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事情会就此尘埃落定,中方代表团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只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庆祝,沙俄方面便又出了幺蛾子!
七月十八日,俄国代表再次使诈,就双方分界线提出新的要求并软磨硬泡,再三纠缠。索额图见俄方如此言而无信,多次反复,哪里还肯答应!他留了个心眼,与他们打起了太极。最终,经过整整一天的周旋,中方做出了一个不算让步的让步——同意乌第河以南一片地区留待以后议定。
这样一来,争议搁置了。俄方见实在讨不到什么好处,也只好妥协了。于是,七月二十日至廿三日,中俄双方就贸易问题、沙皇称号问题、逃人问题进行了讨论,最终完成了条约的草稿,并就条约文本的交换,签字盖章、宣誓方式,达成协议。
1689年9月7日,中俄双方举行隆重的签字仪式,索额图和戈洛文先在条约上签字、盖章,然后宣读誓词,相互交换条约。
为表示庆贺,双方还互赠礼品,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尼布楚条约》是中国与外国划定边界的第一个近代主权国家间的条约。索额图代表中国行使了国家主权,这对于他个人而言,实在是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能够成为皇帝的钦差,与外国议定疆界这样的大事,足见康熙对他的器重与信任。同时,充分也说明了他在朝廷中的地位。
索额图忠实地执行了康熙帝的旨意,维护了国家的利益。通过签订《尼布楚条约》,清朝虽然未能收回茂明安游牧地,但却阻止了沙俄进一步的侵略,保证了两国边境居民的安宁生活,巩固了北方边疆。在这件事情上,他功不可没。
康熙二十九年,在解决了中俄两国边境上的争端后,康熙开始着手解决准噶尔的问题。当时,准噶尔部首领噶尔丹率部侵袭内蒙古乌珠穆沁境内,直接威胁到了清朝的安全,于是,康熙帝决定御驾亲征。
出征时,康熙任命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出古北口,同时命恭亲王常宁为安北大将军,出喜峰口,两路夹击。为防止噶尔丹在大兵未到前潜逃,康熙帝特命索额图带领盛京、吉林、科尔沁等地的兵马前往巴林,与裕亲王会合,形成包抄之势,在乌兰布通与噶尔丹进行决战。
这一战略是非常有效的,在康熙的指挥下,大军顺利的击败了噶尔丹。然而,索额图等人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选择了原地待命,导致清军错失了活捉噶尔丹、一举消灭准噶尔军的大好时机。这种战场上的低级错误,使康熙震怒,索额图因此被连降四级留任。
康熙三十五年三月,康熙帝第二次亲征。这一次,他兵分三路,令将军萨布素率领东三省兵,从东路迎击准噶尔兵;命抚远大将军费扬古、振武将军孙思克等率陕甘兵,从宁夏出西路,截断噶尔丹后路;自己则亲率八旗兵,从独石口出中路迎战噶尔丹。
其中,索额图跟随康熙,在中路率领八旗前锋、察哈尔四旗及汉军、绿旗兵为先锋,并督火器营,责任重大。这一年,他已经是一位六十岁的老人了,但仍思路清晰,颇有些军师的味道在其中,参与了一系列作战方略的制定。
五月,大将军费扬古自西路抵图拉,康熙帝移营什巴尔台,会议作战方略。
在会上,索额图主张:宜缓行,以待西路大将军兵。于是,康熙帝采纳了他的计策,将大军驻于克鲁伦河岸边。噶尔丹望见御营,吓了一跳,立刻拔营逃遁,结果在昭莫多遭到西路大军截击,噶尔丹军队不敌,损失惨重,仅率数十骑逃走。
次年三月,索额图又随康熙帝到宁夏,指挥战事。清军继续追歼噶尔丹。这时的噶尔丹已是众叛亲离。在索额图的献计下,他很快走投无路,于闰三月十三日在阿察阿木塔地方服毒自杀了。
好吧,以上这些其实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康熙三十五年,有一个对索额图来说很重要的人,他终于正式踏上政治舞台了!这个人是谁呢?就是他的侄外孙——皇太子胤礽!
这个皇太子胤礽,就是赫舍里皇后拼死生下的孩子。大家都知道,赫舍里皇后与康熙是少年夫妻、竹马青梅,两人感情极深。她怀胤礽时,恰逢三藩之乱,康熙正为战场上的局势焦头烂额,因此无暇分神去照顾她。
前朝的危局也影响着赫舍里皇后的情绪,结果,由于她一直处于忧思之中,神志不开,竟间接导致后来在生产时难产。于是,不幸发生了,胤礽一出生,母亲就死了!
这件事使得康熙愧疚不已,痛失爱妻的他将全部的爱和愧疚都倾注在了这个孩子的身上。他对他照料有加,亲自抚养了很长一段时间,颇有点既当爹又当妈的味道在里头。
不仅如此,胤礽刚满周岁时,他就将他确立为皇太子。明确表示将来要让他继承大统。而胤礽也不负众望,自幼即聪慧好学,文武兼备,不仅精通诸子百家经典、历代诗词,而且熟练满洲弓马骑射,在朝野内外颇具令名。
康熙三十五年春天,康熙帝决意御驾亲征时,特命皇太子胤礽留守京城,负责处理各部院的奏章,监国理政。那一年,康熙帝43岁,皇太子胤礽23岁。
当时,这父子二人关系极为和谐,可谓父慈子孝,其乐融融。雄才大略的康熙帝,对自己选定的接班人相当满意,也格外关怀。
康熙帝离京亲征,太子胤礽当家,父子关系发生了微妙的新变化。
在此之前,当然是处事强势的父亲处处教导,儿子乖乖听训照做,而如今,情况却发生了变化,胤礽不仅要登殿临朝,代替父亲处理日常国政,还要操心远征在外的父亲之衣食冷暖,备办路途中所需之物,父子之间更多了一份互相依赖。可胤礽毕竟年轻稚嫩,不熟悉家底,一时难免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