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武郑重地一拱手:“多谢姑娘指教!我一定尽快转告给县令大人!”
何佳秀也不多话,只淡淡地又留了一句话:“还有一事请你转告县令大人——王县令遇害一案已经不是他姚崇一个人的私事,而关系到整个道林县衙诸多公门人员的身家命运!请他务必全力以赴,不要吊儿郎当,也不要侈谈壮语,拿着别人的身家命运当儿戏!道林县全体公门人员,都自然会感激他!”就转身带婉儿离去。
杨武不由神情敬佩地说:“多谢二位姑娘!”
此时,姚崇刚刚起床,正睡眼惺忪地揉着双眼。杨武认真地说:“刚才何姑娘来过了,对案子提出了一些建议,刚才在门外进行了一场精彩推理!”
姚崇不由一愣:“什么?她,推理?”
杨武认真地说:“刚才何姑娘在门外所讲的推理,与姚兄很多地方不谋而合,也是非常条条是道的!她们请我转告给你,我怕自己嘴笨,记不清说不全,所以就赶紧记了下来——”
姚崇低头看完纸条,不由得也大为赞赏,由衷地说道:“这位何姑娘,真是不简单!确实不简单!很多地方,想得都非常有道理!”可随即,他就想起了什么,谨慎地说道:“你看那何姑娘此来是光向我们提建议呢,还是在向你打探案情?”
杨武不由得犹豫了一下:“何姑娘和婉儿确实向我们提了一些办案的建议,但也向我打听了一些案情——”姚崇不由关切地问:“哦?她们打听什么?”
杨武答道:“她们问,与冯占海同谋的内奸是谁?内奸有无交代出他背后主使者是谁?”
姚崇更加关注起来:“你怎么回答的?”
杨武回答:“关于内奸,许多衙役昨天都已经听我们说是梅通,所以我也就告诉她们了。但关于内奸有无交代出他背后主使者是谁,这是我们昨天在小院内秘密审讯的,所以我就没告诉她们什么,只说内奸拒不交代——”
姚崇高兴地说:“好!你这样答复,非常合适,尺度把握得正好!”
杨武却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其实我觉得那个何姑娘看出我没有说实话——和她说话时,我一共说了两次不实的话,一次是掩饰你在睡懒觉,说你清早出去了,另一次就是这个——但我觉得她似乎全都看出来了!——这个女孩子,真够厉害的——”
姚崇眉峰一紧,面色严肃地说道:“杨武,你做得很对!我们孤身来到这黑幕重重的道林县,别人到底是些什么人,我们并不完全清楚——所以,对外隐藏案情的真实进展,是非常有必要、而且也别无选择的——”
姚崇停了一下,又说道:“何姑娘虽然看起来人不错,但毕竟她是何县丞的侄女——而何县丞在本案里究竟是个什么角色——我们暂时还不能确定——因此,我们确实不能——坦率告诉她们全部情况——这并非我们——多疑——而是情况险恶——”
杨武有些迟疑地说:“对了,何姑娘临走时还说了一番话——”他把何佳秀临走时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转达给了姚崇。
姚崇忽然有点尴尬,简直是有点哭笑不得,喃喃地说:“何姑娘这番话——好像有点讽刺我!——务必全力以赴,不要吊儿郎当——似乎是她已经知道我在屋内睡懒觉!”
杨武好奇地说:“那句‘也不要侈谈壮语’,文绉绉的,我都没听明白啥意思——”
姚崇一脸没好气地说道:“那句文言的意思,就是说我不要光忙着吹牛说大话!”
杨武不由觉得十分好笑,但看到姚崇的脸色,又不好意思公开笑出来。姚崇气呼呼地说:“哼!今天本老爷就要大显神威,让她们也见识见识本老爷的能力!”
这天一早,姚崇一上堂,就炯炯有神地望着衙役们。他朗朗说道:
“昨天的大搜捕,虽然暂时未能捉获冯占海,但这么大的势头,已经弄得全城皆知,在心理上对他造成了极大震慑!想必此时冯占海定是在惴惴不安,琢磨着怎么尽快逃出道林县。我们道林县衙全体人员一定要再加一股劲,卯足一股力,一定要把他从藏身地点震出来,逼迫他现身外逃,同时广布眼线,只要他一露面就抓住他!”
堂下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姚县令昨天全城大搜捕,以及特地来向大家宣布明天还要再度开展大搜捕,为的就是故意打草惊蛇,使冯占海无法在藏身地点安然隐藏下去,而逼迫他出城逃跑!大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不止。
张怀宝振奋地拱手说道:“县令大人真是智慧过于常人,这一招一定能使冯占海坐立不安,一定会使他铤而走险外逃!禀报县令大人,卑职已经命令大批衙役便装在街上游荡,加强布控,一旦发现冯占海的踪迹立刻通知全体前去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