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震天的锣鼓声、呐喊声、啦啦队的尖叫声中,矮汉子和彪形大汉一逃一追,有几次彪形大汉的拳头紧擦着矮汉子的耳门打过,看得人惊心动魄。林冲看得正入神之际,旁边走过来一个庄丁:
“下注下注快下注,买宋矮子活命1赔8,买武老二赢190赔1,你们三个新来的,到底买哪一头,快一点。“
林冲大为诧异:“你们这不是正开运动会吗?怎么下起注来了?”
“你有没有搞错?”那庄丁叫了起来,解释道:“这是我们柴家庄一场正规的赌局,场中这正在相互追杀的二人,一个叫宋江,一个叫武松,都是逃到柴家庄避风头的歪脖子。我们花费了十几天的功夫,才哄着宋矮子一脚踩到了武老二的脸上,激起了武老二的凶性,要当场打杀宋矮子,武老二能否如愿以偿报得臭脚踏脸不世之仇?宋矮子能否在凶汉的追杀之下逃出生天?这可是一个天大的悬念,机会难得下注要快,你们到底押谁?”
“我们谁也不想押,”薛霸赔笑道:“我们就是想白吃白喝一顿。”
“有没有搞错?”那名庄丁愤怒的叫喊了起来:“天下哪来的免费午餐?来柴家庄不参加赌局还想白吃?想得美呀你,信不信柴家庄马上把你们这三个歪脖子打成白痴?”
“别别,别动手,先别动手,”眼见得众庄丁提棍拿刀的围了过来,林冲慌了神:“柴进在哪儿?我要见柴进。”
“你谁呀?柴进柴进的,还柴出呢!”砰的一棍打下,林冲怪叫一声,习惯性抱着头的那两只手的指关节处,顿时被打得暴肿。
那名庄丁还待举棍再打,忽然内院奔出一群人,当先一人,疾步如飞,冲上来照庄丁屁股上就是一脚,把那名凶悍的庄丁踹倒在一边,然后那人上前猛的一把搂住了林冲的脖子:
“哇靠,真的是林教官耶,林教官,一别多日,柴进我想死兄弟你了,还记得东京泡妞之行,因为没有灯光看不清楚,被你老婆把我当你堵在房间里,当场揪住我的鸡鸡一顿猛薅,薅得我鸡鸡现在还未消肿呢。”
说话的这人,风流俊俏,儒雅不凡,正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小旋风柴进是也,江湖上有一首诗,单道这柴进的好处,诗曰:
风流小旋风,见了你发懵
泡妞不花钱,鸡鸡肿又青
柴门闻犬吠,半夜不开灯
是谁乱砸门?小妞她老公。
只见柴进悄悄的把林冲拉到一边,小声的问道:
“林教官,你那八十万武警都带来了吧?马上下令行动吧,我已经将所有的歪脖子引诱到庄园里来了,你可以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保证一个也不会少。只不过,嘻嘻,圣上和高部长那里,还需要你林教官替兄弟我多多美言几句啦。兄弟舍命弃家以报朝庭,为了把这些歪脖子引到这里可是费尽了心智啊!”
说完这番话,柴进拍了拍林冲脖子上的重枷:
“哇靠,林冲兄弟,你脖子上的这条金项链,足有八十公斤吧?”
10.大赌局
一张简陋的小木桌上,摆放着三碗白饭,一碟青菜,青菜既没炒也没煮,菜叶上还有只菜青虫正在大吃大嚼。林冲董超薛霸三人六只眼直不楞腾的盯着那只旁若无人的菜青虫:“哇靠,柴进这小子说翻脸就翻脸,好酒好肉没有不说,还弄这么只虫子糊弄咱们!”
“这是没法子的事啊!”董超薛霸失望的叹息一声:“谁让你林冲污辱白虎堂,被人从八十万武警教官的职位上一撸到底,你都这模样了,还指望柴进巴结你吗?想都不要想,快吃吧,再不吃菜全得叫虫子啃光了!”
三人刚刚端起碗,拿起筷子,就听见隔壁房间里传来吵闹声:
“武老二你太不象话了,跟我玩真的啊,看你这一拳头把我给打得,脖子都歪了。”听声音,这人是宋矮子。
就听武老二说道:“靠,宋矮子你还怪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能做得了假吗?万一要是让人看出来咱们是唱双簧,那大家还不得把赌资全撤回去啊?赌局不成,咱们欠柴进的几万两银子拿什么来还?”
“小旋风柴进也实在是黑了点,”宋矮子一边叫痛,一边呻吟道:“咱们好象不过就吃了他几顿白米饭,连菜都没有,这就要收几十万两,柴进他这不是收伙食费啊,他这摆明了是抢劫!”
忽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插了进来:“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歪脖子在这儿胡说八道?是不是不想活了?”
“是啊是啊,”宋矮子和武老二齐声说道:“谁在胡说八道?还把不把柴家庄放眼里了,嗯?谁敢再说句柴大官人抢劫的话,我宋江和武松头一个饶不了他!洪教官,刚才说这话的人在哪儿?让我们哥俩给他点厉害尝尝!”
“算了,算了,”洪教官大度的说道:“这事就不追究了,宋江,武松你们两人今天辛苦了,又追又打的,柴大官人对你们俩的演出很满意,呶,这是你们的演出费用,已经打过的税的。”
当啷一声,铜板的滚动声清晰的响起,好长时间的静寂过去,突听武松发出一声暴吼:“什么,姓洪的,才他妈的两个铜板!”
