝忘食。这天早上,天晴气暖,魏源感觉身体大好,竟邀请钟麟去游沧浪亭,这沧浪亭就在兴化城内,距离不甚远,一路上边走边聊,不觉就已到达,只见两亭位于沧浪溪畔,互为犄角,另一亭名书曰濯缨,钟麟好奇道:

“此二亭一名沧浪,一名濯缨,莫非还与三闾大夫有关?”

“文卿果然聪慧,此亭乃是当年范文正公所建,再之前,方志有载唐朝之时此处曾有三闾大夫庙,内祭屈子与女须,后来毁于战火,范文正公敬慕屈子风范,任兴化知县时便修了这两亭,取《渔夫》之文中‘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而名之,流传后世也。”

“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世叔,愚侄突有一奇想,屈子赴水,乃立我华夏士子之风骨,范文正公乃得屈子之传,是以成就名臣,而林文忠公又得范文正公之传,方成今朝之英雄,天下文人皆敬仰之,是以人生虽是苦短,但一种精神,却代代相传,生生不息,凝成我华夏命魄之所在矣!”

“文卿之言,真令老夫刮目相看,当今世人,皆以至圣先师为尊,其下朱子、王阳明各有千秋,但如此看重屈子者,真不多见也。”

钟麟不好意思的笑道:

“或是因为生在湖湘,日夜得沐屈子风气而致,愚侄绝无诋毁至圣先师之意也。”

“嗯,不过文卿一语,倒使老夫更思一事,儒家一门独兴,虽使我华夏延祚两千年而不衰,却也因为排斥异己,使其他流派不能兴盛,而致当下西夷技艺远胜于我,老夫虽早提出师夷长技以制夷之策,然而如今反思,却疑惑纵是习得其技,亦不过是皮毛也,西夷穷其心力研习技艺之风骨何在也?恐非至圣先师所能解也。”

一席话说的谭钟麟目瞪口呆,自己的确从未想过这个方面,虽然之前也读过《四洲志》、《海国图志》等介绍西夷的书籍,但其中只描述其技艺如何先进发达,却从未介绍这些技艺是从何而来,倘若不知道西夷技艺革新动力之所在,纵然仿制了如今先进的技艺,但仍不能发展创新,一段时日后,必然又将落后于西夷,此状早在林公在世时,玄阳道长便已提及,只是经历一番战火纷乱,早已抛诸脑后。念及遂道:

“那依世叔所见,儒家经典已是桎梏也?”

“这个老夫尚无法断言,毕竟典籍释义,浩瀚无边,老夫才读过几何?不过有一点倒可以肯定,西夷如英吉利、弗兰西等处恐无儒家经典可读也。”

钟麟把当年玄阳道长所论种种回忆一遍,心中不禁更加惶惑,一时竟呆立不语,魏源见状,反劝慰道:

“文卿倒也无须过忧,夷夏虽不相同,但也未必水火不容,只是眼下我等对西夷知之甚少,可惜老夫已是将死之身,否则倒真想再去看看西夷之种种也。”

“据钟麟所知,世叔除了未到西域,其余全国各省均有所及,连香港、澳门这种夷人聚集之地都去探访,在我朝万民中,恐无一人可与世叔比肩,何以世叔还道知之甚少耶?”

“老夫曾听夷人说过一句,大意是凡一人知之愈多,则未知更多也,古人常用一叶障目、坐井观天等形容视野之局促,如今看来,我泱泱华夏,岂非尽是井底之蛙乎?”

“难怪林文忠公曾对钟麟说世叔乃是我族睁眼看世界之第一人也,听世叔一言,才知我族已甚危矣,世叔可有救世良方乎?”

“唉,不瞒文卿,自从发觉仅靠师夷长技无法改变根本以来,老夫心中甚是懊丧,至今尚未想通,抑或永难想通矣,是以近来心向佛门,绝非有意叛孔也,老夫取法名曰承贯,实想寻一孔径而得贯承也,只可惜天性驽钝,且又老病缠身,此生恐已无望矣。”

“世叔过谦矣,想来此事定非易事,先父好友玄阳道长曾说能另辟蹊径,再使儒家经典适应当世者,恐与朱子并肩,倘能创一新说,更胜儒家者,则非至圣先师般高才不可也。”

“这位玄阳道长确是高人也,林少穆生前也常提起,只可惜老夫此生恐难得一见矣,要说圣人出世,非千百年孕育而不可得,但只要我族命魄不断,终将能有机会,可眼下战乱愈演愈烈,身侧还有夷寇窥视,不解除此般隐忧,百姓朝不保夕,又何谈孕育大才耶?”

“说到眼下局势,不知世叔如何看待?”

“这个真是难以预料,你可知老夫为何在高邮知州任上获罪罢职乎?”

“听闻因被参劾传递文报不力,不知是否属实?”

“此因固然也有,但非实质也,老夫在任内即发现,官僚贪腐,积重难返,溃兵逃勇,祸害百姓尤深,百姓听闻长毛来了,反倒没有官军来了恐惧,老夫在任上严惩了多次溃勇闹事案件,但却未着意参与剿匪,实因先取急所也,不过溃勇之中,各有官长,受惩者难保不会诬陷,是以老夫才被参劾了事,不过倒也正合心意,后来还被周敬修制军携至安徽剿捻,不过纸上谈兵罢了,耆儿打听到京中有为老夫鸣冤者,或者能使老夫开复,但依老夫心志,又是残命之年,绝不再入官场也。”

“如此说来,世叔是对朝廷不抱希望也?”

“或者将来有人能扭转乾坤亦未可知,不过老夫既然心向空门,已无须关注,倒是文卿不知可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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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霄英雄传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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