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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八)绕树三匝何枝可依(终)

本篇参考剧情第二十三集

海老爷言简意赅的一番话,先是阐述了郑、何二人诽谤道长的必要性与合理性,然后再把大明律法也抬了出来,赤裸裸地威胁一众上司,谁要是敢改供词,谁就是欺君。海老爷心中只有孔孟之道,从来没有过《论法的精神》,大明律法不过是对抗上司的一种有效手段罢了,就跟夜壶一样,不需要的时候就藏在床底下,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用一用。正所谓君子役物而小人役于物,上司必须守法而海老爷可以选择性执法,这就是海老爷最朴素的法治精神,因此审案的时候,《大明律》第一条第二款可以视而不见,任由钦犯公然诋毁道长;要不是王用汲拦着,海老爷一个人就敢把审问和记录都给包圆了。话不妨说的再直白些,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海老爷自己做事从来都是百无禁忌、便宜行事;如果上司想要干点踩红线的事,海老爷就会抬着大明律法跳出来,然后站在法制与道德的高地上,毫不留情进行批判。

海老爷的发言有一种bbc新闻报道的既视感,乍一听觉得义正辞严、句句在理,可仔细一琢磨,却又发现处处透着不言而喻的诡异。朱七的建议是供词上传之前,必须先经过自我审核,敏感的内容该删的删、该改的改,供词不仅要讲事实更要讲政治,朱七的建议是否合理暂且不谈,至少人家还是就事论事、对事不对人;海老爷的发言明显就是对人不对事了,供词能不能改这事儿大家可以再商量,您一开口就拿一顶“欺君”的大帽子来压人,这不就成键盘侠了嘛。海老爷的一番谬论在赵贞吉听来,简直比院子里的那群乌鸦还要聒噪,供词改一个字就等于欺君,那还要主审官看个锤子,反正看了也不能改,纯属给自己添堵。

赵贞吉明白,这个时候自己必须要表态了,否则这风向一准儿要被姓海的给带偏了,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赵巡抚语重心长地说道,“《大明律》是有明文规定,可身为臣子明知逆犯是为了规避罪责诽谤圣上,也不忍将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辞呈上去有伤圣名。谭大人,你看是不是这样呢,让海知县再审何茂才,按照镇抚司上差刚才的意思,另呈一份供词?”海老爷跟赵巡抚讲法律,赵巡抚就跟海老爷讲人情;海老爷跟赵巡抚讲事实,赵巡抚就跟海老爷讲政治,对付海老爷这种输出型的南蛮,以柔克刚放风筝才是上策。赵贞吉深知海老爷的脾性,绝不和他无脑刚正面,当着海老爷的面,直接和谭伦商量重审的事宜,既是借力打力又是挑拨离间,还顺势拉来朱七做挡箭牌,赵巡抚这一嘴微操简直是妙到毫巅。

谭伦用狐疑地目光盯着赵贞吉看了片刻,一时之间也拿不准,这姓赵的是真心要为道长挽尊,还是以此为借口拖延时机消极倒严,正在心中默默盘算之时,海老爷再次开怼了,“各位大人当然可以再审何茂才,也可以再审郑泌昌,但这份供词是我审出来的,我必须将原供词呈交朝廷。”海老爷边说边把几位大人手边的供词全都拢在了手里,随后挑衅似地冲着赵贞吉扬了扬手中的供词,目光炯炯有神,坚毅之中还透着一次戏谑。赵贞吉脸色铁青、紧咬牙关,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海老爷,恨不得从后院抄个竹竿出来,直接捅到海老爷嘴里,跟海老爷讲道理就如同和二流子下棋,下的赢他便下,下不赢他就直接掀棋盘,就算领导说出大天来,他依旧是我行我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全然不把领导放在眼里。海老爷以混不吝犯禁,以《大明律》乱法,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两袖清风、一身正气,真正做到了邪不压正、妓不压身,谁拿他都没辙。

二审郑、何的关键就在何茂才身上,郑泌昌老谋深算自然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哪怕就是换了海老爷去审也未必能取得什么进展;何茂才却不同,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自作聪明却心里没点哔数,对付这样的人只要软硬兼施、方法得当,自然会有意外收获,海老爷手中的供词就是这么来的。海老爷与赵贞吉博弈的关键就在于是否重审何茂才,赵巡抚说的明白,如果重审自然是以符合锦衣卫标准的新供词为准,海老爷手里这份供词就成了一堆废纸,而赵贞吉真正的目的就是要通过重审何茂才,不声不响地黑掉海老爷手里这份供词,因为毁堤淹田的事根本就见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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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大明王朝1566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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