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二)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中)
本篇参考剧情第二十三集
形同虚设的两位男技师就这么被海老爷给忽悠走了,从始至终这二位除了给何大人做了套spa,对着海老爷撂了两句狠话之外,啥锤子作用也没发挥。赵巡抚当初派这俩男技师来陪审,为的就是在海老爷身边多安两个人肉摄像头,约束一下这个南蛮的行为举止,如果真遇到什么突发事件,就算这俩货拦不住海老爷,好歹还能有个人来通风报信。赵贞吉千算万算,结果还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案子才审到一半,这俩人肉摄像头竟然主动离线了,把何茂才单独扔给海老爷一个人审,这要是不整出点幺蛾子来,都对不起给何大人做的那套大活儿。一个是只要你敢问,我就什么都敢说的何茂才;一个是只要你敢说,我就什么都敢记录在案的海老爷,总之让这二位独处一室敞开了聊,一准儿没好事。
大堂之上怕事儿的人都闪了,剩下的全是不怕事儿的人,这时王用汲突然站起身,冲着海老爷伸手要纸笔,“刚峰兄,你问话,我记录。”曾记得一个多月前在驿站,王用汲还在对着海老爷侃侃而谈什么,“小事要糊涂,大事不糊涂”,如今王用汲却已是态度鲜明地站在了海老爷一边。一个敢去建德当知县的人,胆子想必也不会太小;一个肯在巡抚衙门为民请命,对着郑泌昌说一番“人溺己溺、人饥己饥”道理的人,最起码的善恶是非总还能分的清;王用汲之所以选择帮海老爷,绝不仅仅是因为朋友义气,就如他自己所言,“只要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我们好好审案就是”,至于陪海老爷好好审案会承担什么后果,想必王用汲心里也清楚。
有些因果轻易沾不得,沾上了再想脱身可就难了,海老爷不是谭伦,明知道前面是火坑,总不能拉着朋友跟自己一起跳吧,于是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不必了,我一个人问一个人记,你在边上听着就是。”王用汲自己不肯走,海老爷也不方便多说什么,既然选择留下来,能不动手掺和就别掺和了,在一旁划船就好,万一将来追究起来,对王润莲也算是种保护,谭大人你仔细看看,这才叫真正的为友谋身。王用汲不徐不疾地答道,“钦案不能够问官记录,记录了也不能立案”,俩个男技师看不明白,可在一旁的王用汲则是洞若观火,从始至终海老爷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此时却被王用汲一语道破,什么百万匹丝绸的案子那都是浮云,另立新案彻查毁堤淹田,这才是海老爷真正的目标,对海老爷的做法,王用汲是毫无保留的支持。
顺便插一嘴题外话,海老爷虽然是一部行走的《大明律》,但却一点也不死板迂腐,海老爷前面碎碎念了那么多大明律法、规章制度,归根结底要么是为了自己做事、要么是为了让自己的上司做不成事,绝不是故意整一大堆条条框框出来,把自己给困死。海老爷实力不够的时候,就摆出一大堆规章制度来给上司出难题;实力够的时候就选择事急从权,什么事儿他都干的出来。毕竟规矩是死的,海老爷是活的,海老爷给别人讲规矩可以,别人给海老爷讲规矩,那就得辩证地听了,这才叫随心所欲不逾矩。说句实在话,别说是钦案了,就是一般的民事纠纷,也不能主审官自己审,自己记录,审完了再逼着犯人签字画押,犯人不画押,摁住屁股直接就来一套spa,打晕了然后按手印,这种事儿估计连十几年的老刑名何大人都干不出来,也就海老爷敢这么干。
海老爷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盯着王用汲看了片刻,一抹感激之情从眼角掠过,随后果断地把笔递了过去,真挚地说了句“好,我问,你记。”少了虎视眈眈的锦衣卫,何茂才无论是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轻松了许多,反正杨金水也疯了,毁堤淹田的事,空口无凭又死无对证,何大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这就叫艺术来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必须得整点加工创造才行,只要能把姓海的给忽悠住,自己今天这关就算熬过去了。海老爷坐在何茂才身前听了许久,就这么静静看着何大人口沫横飞地一阵忽悠,待何大人说完后反问了一句,“你说毁堤淹田是杨金水的主意,证据何在?”此处不得不引用一下郭德纲老师的名言,“冤枉你的人,比你还知道你有多冤枉”,这杨公公现在还没咽气呢,在何大人的嘴里他就已经成了毁堤淹田的幕后主使了,假如杨公公真要是死了,那绝对就是畏罪自杀,到时候郑泌昌、何茂才会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他身上,不仅能摘干净自己还能顺手扯上织造局、扯上道长,正所谓一箭双雕、一石二鸟、一泊二日,何乐而不为呢,此中玄妙不可言表,懂的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