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崇满意地拍了拍张怀宝的肩膀:“好!张领班安排的十分妥当,令人放心!有张领班这样优秀的衙役领班,我也相信我们一定会发现冯占海的蛛丝马迹!”接着,姚崇又问道:“这冯占海在道林县城藏身之地虽然隐秘,大家都不知道,但是他平时所住的地方却只有一个:那就是县衙的衙役宿舍。王县令遇害之后,可曾搜查过冯占海的房间?”
张怀宝连忙答话:“禀报大人,王县令遇害案发生后,出于嫌疑,我们第一时间拘拿了冯占海。当然还有蒲县尉和林主簿两位。因此,冯占海的宿舍从王县令遇害案发生后,他就一直无法回去。但是,由于当时尚无任何证据证明冯占海就是杀害王县令的凶手,所以我们基于同僚之情,也一直没有搜查冯占海的宿舍。按我朝长期以来的惯例,搜查同为公门中人的房间,必须由县令以上官员核准,方可进行。可由于王县令遇害,何县丞只是代理,不能下此命令。方太守,,,他压根就没提这个茬,所以卑职等一直未曾搜查过冯占海的房间。但是,大理寺派下的高级公差上个月来我县调查此案时,进入了冯占海的房间,进行了一些搜查。但是,也没有什么发现,只发现了六两银子,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姚崇眼睛一亮,顿时精神抖擞。他上半身前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做了一个手势让张怀宝走到身边。张怀宝连忙走到姚崇跟前,姚崇对张怀宝转入了低声耳语。
姚崇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说,在案发后很长的时间里我们都没有搜查冯占海的房间?”
张怀宝拱手答道:“正是。”
姚崇镇静地说道:“冯占海既然平时隐藏得极深,从不在外面过夜,也很少到外边什么地方长待,那么,他身边最重要的东西一定在他的宿舍房间里、或者距离他宿舍房间不远的地方!虽然我们现在不知道冯占海藏在何处,但通过检查他留下的东西,定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有利于我们搜寻他的踪迹!当时大理寺高级公差搜查的时候,还只是寻找可能与杀害王县令有关的证据,而对于这之外的东西,就对破获王县令被害一案无用,因此可能都不会引起注意。
而我们现在已经确定冯占海就是杀害王县令和道林县监狱众多人的凶手,我们要寻找的是一切与他在道林县活动有关的线索——那么,之前大理寺高级公差认为没有用的一些东西,可能对我们就是有用的,能提供冯占海在道林县活动的一些线索!如果我们现在去冯占海的宿舍仔细再次搜查,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张怀宝大喜过望,连连说道:“姚县令聪明过人,实在令属下钦佩!属下前面带路,我们马上去冯占海的宿舍搜查!”
姚崇一抬手,连忙说道:“慢着!”
张怀宝诧异地问:“还有什么事?”
姚崇缓缓地说道:“张领班,今天我们一定要照常布置大批衙役到全县城各处仔细分片封锁搜查,一方面让冯占海感到我们仍然在继续高强度搜查他,给他制造压力。另一方面,也是让冯占海以为我们的注意力仍然仅仅全部在搜查全城上,让他无法猜到我们今天实际在搜查他的宿舍留下的蛛丝马迹上!此时的他就必然自以为安全地按原定计划行动,而我们就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张怀宝大喜,说道:“姚县令真是太英明了!智慧之高,绝非属下能比!”
姚崇手捻胡须,微笑着说道:“张领班,你听我安排。今天上午,我照常按计划亲自带队到城西的宁顺坊街区搜索,而你照常按计划亲自带队到城南的永安坊街区搜索。记住,我们不但要照常大力搜索,而且还要广泛地抛头露面,让别人都看见我们在县衙外带队搜查!然后,今天午后,你我避开旁人的耳目,悄悄返回道林县衙。就带五六个可靠衙役,秘密搜查冯占海的房间!决不能让外界提前听到风声~~”
张怀宝拱手应诺,慨然说道:“请姚县令放心!卑职定当尽心竭力、忠心执行,跟随姚县令,查获冯占海留下的蛛丝马迹,捉获杀人狂冯占海,也好跟随姚县令立功受奖!”
姚崇笑道:“诶~~张领班不能光想着立功受奖,我们如果能抓获杀人狂冯占海,更是为民除害,造福地方啊!”
二人相视哈哈大笑。堂下的众衙役不知道他们笑什么,纷纷莫名其妙。
当天上午,姚崇按计划带着一队衙役到城西宁顺坊街区进行搜查。衙役们迅速封锁了整个街区,任何人不得出入,随后就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鉴于冯占海武艺高强,每个衙役搜查小组都由五个人组成,每个小搜查位置都相距不远,以便随时互相支援。
姚崇亲自坐镇搜索,面对街道两旁议论的人们,姚崇一面指挥衙役们各行其责,一面大声告诉大家:“大家不要惊慌!本县这次搜捕,是为了捉拿杀害王县令的罪犯冯占海!这个冯占海十分凶残,身上有多条人命,他杀人越狱,不但谋杀了百姓爱戴的王县令,而且还在越狱时连杀十几条人命!作恶多端,罪在不赦!现在,悬赏捉拿凶犯冯占海的布告已全城贴出,请广大百姓提高警惕,揭发线索!如有提供重要线索者,本县这里重重有赏!”
直到快中午,姚崇和杨武假借吃午饭的架势,迅速赶回了县衙大院。刚走到大院门口,就看见今天上午带领另一队衙役在城南永安坊街区搜查的张怀宝也仅带了三个心腹衙役悄悄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