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占海脸上的愤怒早已按捺不住,恨不得马上就冲出监狱去痛打那个“朋友”。他没有回答姚崇的这个反问,但每个人都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来了:姚崇说的丝毫不差!
姚崇微微一笑,从容说道:
“你不用担心那个家伙逃跑。我既然已经想到这一层,就自然不会让他逃跑。你说是不是啊,,,顾~~呈?”
说罢,严厉地喝了一声:
“把顾呈押上来!”
在场的衙役们如堕云里,无不惊讶之极。除了杨武等极少数人知道里面的详情,其余的人早已晕头转向。那个在所谓“冯占海越狱事件”里自称被砍伤背部而幸存的衙役顾呈,耷拉着脑袋被押了上来。
姚崇笑道:
“怎么样?张怀宝安排你做的那些毒计,就由你自己向冯占海和赵六一一交代吧!”
冯占海不由怒气勃生,挥拳就要痛揍顾呈。姚崇伸手拦住了:
“不能打!他是本案重要的人证,也是重还你的清白里最重要的证人!”
顾呈见一切阴谋已经完全败露,连张怀宝也已被擒,不由得低下了头,老老实实交代了全部事情:
原来,张怀宝早已看出冯占海是衙役里的异己,是县衙里少数几个真心帮助王县令的衙役之一。可是,冯占海武功太高,张怀宝等人无法用暗杀的手段解决冯占海。所以,张怀宝早早就安排顾呈平时伪装正派,经常与冯占海和赵六等几人一起议论痛斥县衙里的腐败,并刻意与赵六交好,平时总在一起活动。张怀宝把这叫做“放长线钓大鱼”。
王县令被害后,冯占海因无法脱去嫌疑而被关进监狱,张怀宝立刻定下了一条毒计。受张怀宝的指示,顾呈故意经常给冯占海偷偷地送来饮食,并告诉冯占海外面的最新动向。渐渐地,冯占海已经完全信任了顾呈。
就在越狱发生的那一天,顾呈照常来到监狱接班。他先来到冯占海的牢房外,装模作样地对冯占海吼了几声,然后趁其他衙役不注意,悄悄地告诉冯占海:“大哥,今天一定要小心,我今天在外面偷听到他们的谈话,他们已经定下了毒计:决定今天下午一定要杀死你!决不能留下你这个活口,要永绝王县令一案的遗患!”
冯占海会意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低声说道:“让这帮孙子来吧!看看到底谁死!”
顾呈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其他衙役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过了午饭时间,县衙方向起火大乱,杨武终于决断去县衙方向增援。等杨武一走,顾呈和三四个衙役就凑成一群溜溜达达走到了冯占海的牢房前。自从冯占海入狱以来,那些原来在冯占海面前走不了几招就被放倒、对于冯占海只来了很短时间就位居他们之上感到不满的衙役们,纷纷借机跑到冯占海牢房前来看笑话、说风凉话。这已经成为这些衙役们茶余饭后闲极无聊的一项消遣。此时,这些衙役们又腰挎腰刀,跑来围观冯占海了。
正当他们又围在冯占海牢房前说着讽刺挖苦的风凉话、极尽口舌之能时,顾呈突然在他们背后拔出佩刀,一刀先砍死了一名衙役!一声惨叫,鲜血飞溅到其他人身上,没等这几个衙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顾呈已经又砍死了第二名衙役!第三名衙役刚刚来得及震惊地扭过头来,还没来得及拔出腰刀,顾呈已经当胸一刀,将他杀死!
已经扭过身看到这一切的第四名衙役刚刚抽出腰刀,冯占海已经从身后的牢房里伸手一把勒住了他的咽喉!不等冯占海决定怎样做,顾呈已经趁势一刀深深捅进了这名衙役的腹部!就这样,不到一会儿功夫,四名衙役已经命丧黄泉!
顾呈急切地说:“大哥,你快点走!我已经在大门口安排了一辆马车等你,驾车的是我大伯,他会带你到我给你安排好的藏身之处。这些天我已经发现了王县令遇害案的关键证据,大哥你先随我大伯藏身,我拿完证据马上就来找你!”
冯占海急切地说“我跟你一块去!我比你武功高,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顾呈摇头说:“只要把监狱大门紧锁,外面人暂时还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我已经杀了这些衙役。所以,我现在短时间内还可以公开在县衙大院内走动,而你就不行了。你武功再高,大白天在县衙大院活动也很容易被别人发现。所以你还是马上先跟着我大伯去藏身之地,再说马车在监狱门口等久了也会引起外人怀疑的!”
冯占海毫不怀疑,说道:“好!”就急匆匆向外走去。
正在这时,关在另一间牢房的王曲看到顾呈正带着冯占海往外走,不由得着急了。王曲并不知道顾呈和张怀宝的阴谋,却只知道顾呈是和他们自己在一起分过钱的同伙!于是就匆忙冲到牢房前大喊大叫:“顾呈!你带冯占海出去,怎么不带我出去!顾呈,快把我也带出去!”
顾呈见王曲已经处于着急的半癫狂状态,唯恐王曲说话没门、将自己是张怀宝团伙中人泄漏出来,顿时就起了杀心!他假意走到王曲牢房门前,好声好气地说道:“王曲你别急,我这就也来救你。”说罢掏出钥匙打开了王曲的牢门。
王曲喜悦万分,刚要走出牢房拥抱顾呈,却见顾呈突然拔出朴刀、一刀捅进了王曲的腹部!王曲只来得及说出了几个“你!你~~你”,腹中的鲜血就已经喷得遍地,倒地气绝!
顾呈收回刀,狠狠地骂道:“妈的!你们平时狼狈为奸,作恶多端,你也是杀害王县令的重要成员,还有脸叫我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