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论知识无与伦比,瑜伽力量无与伦比,相传两者的行为一致,共同达到解脱。人们说高尚的瑜伽实践有两种。按照经典的说法,一种有性质,另一种无性质。一种是控制思想,另一种是控制呼吸。控制呼吸是有性质,控制思想是无性质。
如果发现不断呼气,运气过量,那就应该停止。相传在夜晚初时,有十二种运气方式,在入睡后,在夜晚末时,也有十二种运气方式。毫无疑问,隐居独处、克制自己、达到平静、自得其乐的觉醒者应该约束自我。摒弃五种感官的五种弊端:声、触、色、味和香。撤回各种想法,将所有感官定于心。而将心定于我慢,将我慢定于觉,将觉定于原初物质。这样依次入定后,专心沉思纯洁无瑕、永恒、无限、不变、不灭、至高的梵。(十二.三〇四)
瑜伽修炼
婆罗门说:
收回感官,思想集中在灵魂,首先实施严厉的苦行,然后循序修习。实施苦行,摆脱欲望,摒弃虚伪和自私,聪明睿智,这样的婆罗门看到自身中的灵魂。如果一位善人将思想集中在自己的灵魂上,信仰唯一者,他就能看到自己的灵魂。正如一个人在梦中看到某个人,修习瑜伽的善人看到这样的灵魂。
一个有身体的人在瑜伽中看到灵魂,那么,甚至包括三界之主在内,任何人都不能主宰他。他能随意采纳各种身体,摆脱衰老和死亡,不喜不悲。他控制自己,修习瑜伽,甚至能获得神性。他抛弃无常的内体后,达到永恒不变的梵。即使世界毁灭,他也无所畏惧。众生痛苦烦恼,他从不痛苦烦恼。执著和爱欲产生可怕的痛苦和忧伤。而潜心瑜伽的人没有欲望,内心平静,不受这些影响。武器穿不透他,死亡找不到他,在世界任何地方,没有比他更幸福的人。正确修习瑜伽,看到自身中的灵魂后,即使百祭(因陀罗)显身,他也无所企求。永恒的梵是至高归宿。在那里,达到不死,没有痛苦,永远幸福。持续修习六个月,瑜伽就会起作用。(十四.一九)
《薄伽梵歌》
《薄伽梵歌》是印度古代文化的重要典籍之一,也是印度教的一部重要经典,是每一个修习瑜伽的人必读的一本书,此书对印度思想界有莫大的影响,也是近世印度思想家的精神支柱。
在《摩诃婆罗多》中有许多关于宗教哲学的插入成分,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薄伽梵歌》。这是在大战的第一天,俱卢族和般度族双方军队已经在俱卢之野摆开阵容。阿周那却对战争的合法性产生怀疑,认为同族自相残杀破坏宗族法和种姓法,罪孽深重。他忧心忡忡,放下武器,宁可束手待毙,也不愿意投身战斗。于是,黑天开导他,解除他心中的种种疑虑。他俩的对话构成了这篇《薄伽梵歌》。
面对萎靡不振的阿周那,黑天首先讲述了灵魂不灭以及生死轮回的本质。
我、你和这些国王,过去无时不存在,
我们大家死去后,仍将无时不存在。
正如灵魂在这个身体里,经历童年、青年和老年,
进入另一个身体也这样,智者们不会为此而困惑。
与物质接触,冷热苦乐,来去无常,
婆罗多子孙啊!但愿你能忍受它们。
智者对痛苦和快乐,一视同仁,通向永恒;
人中雄牛啊!这些东西不会引起他们烦闷。
没有不存在的存在,也没有存在的不存在,
洞悉真谛的人们,早已察觉两者的根底。
你要知道这遍及一切的东西,不可毁灭;
不可毁灭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毁灭。
身体有限,灵魂无限,婆罗多子孙阿周那啊!
灵魂永恒,不可毁灭,因此,你就战斗吧!
