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五)绕树三匝何枝可依(上)
本篇参考剧情第二十三集
海老爷和王用汲一个劲儿地催何茂才签字画押,此时的何茂才两眼无神、面如死灰,一脸懵逼的趴在地上不知该如何是好。海老爷慢慢踱步到何大人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画押,那好,那我叫人让你按上手模也行,来人!”随即闯进来两个衙役,海老爷云淡风轻地吩咐了一句,“钦犯不肯画押,架上他按手模!”话音未落两个衙役直接拽起了何茂才的双臂,何大人虎躯一震,忙不迭地喊道,“我有另请禀报!”事已至此,十几年的老刑名终于是扛不住了,何大人不怕男技师给自己做spa,就怕海老爷在供词里夹带私货,当毁堤淹田的事被王用汲记录在案的时候,何茂才这条命就已经没了,无论幕后主使是谁,派兵去扒大堤的可都是何茂才阿,妥妥的罪不容诛、死有余辜。
供词已经抄录完毕,要么画押要么按手模,结果都一样,何茂才如今唯一能选择的就剩两条路了,要么把这份供词递上去,坐实毁堤淹田和诽谤圣上两条重罪,运气好点夷三族,运气背点诛九族;要么实话实说,直接把严世蕃供出来,拉严嵩父子下水,天塌下来让严阁老去顶着,就算死也要拉着严世蕃和他那九个漂亮媳妇儿一起走。正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讲道理郑、何二位也不是非死不可,只要能抓住那唯一的变数,全力一搏,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变数就是毁堤淹田是否存在,生机就是郑、何二位不计代价的去翻供,当然要想翻供,仅靠两个钦犯肯定不灵,必须要有外力相助才行,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王用汲无比嫌弃地朝何茂才瞥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把供词拿回到手边,海老爷低头俯视着何茂才,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耳边传来何大人无可奈何的声音,“毁堤淹田是小阁老写信让我们这样干的,可是杨公公也知道。”犹抱琵琶半遮面,千呼万唤屎出来,剧情都已经到了23集结尾处了,毁堤淹田的幕后boss严世蕃同志,这才堪堪浮出水面。主意是严世蕃出的,坏事是何茂才干的,杨金水最多就是知情不报罢了,性质似乎也没那么严重,而且完全可以解释成是杨公公的个人行为,定一个渎职或者失察的罪名也就差不多了,跟杨公公上面的人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海老爷蹲下身平视着何茂才,郑重其事地问了句,“胡部堂知不知道?”何大人皱了皱眉说不知道,海老爷又问郑泌昌知不知道,何大人说知道,海老爷沉默了片刻,轻轻拉起何茂才的左手,如释重负般地吩咐了道,“画押!”
在海老爷单独审讯何茂才的同时,郑泌昌的那份供词已经送到了赵贞吉手里,谭伦和朱七静静地坐在两旁,耐心地等着赵巡抚把供词看完。赵贞吉一页一页的仔细翻看着供词,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赵巡抚还是被满篇的虎狼之词吓的有些魂不守舍,不自觉地用手帕一遍遍地擦拭额头上的冷汗。半晌之后赵贞吉方才放下供词,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丧心病狂”,随即站起身边走边说,“二位停止审问是对的,像这样的供词万万不能递上去,但钦犯也不能没有供词,下面该如何审,二位想过没有。”其实谭伦也不想停止审问,但无奈郑泌昌胸口挨了朱七一茶杯,就算要重审也得等郑大人出了icu再说了。赵贞吉不愧是老奸巨猾,行家一张嘴就知道这老家伙坏的狠,谭伦、朱七来找姓赵的拿主意,结果姓赵的除了表示供词不能往上递之外,又原封不动的把球给踢了回来。
审出来的供词不能往上递,而钦犯又不能没有供词,这就意味着审讯工作还未结束,谭大人做了一上午无用功,这都是小事儿,最可恨的是到了这个节骨眼,案子下面怎么审,这姓赵的也不肯拿个主意出来,还舔着脸还反问谭伦、朱七该怎么办。朱七懒得搭理姓赵的,用眼瞟了瞟谭伦,谭大人全程黑着脸,不动声色地抱怨道,“郑泌昌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下面只能让他自己写供词,可依我所看,让他写也还是这些。”朱七一言不发,赵贞吉与谭伦忙着推手打太极,歪门邪道的野路子明明有的是,可偏偏三位大人都表现的异常矜持,谁也不肯率先张嘴,毕竟出家人不打诳语,三个和尚没水吃也是没办法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