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究竟一乘宝性论》中,弥勒菩萨用病人作比喻,来解释依四圣谛而得证悟的方式:一个病人要想复原,第一步是必须知道自己病了,否则治病的欲求不会生起;一旦意识到生病,之后自然会去问病因;之后,便是按照医生提供的药方去接受一切的治疗;最后,在正确的方法下,疾病痊愈。由于世人是依佛陀“药方”而得到解脱的,因此,佛又被称作“大医王”。
在三界世间,不论希求何种的安乐,下至欲界五欲的享受,上至上界禅定的乐受或者舍受,统统都是趋入生死被动流转的因。只有深深地洞明整个轮回完全是痛苦的,本性并没有丝毫的安乐,由此生发出无伪的出离心,我们才能真正踏上求证解脱之路。无论大小乘,这个历程即是资粮道、加行道、见道、修道与无学道。
资粮道和加行道的修行人,一般情况下都是凡夫位的行者。就小乘而言,资粮道包括静数呼吸以达到内心的安定,以及通过观察人身污秽来获得不净观等。而在大乘,资粮道则包括消灭嗔恨、饶益众生等一切善行。加行道分作四种阶位,叫做四加行,又名四善根,即暖位、顶位、忍位与世第一位。暖位,形容在见道具之前,获得的相似感悟;顶位,则是这种感悟达到顶峰;忍位则是获得了安忍,心住于真理而不动摇;世第一位,则是说虽然没有见道,但这种智慧已经是世俗法中的第一了。
修行人圆满加行道后,便进入“见道”,这时他们已获得了“八忍八智”。它们是:苦法忍、集法忍、灭法忍、道法忍、苦类忍、集类忍、灭类忍、道类忍;苦法智、集法智、灭法智、道法智、苦类智、集类智、灭类智、道类智。在小乘中,见道得到的果位是须陀恒果。而在大乘,除了要断除恼障以外,还要断除所知障,否则难臻佛境。在《华严经》中进入见道的修行人,便成为初地菩萨,从此便如同登阶梯一般,沿着十地位次逐渐向上修学。
在成佛所要经历的“五道”过程中,具体的修行方式是遵守“八正道”,其内容是: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与正定。沿着这八个阶梯不断地修行就能登上涅槃境地。
大乘菩萨行者从初发菩提心到修行圆满成佛的阶位,《华严经》中列出五十二个等级,分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位、妙觉位。
十信:信心、念心、精进心、慧心、定心、不退心、护法心、回向心、戒心、愿心。
十住:发心住、治地住、修行住、生贵住、方便具足住、正心住、不退住、童真住、法王子住、灌顶住。
十行:欢喜行、饶益行、无嗔恚行、无尽行、离痴乱行、善现行、无着行、尊重行、善法行、真实行。
十回向:救护一切众生离众生相回向、不坏回向、等一切佛回向、至一切处回向、无尽功德藏回向、随顺平等善根回向、随顺等观一切众生回向、真如相回向、无缚无着解脱心回向、法界无量回向。
十地:欢喜地、离垢地、发光地、焰慧地、难胜地、现前地、远行地、不动地、善慧地、法云地。
十信、十住、十行与十回向属于资粮道和加行道,这四十个阶位属于凡夫位;从十地开始进入见道,这才属于圣者位。
十地以上的菩萨位次为等觉菩萨,等觉菩萨再往上就是妙觉菩萨,妙觉菩萨就是佛。指觉行圆满之究竟佛果,故亦为佛果之别称,又称妙觉地,为究极理想境地之表现;系由等觉位更断一品之无明,而得此妙觉位。于此位能断尽一切烦恼,智慧圆妙,觉悟涅槃之理。中国人最熟悉的观世音、大势至、文殊、普贤、弥勒、地藏等,便是等觉位的大菩萨。