倘若认为它是杀者,或认为它是被杀者,
两者的看法都不对,它既不杀,也不被杀。
它从不生下,也不死去,
也不过去存在,今后不存在,
它不生,持久,永恒,原始,
身体被杀时,它也不被杀。
如果知道,它不灭,永恒,不生,不变,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杀什么人或教人杀什么?
正如抛弃一些旧衣裳,
换上另一些新衣裳,
灵魂抛弃死亡的身体,
进入另外新生的身体。
刀劈不开它,火烧不着它,
水浇不湿它,风吹不干它。
劈它不开,烧它不着,浇它不湿,吹它不干,
永恒,稳固,不动,无处不在,永远如此。
它被说成是不可显现,不可思议,不可变异;
既然知道它是这样,你就不必为它忧伤。
即使你仍然认为它常生或者常死,
你也不应该为它忧伤,大臂者!
生者必定死去,死者必定再生,
对不可避免的事,你不应该忧伤。
黑天向阿周那阐明了达到人生最高目的的解脱的三条道路:业瑜伽、智瑜伽和信瑜伽。
“业”是行动或行为。“业瑜伽”是指以一种超然的态度履行个人的社会义务和职责,不抱有个人的欲望和利益,不计较行动的成败得失。黑天认为行动是人类的本质。拒绝行动,恐怕连生命也难维持。停止行动,世界就会走向毁灭。纵然一切行动难免带有缺陷,犹如火焰总是带有烟雾,一个人也不应该摒弃生来注定的工作。行动本身不构成束缚,执著行动成果才构成束缚。因此,不怀私利,不执著行动成果,只是为履行自己的社会职责而行动,就能获得解脱。
在黑天看来,人类社会始终处在创造、维持和毁灭的循环往复之中。战争也是人类存在方式中固有的。阿周那身为刹帝利,就不能逃避执掌王权和征战讨伐的社会职责。只有尽心竭力履行自己的职责,行动和行动成果就不会成为个体灵魂的束缚,才能使人达到解脱。
“智”是知识或智慧。在《薄伽梵歌》中是指数论和奥义书的知识或智慧。“智瑜伽”就是以数论和奥义书的哲学智慧指导自己的行动。
数论哲学认为世界有原人和原质两种永恒的实在。原人是不变的、永恒的自我,也就是灵魂。原质是原初物质。原质处于未显状态,是不可见的。但原质具有善、忧和暗三种性质。
奥义书哲学追求“梵我同一”。将梵视为最高真实,而将现实世界视为幻力的产物。幻力指至高存在的神秘创造力。幻力等同于原质,即通过原质呈现为各种现实形式。如果人没有欲望,摆脱欲望,欲望已经满足,自我就是欲望,那他的那些生命气息不离开。他走向梵,也就是梵,摆脱轮回。
“信”是虔诚、崇敬或虔信。“信瑜伽”就是虔诚地崇拜黑天,将一切行动作为对黑天的奉献。修习瑜伽是深思入定,把思想凝聚于黑天,以黑天为最高目的。弃绝行动成果是从事行动而不执著行动成果,把一切行动作为祭品献给黑天。
阿周那说,
智慧坚决,专注入定,怎样描述这类智者?
他们怎样说?怎样坐?黑天啊!
吉祥薄伽梵说
摒弃心中一切欲望,唯有自我满意自我,
普利塔之子阿周那啊!这是智慧坚定的人。
遇见痛苦,他不烦恼,遇见快乐,他不贪图,
摆脱激情、恐惧和愤怒,这是智慧坚定牟尼。
他不贪恋任何东西,无论面对是祸是福,
既不喜欢,也不憎恨,他的智慧坚定不移。
他的所有感觉感官,摆脱一切感觉对象,
犹如乌龟缩进全身,他的智慧坚定不移。
除味之外,感觉对象远离戒食的人,
一旦遇见最高存在,连味也远远离去。
即使聪明而又勤勉,怎奈感官激动鲁莽,
强行夺去他的理智,贡蒂之子阿周那啊!
用瑜伽控制感官,一心一意思念我;
感官受到控制,他的智慧坚定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