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上）

在洛阳时，张仪本来还想走走门路（呵呵，托谁呢？），上书一下周天子，或者东周国君，弄个事做做，可是想到宫他之死，他决定还是保命要紧，回家吧。

一身才华，处处碰壁，我真的没有飞黄腾达的命吗？我真的只能在社会底层混来混去，在穷困潦倒中走到另一个世界吗？

张仪不敢想下去。

空气太压抑了，令人喘不过起来。张仪决定讲个故事，缓解缓解气氛。他问女人，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女人一阵心酸，心里道，吃的都没有，听什么故事？但是，她的嘴里还是说道，好啊！

张仪说道，我在东周国的时候，听人们讲起不久前的一件事。他们说有个温地人不小心越过了边界，进入了东周国的国内。东周国的边界人员发现后问他，你是外地人还是本地人？温地人说我是本地人。边界人员说这附近十村八村的人我都认识，就是没有见过你，你说你是哪个村子的？温地人答不出。边界人员以他私闯边界的名义把他抓了起来，送给了官府。

女人有了点兴致。

官府人员问温地人，你既然不是东周人，为什么不说自己是外地人呢？温地人说我不是外地人。

女人有点奇怪，对东周人讲，温地人就是外地人啊！

(续上）

是啊，官员也奇怪。他说那你讲讲你怎么不是外地人，温地人说诗经上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对不对？官员说对啊！

这句话难道有讲究？

女人纳闷。

当然有讲究。只听温地人继续说道，天下的土地都是周天子的土地，天下的人民都是周天子的人民，我难道不是周天子的百姓。我既然是周天子的百姓，在周天子的土地上行走，怎么是外地人呢？

呵呵，巧辩！

女人莞尔一笑。

官员大笑，讲的有道理，我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你走吧。温地人高高兴兴地回家了。这个故事有意思吧？

有意思，女人回答的很爽快。

那我再给你讲一个。听不听？

你讲哎。

女人不置可否。

张仪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腰，这个故事是关于苏秦的，也是在洛阳听到的。可惜，好长时间我没有见到苏秦了。

几年了吧？

女人推测。

有几年了。当时，听东周人讲，他们准备种稻谷，可是上游的西周国不放水。对此，东周的国君很着急。这时，苏秦到了东周国。他说这个问题好办，我帮你解决。

苏秦有什么办法？

女人插话。

(续上）

苏秦去了西周国。他告诉西周国国君，说君侯你的考虑错了，你想着现在不放水，东周国就不能种稻谷了，但是你想到没有，他们不种稻谷，还可以种小麦啊。西周国君说，我的确没有想到这点。苏秦说，你如果想要制裁他们，不如现在给他们放水，让他们种稻谷，等禾苗拔节，正需要水分时，断掉他们的水，岂不是干脆利索吗？

西周国君听苏秦的话了吗？

女人好奇地问。

听了。于是，东周的稻田有了水，庄稼种上了。

苏秦真是个人才。

是啊。

张仪有同感。

可是，既然通过这件事赢得了东周国君的好感，苏秦为什么不在东周做官呢？

听说那时他正在和赵国的使者在一起，也许赵国答应了他给他官做吧。

可能。

再说，赵国毕竟比东周国大多了，发挥才能的空间更大，舞台更宽广。

你说的有道理。

女人的话音刚落，张仪就想起自己，到如今连个东周国这样的小平台都没有，悲哀啊！

突然，女人跳了起来，我想起来了一件事。

张仪白了她一眼，有什么值得如此大惊小怪的？

女人说，徐家一直有人在外面做生意，前几天他们说有个姓苏的在赵国做了相国，莫非是苏秦？

张仪听后一愣，心里立刻翻开了五味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