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林气恼地摇头不已:“那个姚崇,大言不惭地吹下了军令状——说是在大理寺官员到达我县查办此事之前一定侦破冯占海越狱案、抓获冯占海归案!”
婉儿一听,高兴地说:“那个自大的家伙自己立下了军令状,那不是好事吗!到时候如果他牛皮吹破、抓不到冯占海,上级官府不就只查办他了吗!”
何林不满地直摇头:“可是那家伙竟然没有和任何同僚商量,就自己代表我们道林县衙全体官员立下了军令状!如果到时不能抓获冯占海,我们道林县全体官员,包括我,包括张怀宝,也包括蒲县尉,全部都要陪着他捉拿法办!他简直是拿我们道林县其他官员当垫背的,临完了还要拉上这么多垫背的!这小子不是太狂妄,而是太黑了!”
一听这话,何夫人、何佳秀、婉儿、何家陆就像是炸了窝!何夫人气愤地骂道:“他自己要说大话,凭什么拉上别人代表了?!”
婉儿也气愤地嚷:“这种人,他还讲理吗?!”何家陆恼火地来了一句狠的:“我早就知道那种好色之徒干不出什么像样的好事来!”
何佳秀一听这话,不由又想起当时的情况,不由有几分尴尬。但她还比较克制地说:“这个姚崇,他怎么能拿他自己擅自代表大家!他这个人怎么这样二!”
何林几乎已经绝望了,他摇头无奈地说:“可是方太守已经批准了姚崇立下的军令状!这一下,我们全得跟着他玩完了!”
何夫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老爷,这可怎么办?”
何家陆砰地一声拍案而起:“这个姚崇不是混蛋吗!他,他这简直是害人啊!我真想好好揍他一顿!”
何佳秀却反而感觉此事的反常大有文章,她冷静地说:“这个姚崇敢立这样的军令状,莫非是他手上已经有了一定的线索?”
何林气呼呼地说:“哼,姚崇那家伙凡事都神神秘秘的,从不和我们说他有什么线索、打算怎么办案!那姚崇还自诩必定已将冯占海堵在道林县城之内,只要通过大搜索就可以找到他——而我看,冯占海武功这么高,要抓住他本来就很困难!他好容易越狱出逃,还不第一时间就逃出城外?现在封闭城门,反复搜索,能找到什么?这种年轻人,就是自作聪明、固执自负!”
何佳秀一听这话,不由又有几分沉思。何夫人已经不高兴地骂开了:“我们家做了什么孽——怎么招惹上这样的魔星!——这回可真是要受他连累一起倒霉了!”
何家陆也愤怒地骂道:“这家伙不但是个好色之徒——而且是个混蛋!——”
何林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突然平静地说:“咱们儿子呢?儿子呢!——家陆、佳秀和婉儿都在这里,咱们的儿子何家隆为什么不露面?!”
何夫人急忙喊道:“儿子,快进来啊——你爹叫你!”何家隆连忙走进屋来。其实他是一个典型的公子哥、纨绔子弟,整天耽于享乐而荒于上进。都这个时候了,虽然何家隆也竭力想装出一副为亲爹着急的样子,但却依然掩盖不住一副玩玩乐乐的纨绔子弟不成器的样子。何林看在眼里,叹了口气:“唉——儿子,为父一直总是批评你,也知道你不爱听——”
何家隆装作老实,连忙口是心非地接过话茬:“哪里的话——父亲教育得极是,家隆一向都牢记在心——”
何林不满地看了一眼何家隆:“儿啊,过去你不成器,还有这家业供着你整天吃喝玩乐——可是以后——为父受牵连被撤职查办、押解赴京之后,你要尽快长大起来,照顾好你妈——”
听到这里,何夫人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何佳秀、何家陆、婉儿也十分伤感。何家隆也装模作样想挤出几滴眼泪来,可却怎么也挤不出来。
何林气恼地说道:“算了,事已至此,只有听天由命了!——”
这时,何家隆突然抬起头,貌似自然地说道:“爹,你上次曾对妈说起——说是要把家里的财产和细软换成银票交给我们保管——这事可怎么办啊?”
何林一听这话,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何佳秀也抬起头,不满地看了一眼何家隆。
何林压制了一下自己的怒火,恼火地说:“这个事,为父自会安排——但你记住,这个钱可不是供你花天酒地乱花的!以后也不能这样随便地花钱了!”
何家隆装作一副老实样,低眉顺眼地说道:“是,是!父亲大人教育得极是!”
何佳秀鼓起勇气说道:“叔父,现在既然事已至此,你何必不把这个王县令遇害案的案情,给佳秀说说呢?佳秀虽然是个女孩子,不一定能帮上叔父大忙,但也许我也能想出一星半点的有益建议——”
何林此时也确实没办法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佳秀啊——难得你这女孩子却有这一片孝心——我确实一直认为,这种打打杀杀的血腥案子,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应该过问的——但你既然反复要问,叔父也就讲给你一些情况吧!——但你要答应叔父——知道这些案情后,你如果能提出一些建议那甚好——但千万不要自己去查案!你一个女孩子家,这样是极其危险的!你父母把你和婉儿托付给我,我也把你们视如己出,我决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冒那样的风险!”
何佳秀感动地说:“叔父教育的是——佳秀绝不会做那种出格冒险之事!”见姐姐一个女孩子却如此受到叔父器重,竟然得以过问案情,何家陆不由略微有点不服气,但没有说什么。何林开始详细地讲述王县令遇害一案的案情。众人都很认真地听着,除了何家隆之外。
姚崇也杨武也拖着疲惫回到了小院,杨武越看今天的姚崇越觉得怪异。杨武忍不住纳闷地问姚崇:“姚兄,你今天怎么还这么有心情说这些官话表决心,而且还立下军令状,如果不能在大理寺官员到达之前抓获冯占海就带领全县官员引咎辞职、承担司法责任?你想过没有,这县衙里这些人听得多恨你?他们这样恨你,我们办起案来不是阻力更大了吗?”
停了一停,杨武接着纳闷地说:“尤其是你还自己代表全县衙人员写好了那个什么保证书~~你看没看到,当时县衙里很多人员一见到你自己写好的那东西,眼睛都绿了!~~我觉得今天你的做法,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我从没有见过你这么,,,这么那啥,,,的时候……。”
姚崇不由哈哈大笑,直接点破了杨武不好意思明说的那句话:“我哪有那么二?——难道我还不知道县衙那帮人的想法吗?”
杨武简直是如落进云里雾里,更弄不清了。他只有更加诧异怪诞地看着姚崇。
姚崇说道:“道林县衙这帮人,很多都与我们既不同心,更不同德。他们不但从利益上不希望又来一个反腐败的县令、影响了他们的利益,而且也不希望看到我们获得成功,反而希望见到我们因冯占海越狱杀人一事受到严惩!有些人甚至恐怕不乏幸灾乐祸之心,在等着看我们倒霉!~~
在这种情况下,和这些官员说任何道理都是没用的,他们都不会和我们一起出力。要打破这种不利局面,最好的办法就是,突然出其不意地把他们自身的利益硬拉进来,让他们自身利益也受损。就算我们要被查处,他们也别想美事。这样,他们自然就全都老实了,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只能和我们一条船走下去,而没那个心思搞花花肠子了!”
杨武后怕地说:“要是方太守不同意这个做法,而你又在众人面前公开提出了这种建议,既不能达到目的,而且又岂不是把人全得罪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