一个凡人若证到初地菩萨的果位,一切就发生了质变,他能在一刹那间产生一百个化身(意生身),去一百个净土面见百佛尊;以神通力了知有住世的必要时,则以自己的功德力加持寿命,使之住寿历经百劫,色身依然不坏并广作饶益众生的事业;亦能证入前际百劫与后际百劫,即菩萨智见能入前际后际的百劫诸事;一刹那间能入起百种三昧定;一刹那间能震动百世界;一刹那间体放光明能遍照百世界;以神通力一刹那间教化、成熟百有情的相续;能于一刹那间往游百佛刹土;以胜妙的智慧力一刹那间顷能正思择百种深奥法门,此亦并不是以闻思的相似智慧加以思择,而是以修悟智慧来觉受真实法味;以神通力在自身上一刹那间即能示现不同的百种身相;在每一化身的周围皆有百位弟子来庄严围绕而为眷属,此等皆非他现而是自现的诸般海会菩萨。(《极显童子经》解)
初地菩萨的能耐已经如此了得,二地以上菩萨自然更为厉害。到了四地以上菩萨,已经可以在刹那间化身无数。
可是,这依然无法让我们判断我们所遇到的高僧究竟是几地菩萨,因为菩萨绝对不会在凡夫面前随便显露神通,大菩萨一旦露形往往会很快离开这个世界,我们凡夫之眼也根本不可能洞察菩萨之能耐。当然,我们可以根据初地菩萨的七个征象,作出一些初步的或大致的判断。
初地菩萨有七个征象:(一)能堪忍受,能为难事,心不退没。(二)不好诤讼。(三)身心柔软安隐。(四)说法时心得踊悦。(五)对于佛法,信心清净。(六)悲心愍念众生,给予他们救护。(七)无嗔恚心,心常乐慈行。
菩萨一地一地的修证境界,都是在做清净心地、开发般若智慧的工作,通过不断调柔、寂静修行者的妄动之心,运用慈悲心怀来柔和、升华、宽大菩萨行者修学佛道前的凡夫狭窄胸襟,使心地在行与愿相互递进的修持过程中,愈来愈柔软、愈谦下、愈随顺、愈不浊、愈纯善、愈润泽、愈寂静、愈不动、愈广大、愈坚固、愈明盛、愈清净、愈平等、愈无相……
佛陀具备圆满的断德与证德,这是他与菩萨不同之处。断德,即断尽烦恼障与所知障。十地菩萨只剩下一点下品的所知障没有断。在佛陀所具备的“证德”中,也有独属他自身的功德,如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这些是十地菩萨所不具备的。
小乘佛教共有四个果位,分别是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和阿罗汉。须陀洹是小乘佛教修行证得的第一个果位。小乘佛教认为,一个凡夫要修成阿罗汉果,前后要经历四个位次,也就是四个果位。换句话说,就是断一分烦恼,证一分真理。
第一果为须陀洹,意为预流果,意思是凡夫通过修行断尽“见惑”,开始见到佛道,进入圣道之法流。证得须陀洹果以后,永远不会堕入三恶道(畜牲道、饿鬼道、地狱道)。只会在须陀洹和三善道(天道、阿修罗道和人道)之间轮回。
第二果为斯陀含,意为一来,谓凡夫在断见惑的基础上,进而断除欲界思惑。欲界思惑共有九品,斯陀含只断除了前六品,尚有三品没有断尽,因此还需要在人间天上再受生一次,故名一来。
第三果为阿那含,意为不还,意是在斯陀含的基础上进而断除欲界思惑后三品,不再还来欲界受生,故名不还。
第四果为阿罗汉,意为断尽欲界、色界、无色界一切见惑和思惑,究竟无余,得不生之圣果,受人天供养。
以上四个果位中,前三果称“阿罗汉向”,指尚在修行阶段,而趋向于阿罗汉果的圣者;也就是说前三果的圣人烦恼尚未断尽,尚需继续修行。唯有阿罗汉断除三界见思二惑,无需再修,无需再学,是四果中的究竟果位。
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和阿罗汉是小乘佛教的究竟果位,但是大乘佛教却不以为然,认为阿罗汉远未达到佛教的终极,视阿罗汉为“自了汉”。在大乘的修道位次上,最高果位是佛,其次是菩萨,然后才是罗汉。
《妙法莲华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