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七)凤兮凤兮终是一凤(终)
本篇参考剧情第二十七集
道长刚才一直关着殿门在精舍内和徐阶斗心眼儿,想不到一眼没看住,竟差点让陈洪这厮给钻了空子。浙江这案子,哪怕就是钦定的审案人员,一个个都是避之唯恐不及、能躲就躲,偏那陈公公不知道轻重缓急,不但不回避,还一个劲儿地抻着脖子往前凑,黄鼠狼上赶着给鸡拜年,你说他安的是个什么心。道长心中一个激灵,眼中寒芒乍现,坐直了身体盯着那锦衣卫问道,“陈洪想看?”。眼见道长是这般反应,那锦衣卫心中暗喜,随即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不动声色地开始给陈公公上眼药,“回万岁爷的话,陈公公说以往的奏疏司礼监都要先看过后再奏呈皇上。只因黄公公说了一句,说吕公公如果在,这样的奏疏也不敢擅自拆开来看,陈公公这才让黄公公直接呈给万岁爷了。”一褒一贬、一捧一踩、一黑一白,那锦衣卫还刻意把吕公公也搬了出来,轻飘飘几句话就把陈洪在司礼监肆意妄为、作威作福、欺上瞒下的丑恶嘴脸,给勾勒的活灵活现。所以说职场上尽量要多栽花、少种刺,平日里也须谨言慎行,免得莫名其妙就被手下人给黑了,自己却还蒙在鼓里。
道长闻言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盘算了一阵,心里不禁暗叹一声,这陈洪果然还是年轻了些,像掌印这种事儿到底还是把握不住阿,看来需要再敲打敲打,回炉历练一番才行,随即又改口问了句“杨金水呢”,锦衣卫接着答道,“回万岁爷的话,杨金水疯得厉害,陈公公让两个太医在试探他,说先要看看他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本来陈洪想拆奏疏这事儿,道长都已经翻篇了,皱着眉头换了个话题问,没想到陈公公又被锦衣卫狠狠地补了一刀。杨金水疯得厉害,这可是浙江一众官员的共识,是不是装疯,大家心里都有数,连海老爷都选择了保持沉默不去戳破,想不到锦衣卫千里迢迢、风尘仆仆地把人送进了司礼监,反而是那陈洪跳出来挑三拣四、横生枝节,还故意找了俩太医来试探,这是摆明了要把杨公公装疯的事儿往秤盘上送阿。如果陈洪真的从医学上成功证明了杨金水是在装疯,织造局暗中参与毁堤淹田的事儿暂且不提,是不是先得让杨公公给解释解释,他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织造局总管不做,非要装疯卖傻地作践自己,如此这般匪夷所思,他究竟是想掩盖些什么呢。
这陈洪还真是能作,什么事儿都要掺和一手,这搅屎的功夫怕不是跟那个谭伦学的吧,道长面沉似水,眼中一缕寒光忽闪忽现,不动声色地试探道,“杨金水是你们押送回来的,你们说,他是真疯阿还是假疯?”这一路上俩锦衣卫和杨金水,朝昔相伴足有半个月的时间,杨公公到底疯没疯,他俩自然要比太医院的那俩蒙古大夫更有发言权。那锦衣卫跟旁边的队友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俩人异口同声地答道,“不只是奴才们,赵中丞他们都知道,杨金水确实是疯了”。“杨金水确实是疯了”,这就是赵贞吉、谭伦、海瑞、朱七等办案官员给出的标准答案,也是各路人马在不断博弈中形成的最大共识,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千夫所指、众口铄金,谁还在乎事实如何呢。
另一个锦衣卫见缝插针地又找补了一句,“启奏万岁爷,来的时候我们也商量过,先找个太医给他看看,免得把不干净的东西带了进来,惊了圣驾”,这就叫欲盖弥彰了,表面上看是在帮陈洪开脱,其实还是在上眼药,宫里的太医又不是茅山道士,这降妖佛魔的事儿也轮不到他们管。不干净的东西宫里确实有,不过不是从外面带进来的杨公公,就是那司礼监的陈公公,说穿了还是敌在国会山那一套,能惊动圣驾的不是“芳草”,而是司礼监的内鬼。“立刻把杨金水押来”,道长直起了身子甩了甩袍袖,不耐烦地说道,“朕倒要看看他能带来哪路神怪,叫黄锦一个人把他带来”,锦衣卫扣头答了声“是”,便缓缓起身告退。道长也是真心的不容易,连审问个疯子这般的小事,底下人都办不利索,凡事都要事必躬亲,实在是辛苦的不行,心里明明骂着mmp,偏偏还要嘴硬,说什么“要看看他能带来哪路神怪”,最后还要嘱咐一句“叫黄锦一个人把他带来”,这是生怕陈洪再整点什么幺蛾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