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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八)衣冠禽兽杭州蒙难记(中)

本篇参考剧情第二十三集

朱七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郑泌昌微眯着双眼仔细听了听,发现何大人这一嗓子嚎的如洪钟大吕一般中气十足,毕竟是常年带兵的人,想必何大人这身体还撑得住,随即云淡风轻地说道,“重审?重申我也是这些话!同朝为官,如同乘一船,风浪一起,先落水、后落水谁都不能幸免。各位大人,大明朝不只我一个郑泌昌,换上谁来做这个官都会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去做。谭大人,你现在已经是浙江按察使了,干上一年半载你就都明白了。”哪怕眼前站着穷凶极恶的锦衣卫,耳旁听着隔壁何茂才的鬼哭狼嚎,郑大人依然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痞子相,还顺手给谭大人灌了一大碗毒鸡汤,不愧是曾在织造局地板上打过滚的男人,嘉靖二十一年的进士犯起混来,谁也挡不住。

经历了大起大落的郑泌昌,终于是看开了、也看透了,同朝为官如同乘一船,什么同舟共济、勠力同心都是鬼扯,关键是看你跟谁站在一起,有人跟着严嵩站、有人跟着徐阶站,还有人跟着高拱、张居正站,无论站在哪里,最后终归是要跟着身后的阁老同起同落的,无一幸免,这就是客观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那种。过去二十年,谁来浙江当这个官结果都一样,哪怕是守身如玉的胡宗宪,最后也是晚节不保,被逼着去趟了沈一石的浑水。就算底下人不去拿沈老板的茶叶,上面那些人该怎么拿还是怎么拿,出了事照样是推底下人出来顶缸,分不分郑、何那二两茶叶,都是百万匹丝绸的烂账,结果就如郑大人自己说的一样,上面的人要立牌坊,能当**他也认了,就怕最后连**也当不成。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谭伦如今也当了按察使,干个一年半载,自然就能体会郑、何二位的苦衷了。有没有沈一石,一船船的丝绸照样会往宫里拉,无非就是把分给严嵩、严世蕃的那份茶叶,转赠给徐阶、高拱、张居正罢了,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各领风*二十年,周而复始、不过如此。谭伦怒视着冷笑不止的郑泌昌,用力一拍惊堂木,大声呵斥道,“住口!你是衣冠禽兽,我大明朝的官员都是禽兽吗。”刚才是朱七越俎代庖、指手画脚,现在是郑泌昌言语轻佻、蹬鼻子上脸,这俩人根本就没把谭伦放在眼里,尤其是郑泌昌这厮,俨然是把司法审讯当做茶话会了,坐在板凳上摆出一副老前辈的嘴脸,还当众给谭大人传授起工作经验来了,简直就是在戳谭伦的肺管子,也难怪谭大人动了粗口,骂衣冠禽兽可是比骂南蛮要损多了。

长江、黄河,清流、严党,本该是泾渭分明的两拨人,严党是衣冠禽兽,清流是正人君子,道不同不相为谋,怎么可能如郑泌昌所言那般,谁来浙江当这个官都一样呢,禽兽与君子岂可同日而语,谭大人必须捍卫清流政治正确的底线,自然要立场鲜明地驳斥这种谬论。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正人君子气急了也会骂街,不过职场上,谁先着急谁就输了,郑泌昌还是用那副老前辈的口吻,摇头晃脑、声情并茂地开导着谭伦,“文官袍服上织的是禽,武官袍服上绣的是兽,谭大人,二位上差,我大明朝一个大学士一年的俸禄才一百五十八两阿,我当了巡抚一年的俸禄也就一百余两。一头鹰、一只虎靠这些俸禄也吃不饱阿。穿上这身袍服,你我哪个不是衣冠禽兽?”

正人君子骂街,衣冠禽兽也骂街,俩人对骂,貌似还是衣冠禽兽更胜一筹。其实袍服上织了什么、绣了什么并不重要,所有官员吃的都是民脂民膏,大家伙食都一样,只不过是胃口不同罢了。比如像海老爷这样的清官,一年吃个几十两银子也就饱了;换了郑大人这样的禽兽,怕是一年吃个几十万两银子,照样是食不果腹、饥肠辘辘,所以说要想当清官,这消化系统的功能就不能太好,要不然总觉得肚子饿吃不饱,搁谁身上也受不了不是。讲道理,老朱家这基本工资给的确实是丧心病狂,大学士一年一百五十八两,巡抚一年一百余两,就这工资待遇,别说听芸娘弹《广陵散》了,就是三十年的女儿红怕也是喝不起吧,最多就是吃几口六心居的酱菜,还不一定顿顿都能吃的上。大学士、巡抚尚且如此,低层公务员更是苦不堪言,海老爷堂堂七品知县,靠工资一家人连肉都吃不起;这些年吕公公分的那些茶叶去了哪里,根本不用问,一准儿是拿给基层宫务员改善生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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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大明王朝1566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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