“武二,算了算了,两个铜板已经不少了。”宋矮子分明是怕惹出事来,正在拼命的息事宁人:“武松你这人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洪教官给咱们两个铜板,那是赏识咱们的表演,你不信的话,咱们俩走出柴家庄打一场,看看有没有人给咱们铜板?”
“是啊,武松你这个歪脖子真他妈的不识抬举,”就听洪教官骂骂咧咧:“明说了吧,你们今天的表演漏洞百出破绽百出,可以说是一无是处,柴大官人是相当的不满意,要不是我再三说情,就连这两个铜板都没有。”
“我就不信!”武松怒吼道:“就我们今天的表演,柴进设下赌局至少赚了二十万两银子,居然还拒付我们的表演费,还讲不讲道理了。”
洪教官勃然大怒:“武松,反了你了?不服咱们去衙门理论理论。明白的告诉你,出了柴家庄这扇门,满地都是抓歪脖子的便衣密探,你要是能走出柴家庄门外二十米开外还没被人抓走,那是我姓洪的瞎了眼。”
说完,洪教官怒气冲冲的走出宋江武松的房间,径直来到了林冲这边:“抱着头,你过来。”林冲大喜,急忙丢了饭碗奔过去:“老洪,是不是要请我喝酒,嘿嘿,不用这么客气了。”
“客气个球!”老洪用手揪住林冲脖子上的木枷,向后猛的一推,林冲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仰面栽倒,还没等他再爬起来,老洪早已抓过一根木棍在手:“抱着头,你这个准歪脖子,明明是个刺配充军的劳改犯,还敢冒充八十万武警现任教官来吓唬我,害得我跑柴老大那里报告,你让我丢人现眼,我饶不了你!”怒骂声中,一棍打下。
看那一棍来得势头凶猛,林冲不敢怠慢,正欲施出一招满地找牙之绝技,闪避开去,不提防旁边突然窜出两人,一名武松,一名宋江,两人上前按住林冲的手脚,大声喊道:“洪教官你尽管慢慢打,我们哥俩替你按住这个歪脖子。”
洪教官砰的一棍落下,就听宋江嗷的一声:“洪教官,你怎么往我头上打啊。”
砰又一棍落下,武松见机的快,哧溜一声窜了出去,木棍紧擦着他的脚后跟打在地上,溅起一窜尘埃。这时候宋江终于发现,原来这个洪教官是个邪眼,刚刚注意到这一点,又一棍已经落在了宋江的肩膀上,宋江叫一声妈,他那刚被武松打歪的脖子,又被洪教官一棍给矫正过来了。
林冲趁机拖着木枷飞奔,却被洪教官随后追来,一直追到柴家庄的门口,砰砰砰一顿乱棍打下,痛得林冲涕泪交加,呜咽不止:“老洪,老洪,我知道你这是在报东京城时我带着妓院的妞们扒了你裤子暴揪你鸡鸡的一箭之仇,可是你也得替我想想啊,当时我身为东京八十万武警总教官,揪你鸡鸡是我的工作啊!”
“现在打扁你的鸡鸡,也是我的本职工作。”洪教官说着,细细的瞄准林冲两腿之间,正下狠狠一棍打下,董超薛霸急忙上前拦住:“洪教官,算了算了,都是以前的事了吗,这又是何必呢。”
洪教官翻翻白眼,一声不吭的丢了木棍,掉头走了。董超薛霸急忙扶起林冲:“咱们快走吧,这柴家庄简直就是黑社会,太可怕了。”三个人刚刚走到门口,就见笑吟吟的柴进从门后转出:“三位慢走,先结一下伙食费吧。”
三人无奈站住了:“多少钱?”
“也没多少,”柴进笑道:“只不过二十万两银子。”
林冲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要是我们支付不起呢?”
“你要是支付得起,我开出来的就不是这个价格啦,”柴进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林教官,你来柴家庄一趟不容易,怎么也得给我们设下一个赌局再走,这样好了,你和洪教官真刀实枪的干一架,你赢了呢,有分红,有奖金,输了呢,嘿嘿嘿。”
林冲无可奈何的问道:“这一架,什么时候打?”
“就是现在!”一声吼声过后,洪教官手持一根金属棍,身披铠甲,杀气腾腾的出现在门前,原来他刚才的离开是换职业装去了。跟在洪教官的身后,挥动彩旗敲响锣鼓拼命呐喊的,都是赌他肯定赢的所有宾客。彩装艳舞的少女啦啦队,早已跳到场地正中进行正式比赛前的气氛烘托:
“洪教官,肚皮大,打得林冲直叫爸。
洪教官,肚皮胖,打得林冲跳上炕。
洪教官,肚皮肥,打得林冲魂魄飞。
洪教官,肚皮厚,打得林冲直叫舅。”
林冲的身后居然也来了两个支持者,董超薛霸回头看时,不是别人,赫赫然是宋江和武松。他们俩一个敲锣,一个打鼓,唱起了三句半:
“林冲绰号抱着头,最爱酒楼泡小妞,刺配充军要流放——沧洲!
林冲武艺最高强,半夜偷香跳粉墙,小妞老公逮住他——甭想!
林冲老婆大美人,林冲天天端脚盆,衙内也想吃口奶——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