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一)法不传六耳(下)
本篇参考剧情第二十三集
谁都知道大明朝的媳妇儿不好做,可偏偏有一堆人挤破头非要抢着去做,徐阶想替严嵩当这个媳妇儿,赵贞吉想替胡宗宪当他那个媳妇儿,徐阶身后还有高拱、张居正在等着,赵贞吉身后还有谭伦在盼着呢。赵贞吉头上有道长、徐阶这对公婆要孝顺,身边有裕王这个丈夫要照顾,下面还有谭伦、海瑞、王用汲这一群熊孩子在拆家,而且赵贞吉还想给自己多攒点私房钱,再勤俭持家也不能亏待了自己不是,赵巡抚十根手指头上就戴了一枚红宝石戒指,实在是太寒酸了。谭大人有恃无恐地说圣意就是要清除奸党,听的赵巡抚血压都高了,赶忙又追问了一句,“还有呢?”
谭伦在浙江上蹿下跳地折腾了这么久,也没什么具体建树,啥成绩也没干出来还尽升官了,就算裕王那边不说什么,谭大人自己心里也虚的不行,如今好不容易捡到一个倒严的良机,管他圣意如何,谭大人这边肯定是想好好表现一番,争取要干它一票大的。此刻除了清除奸党,谭大人根本就不关心还有什么其他圣意,就算知道也不想说,索性黑着脸站在一旁沉吟不语。见谭伦不说话,赵贞吉便只好自问自答了,“还有就是要看看裕王爷这边的人可靠不可靠。严党把持朝政二十多年,扰乱朝纲、构陷忠良、贪墨敛财,为什么就一直不倒呢?因为他们把大事小事都牵涉皇上,动他们势必有伤圣名。刚才你在大堂上背读圣旨能够一字不差,为什么就没能从旨意中看出皇上的苦衷?皇上一方面说他老人家四季常服不过八套,一方面又要把杨金水押解进京,还要追查尚衣监、巾帽局?这就是告诉我们,宫里的事要宫里审,也是相信我们,把这个案子交给我们决不会牵涉到他老人家,因为我们是裕王的人,儿子不会说父亲的坏话!”
对道长而言,裕王身边的那些人根本就不用看,没一个是可靠的,否则也不会特地把高拱和张居正从内阁里清掉了,至于徐阶,虽然是裕王的师傅,但归根结底他算是道长的人,否则道长也不能让他去接严嵩的班儿。所谓扰乱朝纲,就是不顾大局地一味倒严,甚至不惜让浙江乱起来,逼的道长亲自出手烧了案卷;所谓构陷忠良,就是谭伦、赵贞吉三番五次坑害胡宗宪,清流最后更是逼的胡宗宪在狱中自裁;所谓贪墨敛财,就是赵巡抚手上戴的的戒指,还有徐阁老在家乡坐拥的万顷良田。说句实在话,扰乱朝纲、构陷忠良、贪墨敛财这些事清流也干,只不过受限于在野党的身份,干坏事的机会明显要比严党少多了,再加上平日里牌坊立的高,口号喊得也响亮,还有不少倒严的人血馒头可以吃,在一部分不明真相的群众眼中,这群清流确实极具迷惑性与欺骗性,但还是那句话,千万不要相信在野党,换谁执政了都一样,当然像清流这种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的例子也不少。
讲道理,不是严党故意要把大事、小事都牵涉道长,而是道长有很多见不得人的大事、小事,都要通过严党去做,严党干了脏活、背了黑锅,总该让人家赚点辛苦钱和名誉损失费吧。至于说道长的苦衷,其实跟赵巡抚的苦衷也差不多,都是又想图个好名声,还不能妨碍他们捞钱,一边喊着四季常服不过八套的高调,一边干着悉天下而奉一人的实事,名利双收两不耽误。宫里的人还有宫里的事儿,从来都是宫里自己审,这也算是人尽皆知的潜规则了,至于那些喜欢没事找事往道长身上扯的人,如周云逸之流,都让道长顺手给料理了,除了海老爷这种自带主角光环且无所畏惧、一往无前的南蛮,其他人早就学乖了,这就叫幸存者偏差。
赵贞吉还大言不惭地对谭伦说什么,“因为我们是裕王的人”,一个山寨货一本正经地对正牌货说,咱俩都是正牌的,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无比荒谬。理学之臣您都一把年纪了,还如此倒贴地去蹭裕王的热度,也不知这厚脸皮的功夫,是不是从他老恩师徐阶那里得到的真传。至于说“儿子不会说父亲的坏话”,这话也得辩证地看,为尊者讳、为长者隐,儿子自然不会数落父亲的不是,但要是不相干的人出来把自己老爹臭骂一通,当儿子的也管不住不是,比如第一集的周云逸,还有后面上《治安疏》的海老爷。