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蓝玉深入极北犁庭扫穴
招降纳哈出后,朱元璋继续实施他的下一步计划,打击元主脱古思贴木儿,由于冯胜在前一段的工作中犯错受罚,朱元璋只好启用别的将领来取代他。这次,他把目光投到蓝玉身上。
蓝玉长久以来隶常遇春手下,他作战勇敢,战无不胜,常遇春多次在朱元璋面前夸赞他(遇春数称于太祖),他因此由管军镇抚升任大都督府佥事。
洪武二年常遇春死后蓝玉开始发光,此后他几乎参与了明军的所有重大战役:洪武四年从傅友德征四川,洪武五年从徐达征扩廓,洪武七年扫北拔兴和,洪武十一年同西平侯沐英讨西番。
洪武十二年从西番凯旋回师后,朱元璋封蓝玉为永昌侯,食禄二千五百石,予世券。洪武十四年以征南左副将军之职从傅友德征云南,立下汗马功劳,朱元璋将他的奉禄增加了五百石,并册封他的女儿为蜀王妃。
洪武二十年九月,朱元璋任命蓝玉为征虏大将军,唐胜宗和郭英为左、右副将军,移屯蓟州,为北伐做准备。虽然蓝玉宣力四方,战无不胜,但此前一直作为傅友德或是冯胜的副手参加行动,此次亲自挂帅、独当一面,实属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经过一个冬天的准备,洪武二十一年三月,蓝玉率十五万人马从大宁出师北伐。走到庆州时,侦知元主在捕鱼儿海(贝加尔湖),就兼程前往,到达离捕鱼儿海还有四十里的百眼井时,没有发现元军的踪影,蓝玉打算还师。定远侯王弼说:“我们带十万人,跑了这么远,没有一点收获,回去不好交待吧?”蓝玉听了觉得有道理,打消了退军的念头,决定继续深入。
为了不暴露行踪,蓝玉令士兵挖地洞做饭,以免敌人看见烟火后逃遁,明军快马加鞭乘着夜色来到了捕鱼尔海的南部,侦知敌营在捕鱼尔海东北八十余里,蓝玉令王弼为前锋,火速前进突袭敌营。
蒙古人做梦也没有想到明军能够深入如此之远,丝毫没有防备,这时天又刮起大风,到处飞沙走石,天昏地暗,王弼乘机发起攻击,元军大吃一惊,仓促应战,被打得大败。
此战,明军杀元太尉蛮子,俘获元主次子地保奴、妃、公主等女眷一百多人、以及吴王朵儿只、代王达里麻及平章以下官属三千人,还有宝玺、符敕金牌、金银印诸物,元主脱古思贴木儿与太子天保奴率数十骑逃脱。
这次战役改变了蒙古的历史,也改变了北方的形势,此战后,蒙古势力益趋衰微,脱古思贴木儿自捕鱼儿海遭明军袭击后,往依丞相咬住于和林,走到土刺河,被其部将也速迭儿缢杀。
脱古思帖木儿的儿子坤贴木儿继位,不复称帝,后来坤贴木儿手下权臣鬼力赤者又杀坤贴木儿自立,“称可汗,去(元朝)国号,遂称鞑靼”。
朱元璋听到捷报后大喜,下旨褒劳,将蓝玉比作卫青、李靖,回到南京后,朱元璋封蓝玉为凉国公。
在功劳面前,蓝玉没有吸取他的前任冯胜的教训,他居功自傲,骄横霸道,他蓄养了很多庄奴、假子,这些人都仗着蓝玉的势力横行乡里。蓝玉霸占东昌民田,被御史弹劾,蓝玉大怒,驱逐了这名御史。
北伐回师走到喜峰口长城时,己是深更半夜色,蓝玉叩关要求入城休息,守军出于安全考虑没有及时开门,蓝玉大怒,纵兵毁关而入。又有人向朱元璋告发蓝玉奸污了被俘的元妃,后者因羞愧上吊自杀。朱元璋听说这些事情后大怒,痛批了蓝玉一顿,原本他打算封蓝玉为梁国公,因为这些过失改为凉国公,并且把蓝玉的过错刻在铁券上(仍镌其过于券)。
但是蓝玉仍没有改过,他在酒席上经常出语傲慢,在军队里,他说一不二,擅自任免将士,独断专行,朱元璋几次对他进行批评。
批评归批评,朱元璋仍然重用蓝玉,此后的几年时蓝玉也一直没有闲着,洪武二十二年,西线无战事,蓝玉主要在四川修筑城池,洪武二十三年和二十四年蓝玉又在西线平定了西番和诸蛮的叛乱,立下赫赫战功。
明朝建立后,战事纷繁芜杂,开国功臣们宣力四方,保大明江山永固,但是大多数人都有自己的专长,如徐达、李文忠、冯胜专务北方蒙古,傅友德专务西南四川、云南,邓愈专务西北西番、吐蕃,沐英专务云南等等,唯有蓝玉不受此限,在从云南到东北的各条战线,各个战场都可见到蓝玉奋战的身影,他的战功不亚于任何一位开国元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